“哦，腾达，腾达是你的啊？”朱处竟然知道腾达，“听说那是清水现在最大的私校，我还不知道是你的啊，你可不是普通人啊，了不起！”
“朱处您过奖了，前几年没有人做这个，我就捡漏了。这两年做这个人多了，竞争也多了。”
“对啊，这两年国家大力提倡个人办学，也是好时候。你想在省城也开学校，这是好事啊。”
“不瞒您说，我们在省城可是两眼一抹黑啊，什么人都不认识，什么政策方向都不懂，我这不是担心没有人掌舵，容易出问题嘛！所以想请您在工作之余给我们掌掌舵，别的事情我们去做。”
“这是个好主意，我们是掌握了一些教育信息，学生又需要校外补习，有人出面做这件事绝对是好事啊。但是我不适合出面，你们也一样吧？”
“这个不用您担心，我在清水的腾达学校就是在我父亲的名字下面。这面的学校也还是腾达，就是清水腾达学校的分校，这样手续比较简单。”
“那你们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啊，都是现成的啊，做就可以了啊！”
“人的名，树的影。您不需要具体加入去做什么的，只需要您在合适的时候，到我们腾达视察一下工作，对我们的工作指导一下就可以了。那样我们的工作就好做的多了，简单的多了。”
“这个倒是可以的，再说我们也确实需要扶持个人办学，就算是不能在经济上支持个人办学，但是合适的时候去视察观摩一下，让大家都来学习还是有必要的。”
“那就好，能得到您的支持，我这个学校一定能办的好好的。上次朱大姐说她也想投资一股，过几天我们就打算要开始投资了，我们的原始投资也不会多，我想问问大姐想投多少呢？”何水清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王丽刚开始有点不明白，不过他马上就想明白了。
“我们就投五万块吧，不知道这在你的资金里能占多少比例呢？”朱梅笑着说。
“我们的原始投资不多，大姐您投资五万，我们也投资五万。你这五万可就是百分之五十呢！”何水清笑着回答。
“哪能占那么高呢，何校长，这个不合适。”朱处长说。
“其实我们的原始投资本来就不高，后面的投资都是盈利后的追加投资，不占比例，不影响我们的股份。”
“这样不妥，你们想想再定吧。等你选好地方了，我和你朱大姐一起给你捧场。到时候说不定我会请一个副厅长给你门剪彩。毕竟私人办学还是要大力支持的嘛！”
朱处长的话，让何水清非常高兴，连声道谢。何水清和王丽又聊了十几分钟，就告辞离开了。
何水清当天就给李长新打了电话，说了要他来省城创业的想法，李长新哈哈大笑，高兴地就答应了，还说没想到这一辈子能在省城干点事情，太高兴了。何水清又让他把学校的营业执照和相关手续都带上，给他一天准备时间，后天就由李伟权送来省城。
何水清第二天到二手房市场看了一套房，当场决定要买下来，这个过程就像他去买一个苹果一样简单，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何水清在当天下午看了房子，在下班之前交款办好手续。第三天，等李伟权把李长新老两口送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房里买好了床和灶具之类的生活用品。李长新老两口感激万分，满脸笑容地走进了这套虽然不大，可也是两室一厅的房间。何水清对李长新说，这套房以后就是腾达的公用房产，其中一间房作为客房。另外一间房让李长新老两口住，直到他不在腾达干了为止。
何水清直接就让李伟权在客房里住下了，第二天帮着李长新再买点东西，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由他负责采购。
何水清的腾达分校就定在省城第一中学的旁边，说是要沾沾一中的文墨之气。地方是一个厂子的门市楼的三四层，有十几个房间，都有完善的水电暖。唯一担心的就是冬天的时候供暖可能有点问题，因为厂子倒了，锅炉烧的不好。何水清把教室的布置和安排全交给了李长新，又把刘.国庆也从清水调来，专门帮助李长新，这样一来，就有三个人在全力做这件事。李长新决定，刘.国庆负责采购，李伟权专门负责付款。一个星期后，工程队就进驻了，腾达分校的校舍建设就开始了。
何水清的腾达分校在省城的工商局去注册的时候，遇到了难题，工商局以何九曲的身份不适合开办学校为由，拒不批准。何水清说，他们都是出资人，真正办学的是李长新，是退休的中学校长。可是人家根本不理他的解释，就当没听见一样。
何水清本来不想在一开始就让朱梅的丈夫马国强处长出面帮忙，他觉得把这样的人憋得越久，他们出力就越大。可是现在他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把这件事说了。马国强一听就知道这是工商局在故意为难，就说晚上和何水清一起去吃个饭，认识几个人。
晚上，何水清准时到了海峰酒家，是清真餐饮。何水清对清真餐饮不太熟悉，所以一直都跟着马国强的身后，所有的事情都有马国强安排。
何水清在饭桌上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高干”厅局级干部。马国强把何水清定位为一个积极投资办学的老板，又说在清水县的腾达学校就是他办的，现在想在省城也开分校，最后总结说这样热心办学的人要好好表扬。马处长又给何水清介绍了在座的几位领导，教育厅的副厅长黄志杰，市工商局刘副局长，还有两个处长，李处长和周处长。何水清很紧张，都没能完全记住这几个处长局长的姓名，只能端起酒杯给几个领导一一敬酒，也不敢说什么话。然后又接过了服务员手里的酒瓶，不断地走来走去给领导们上酒。
清真饭菜他以前吃的少，等这里的饭菜端上来以后，他才算是知道了中国这个美食王国的深厚底蕴。有很多清真美食，他都不知道名字是什么，更不要说见过了，吃过就更不可能了。可是他不能吃，他认真地听着他们闲聊着，开玩笑。他在合适的时候点头，大家笑的时候就跟着笑，领导端酒杯后就赶紧去斟满，在大家讲话的空当儿劝大家动筷子吃点。他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从头至尾都在做这个事情。从六点半开始到八点不到，就算是吃完了。他去结账竟然要一千九百多，他二话没说就付了。又回到酒桌上，小声问马处，要不要给几位领导带点东西。马处长笑着说不要，后面还有节目。
马处长和几个领导出了海峰，何水清紧紧跟在后面。几个领导让司机都开车回去了，说要散散步，然后自己回去。何水清心想这几个领导一起散步，恐怕是要说什么吧，连忙往后退了一点。马处长却叫何水清过来，让他跟在出租车的后面，还叫他再不要叫处长什么的，尽量不要说话。
何水清开车跟着前面的两个出租车，又往前开了有四十分钟，到了一个洗浴中心。何水清停车后，连忙上前给两个出租车付车费，然后打发出租车离开。这个洗浴中心是最近一年来新起的东西，何水清不明白一个洗澡的地方为什么要修的这么高档。何水清跟着马处长和几个领导到了洗浴中心的大门，马上就有穿着妖娆，旗袍开衩很高的漂亮服务员来开门。几个人一起进了洗浴中心大厅，迎面就是一个春光四射的美女雕塑，非常逼真。何水清多看两眼，就觉得口干，连忙转身。他跟着马处长到了前台，何水清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看着他们几个在拿牌子。他就连忙去说要帮忙拿着，副厅长就笑着说这个还是一人一个自己拿着的好，几个人就一起笑了。马处过来叫何水清不用管了，又问他在下面等着，还是和他们一起去洗。何水清一听连忙说他在这里等，不进去了。
马处长他们几个人就一起进了里面了，何水清则坐在外面大厅里的沙发上等他们。刚坐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非常妖娆的女人走过来靠在他身上对他说，“先生不上去玩玩吗？我们五楼新来了几个服务员手艺很好，一定让你流连忘返的。”
何水清连忙让开一点，“不了，我在这等他们下来，不用了。”
“先生你也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啊，何必一个人在这里等呢。洗一洗多舒服啊。”那个女人说得很嗲，又要往他身上靠。
“不用，不用。我就在这等，如果不行我就到外面等。”说着就要站起来。
“先生，不用的，那你等吧。”那个嗲声嗲气的女人终于走了，何水清也出了一头的汗。
何水清给梅落花打了电话，说他在一个洗浴中心等他们洗澡呢，具体的情况回家再告诉她们。
他没想到洗个澡会用这么长时间，整整等了一个半小时多，他们才出来。他连忙走过去，站到马处长跟前。马处把手里的几个牌子递给他，让他去结了。何水清连忙接过牌子去结账，他没想到每个人都是五六百块，有一个竟然是九百多。他就小声问为什么这么贵，那个服务员可能是早就看见他在那里等人了，所以就小声地说，他们加了很多钟，有一个有五个钟。何水清反正不懂，连忙掏钱，一共四千一百。服务员问要不要发票，何水清说不要了。服务员就说不要发票就四千，算个整数。
他走出大门，就看见马处在等他，“小何，今天的事情对谁都不能说，就连你朱大姐也不能说。别的事情都不用管了，明天你去工商局办手续，没问题的。记住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说完了，看他一眼，又问，“今晚一共多少钱？”
“六千吧。”何水清小声说。
“六千八，这几个家伙太狠了。好吧，以后慢慢再赚回来。你把我送到家里，就说我们喝酒聊天到这会儿了。”
何水清载着马国强到了楼下，马国强让何水清叫门。门开了，何水清和马处长一起进了电梯，到了家门口，马国强扶在何水清的肩膀上，对他笑了一下。
朱梅打开门，一看何水清搀扶着马国强，就说怎么又喝成这样了。马国强嘴里冒着酒气，直接进了厕所，然后就听见打开了水，要洗澡。朱梅对何水清笑笑，“他就这样，喝多了就要洗洗，说洗完了就把酒劲消了。”
何水清说，“今天晚上还要感谢马处，那几个人都逼着要我喝酒，可是我根本不能喝，要不是他给我挡酒，我就趴下了。我先回去了，大姐，马处就交给你了。”
何水清下楼，开车，慢慢地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何水清把自己的脸搓了一下，笑容满面地开门进去，两个女人都在等他。
梅落花过来对在他身上闻了一下，然后又让王丽也闻了一下。“哼，还算老实，你要是敢对不起我们，我就咬死你！”梅落花说。
“就是，你要敢在外面胡来，我们就把你的咬掉！”王丽说着还咬了一下牙。
何水清笑了一下，对她们说，“老婆，我是有两个老婆的人，能不能给我做一碗面，我很饿！”
“你不是去陪他们吃饭了吗？等着，我去给你做。”王丽说着就进了厨房。
何水清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没说话。梅落花过来看着他，捧起他的脸，说，“你累了？”
何水清把头靠在她的身上，没说话。
梅落花抱着他的头，给他按摩。他用手把他的头皮一点一点地按压，又用指尖把他的头皮一下一下地揪抓。这个动作是以前何水清给她做的，现在她给何水清这样按摩。何水清过了很久才说，“他们真是当官的，不是人。”
王丽的面条二十几分钟就做好了，简单的西红柿炒蛋，压好的机器面。何水清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完了面条，把碗底的菜汤也喝完了，看着王丽。王丽说不能再吃了，要睡了。
何水清去洗澡，这是陆小英给他养成的习惯。每天睡觉前要冲一下，就算是简单的冲一下也是要的。
三个人躺在床上，还是固定的位置，梅落花在他左面，王丽在他右面。两个人靠在何水清的身上，看着他。
“今天花了六千。一顿饭，我没吃一口，两千。他们去洗澡，五个人，四千。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洗的，但是他们的生活不是人过的日子。他们觉得我就是一只肥羊，他们要吃我。我不是说这些钱花的多了，可是我气闷，他们从头至尾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我跟来跟去就是掏钱的，还要看他们的眼色。”
两个女人都没说话，静静地听着。其实她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是男人的事情，她们只要男人回来了，好好地回来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何水清觉得气氛沉闷，忽然就学那个妖娆的大堂服务员说话，“先生，你不去洗洗吗？我们五楼来了几个服务员手艺好的很，保证你流连忘返。”何水清一边说一边还把梅落花的胸摸了一把，“那个比你的大，直接就靠过来了，吓得我差点就干坏事了。”
“哼，你敢！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干坏事！”
“我哪有那闲心，家里两个如花似玉，貌美如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娘子等着宠幸我，我还费那力气。又不是什么好货！”
“嗯？你怎么知道不是好货，要是好货你就想了？”梅落花思维敏捷，抓着他乱动的手，要他交代。
“梅梅，那种地方要是去多了，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变坏。环境能改变人，真的！以后啊，你们还是陪着我吧，免得我犯错误。”
“这话倒是真的，以后不准去了。有什么事情，把钱送过去，或者我也去在外面陪着你。”
“哦，丽丽，你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能给朱梅说马处长去洗浴中心的事情，他再三交代的，绝对不能说的。”
“哼！我偏要说，这种坏男人就应该受到惩罚。”王丽故意说。
“你还别以为朱梅就不知道她老公的事情，可能也就是看她老公在刻意隐瞒，也就不说明罢了。猪头要是在外面干了坏事，你能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能隐瞒过咱俩？”梅落花说。
“那倒是，他们两口子的故事让他们去演吧，谁知道朱梅是什么人呢！”何水清接了一句。
“哎！你这是什么话？女人才不会像男人那样呢！”王丽说。
梅落花一听，“噗”的一下笑出声了，“丽丽姐，女人要不像男人那样，那些男人去找母猪吗？”
王丽一下不说话了，用手在何水清的软肋上扭了一下。“都是你，男人就是坏！”
何水清在五月除了上课就没在学校里待过，每天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学校里的老师们都知道了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也都不说什么。梅落花在和何水清吃午饭的时候说，“张丽萍今天煞有介事地跟我讲，要我注意一下你，不能把你放松了。男人有钱就变坏，要我控制你的钱包，不能给你太多零花钱。你说我每天给你多少零花钱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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