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杏坛仙师 > 正文 0040 农民种地
    何水清两口子在正月初六的时候又回到了老家,因为何水仙两口子来了。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真的很壮观了,竟然有九个人,挤在一起满满一桌。

    在水莲姐妹的努力下,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菜肴,非常丰盛。水仙的丈夫这个广东人,竟然能够说普通话了,虽然大舌头的普通话有点怪,可是却已经很流利了。他给何九曲敬酒,又给杨柳儿敬酒,然后正式的给姐姐姐夫敬酒,给何水清敬酒。最后给梅落花敬酒的时候,叫了一声嫂子,把梅落花还给叫脸红了。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大家都不说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全都捡着高兴的事情说。何九曲老两口就格外高兴,禁不住就要多喝几杯。

    “爹,少喝点,医生说了不让你喝的。”何水清看着何九曲还要喝,就劝他。

    “什么医生说的?”还是水仙反应快。

    “没什么,我随口说的。”何水清吃了一口菜,“来,姐夫,我们划两拳。”

    “你好好说,爹怎么了?”何水莲在他伸出去划拳的手上打了一下。

    “没事儿啊,就是爹的血压有点高,就去检查了一下,医生说不要喝酒。”何水清随口说的。

    “爹,你的血压高吗?高压多少啊?”水仙连忙问道。

    何九曲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说话。

    “没多高,就140多吧。”何水清只能往下编了。

    “还没多高,以前爹都是低血压,现在怎么成了高血压?你把医院的病历给我看看。”水仙盯着不放。

    “看什么,大过年的,吃饭!”何九曲发话,全家人都不再说这个了。

    何水清和姐夫李伟权划拳,然后又给妹夫教怎么划拳。他很高兴,真的高兴,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就这样才是完满的。父母健康,姐姐妹妹都很幸福,媳妇就在身边陪着他,他有什么不满足的?

    姐夫的拳术很高,何水清几乎每次都是输了,喝了有十几杯酒。又和妹夫老虎杠子鸡,结果妹夫也是一个高手,他又喝了不少。何水清喝了一些酒,话就开始多了,一会儿叫姐夫和妹夫划拳,一会儿搂着梅落花叫“英子”,他有点兴奋,也有点癫狂,他的表现似乎是在刻意的高兴。梅落花悄悄地捏了一下他,要他少喝点。何水清却抱着她的脖子说:“梅梅,你要给我生儿子,我要你也给我生个儿子。你跑不掉的,你别想扔下我跑了。”

    何九曲觉得儿子喝多了,就让水莲姐妹收拾掉酒菜,打算结束这场酒宴。没想到何水清却拦着姐姐不让收,说还要喝,要让姐夫妹夫都喝好了。

    梅落花看着何水清的样子,觉得很陌生,他知道何水清喝多了又哭又笑的故事,她还真没见过何水清喝多了情况。以前唯一的一次,不是喝多了,而是直接烂醉如泥,吐天呕地。所以今天的何水清是她第一次见到,很陌生。

    何水清和妹夫又在老虎杠子鸡,然后又端起酒杯喝酒,没想到就这一会儿,妹夫却喝得吐了,这把何水清就给吓住了。喝多一点的感觉真好,平日里所有的约束都不见了,想说什么说什么,心里却明明白白,只是不想管住自己,不想要求自己。

    妹夫喝吐了,何水清也就停止了闹腾。水莲给他泡一杯茶,对梅落花说,“以后你管着他,他根本就喝不了几杯,喝多就丢人。”

    “姐,以前他也这样吗?”梅落花小声的问。

    “他以前几乎不喝酒,过年的时候,也就是应酬几杯。”

    “梅梅,我不会醉的,我不喝酒,你知道的!”

    “梅梅”还是让梅落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也没扭捏,笑着说,“你确实不喝酒,你是学校里最有名的不能喝酒的,谁不知道你喝酒的壮举啊。”

    然后梅落花就把何水清在教师节喝醉酒的丑态惟妙惟肖地讲了一遍,全家人就都笑了。

    何九曲今天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坐得太久了,觉得腰有点疼,他就不由自主的用手在后腰处敲了几下。梅落花看在眼里,连忙就问,“叔叔,你的腰又不舒服了?”很紧张的样子。

    “没什么,我去躺一会。你们玩一会儿。”何九曲不想说,连忙给儿媳妇使眼色。

    “哦,那就好,那就好!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梅落花应道。

    何九曲去上房里躺着了,梅落花又回来和水莲姐妹说话,可发现她们俩都看着她,不说话。

    “水清,你告诉我,爹是不是生病了?”水莲没问梅落花,她直接向水清这么一问。

    何水清就要张嘴说话,忽然屁股上一疼,就跳了起来。

    “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了?”梅落花看着他说道。

    “我没多,我……”何水清还没明白,可感觉屁股上又有一只手在慢慢用力,一下就清醒了。“我还能喝一斤酒呢,梅梅你陪着我喝!”说着站起来,去拿酒瓶,眼神却盯着梅落花,眨了几下。

    何水清被梅落花扶到卧室里,躺在床上。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你爸就要生气了!”梅落花看着他说,“你爸坚决不要告诉她们,你现在说了,你让她们怎么出门去?”

    何水清这会儿头脑也渐渐清醒了,抱住梅落花的头亲了一口,“梅梅,我知道了。谢谢你!”

    “切,谁要你谢!快睡觉。”

    梅落花和何水清在卧室里聊了好一会儿才出去。没想到水莲两口子和水仙两口子在厢房里,正襟危坐,态度严肃,看着她。

    “弟媳妇,”水莲说,“你们已经领了证,那就是我们何家的媳妇儿了。我现在问你,我爹到底怎么了?你们瞒着我们什么事情?”

    “我就觉得这一次来,妈一下子老了,爹走路都慢腾腾的。嫂子你告诉我们,爹怎么了?”何水仙也说道。

    梅落花看着四个人,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血压高了一点。大夫要他注意一些,不要吃油腻的事物,也不要喝酒。真的没事儿。”

    “那你刚才去问爹的腰怎么了,是什么意思?”何水莲不相信她的话。

    正在这时候,杨柳儿从外面进来了,她看见这几个坐在一起,就说去给他们炒个瓜子,转身要出去了。梅落花也连忙站起来,说要去帮忙。

    “妈,你坐下,我们不要瓜子。”水仙把母亲拉过来坐下。

    “阿姨,你和他们说会儿,我去看看他是不是要吐。”梅落花想离开。

    “嫂子,你坐下!我去看!”水仙说着却把丈夫推了一把,让他去看哥哥。

    梅落花无奈地看着婆婆,坐下了。

    “怎么了?”杨柳儿坐下就问。

    “妈,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水仙首先发问。

    “没什么啊,好着呢!”

    “爹的血压高了很久了吗?”

    “没有啊,你爹的血压还有点低呢,大夫说的。”杨柳儿说道。

    三个人都看着梅落花,盯着她。

    “我……我也不知道,是他说的,我……”梅落花被看到不自在了。

    水仙忽然站起来出去了,他把水清从床上,拉起来,一起过来。

    何水清本来就只是有点高,躺了一会儿,也就清醒了,一看姐姐妹妹和母亲都在一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你们不要问我,我不会说的。再说已经过去了,爹已经好了,你们就不要问了。”何水清还是不说。

    “你不是说爹的血压高吗?你把病历本给我看。”水仙看着哥哥。

    “没有病历本,就是随便看了一下,哪有那个东西。”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给我说老实话。妈你不要说话,小梅你也不要说。”水莲态度很强硬。

    “真的没有什么,都好好的呢。妈你去歇一会儿,我们打牌吧!”何水清还想糊弄。

    “你是不是找打呢?”水莲举起手在水清的身上拍了一下。

    “姐,真的没事儿,都好呢!”

    杨柳儿看着儿子女儿,忽然说,“你爹腰疼,去住院了,是清儿给找人看的。现在说是好了,可是他还是腰疼,不能站太久了。”

    姐妹俩就又盯着何水清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何水清一看瞒不过去,就说爹的腰疼,去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然后就好了。

    何水莲姐妹要看病例,水清就说病例在城里,不在这里,没给他们看。

    何水仙又问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又问在医院里的时候怎么照顾的等等。

    说完了,姐妹俩还是不放心,又去问父亲,何九曲一问三不知,全都推给何水清了。

    下午,家里人都有点沉闷。何水清还觉得头晕,就又去躺下了,梅落花陪着他也躺在床上说话。

    “你不担心吗?万一要是你爸身体不好,你怎么办?”

    “这有什么担心的,爹要是身体不好,我就伺候他呗,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何水清有点迷糊。

    “可是他们在乡里,你难道每天都回来照顾他们吗?”

    “不是还没到那个地步嘛,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没事儿的。”说着就把手伸进梅落花的衣服里,抱着她睡着了。

    吃完了晚饭,水莲两口子说要回去一下,他们说要把家里的事情好好处理一下。何水清和妹夫陪着父母说话,梅落花和水仙嘀嘀咕咕,家里的气氛温馨极了。

    转眼就到正月初十了,第二天学校就要开学了,何水清想要回去了。正在收拾东西,姐姐姐夫都来了,全家就坐下来说话。

    水莲掏出来五千块钱交给水清,说这是照顾孩子的生活费。又说,他们把地租给了邻居,院子也换了锁,交给邻居看着,就让他们当一个堆放杂物的地方吧。姐夫李伟权去看了他的爹妈,给父亲给了一千块钱。他的父亲态度很好,让他们放心去,家里他们会帮忙照看。但是他们什么都没给老三,老三两口子吹胡子瞪眼不和他们说话。

    何水清就笑着说,应该给老三孩子年钱的。姐夫就连声说是,何水莲却“哼”了一声,没说话。

    杨柳儿坚决不要水莲的钱,说孩子吃不了什么,不花钱。让他们把钱存起来,以后还有很多地方会用钱的。可是水莲根本就不听他们老两口叨叨,直接把钱交到弟弟手里。

    水仙忽然对水清说,“哥,你们结婚的时候就旅行结婚吧!到时候你们的费用我出。算是我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好不好?”

    梅落花看着何水清说道,“我们结婚的时候再说吧,这个听家里的安排吧。”

    “哥,这是我这次来的时候准备的一万块钱,本来是想给你结婚的,现在我想给爹,你们以后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虽然你们都不说爹究竟生的什么病,但是我看家里的地是不能种了。”

    “对,这是我今天要说的另外一件事情,”水莲接过话,“这些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耗上一年功夫,每亩地的收成还没三百块。就落了一些烧炕的柴草,根本不赚钱。我觉得就把地租给别人,每亩地收一百斤小麦一百斤包谷,这样下来爹妈也够吃了,养个鸡的粮食也有了。这件事,水清你要处理好,如果你再要让爹生病了,我可不放过你。”

    何水清还没说话,何九曲就不同意了,“你说的是什么话!庄稼人不种地,把地租给别人,那我干什么去?胡说什么呢?我还行,能种的了。”

    何水清没有说话,水莲姐妹也没说话,都被何九曲的话给噎住了。

    “叔,你觉得怎样的人才是农民啊?”梅落花说,“不种地就不是农民了?”

    “那当然,一个农民不种地算什么农民?”

    “可是现在你看看日子过得好的农民是种地的农民吗?姐和姐夫一年打工的钱想必是十年种地都挣不来的吧。你难道还要我们到医院里照顾你吗?你知道住一天医院要多少钱吗?平均下来一天最少也要一百多块,你还要受罪难受。你种地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梅落花的话让何九曲不再言语,他恨恨地抽着烟,看着一屋子的人。

    “爹,她说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伺候你了不高兴,我们是说这样种地不划算,我们要改变一下生活方式。”何水清替梅落花解释。

    “我知道!”何九曲的话很硬。

    “爹,我们在外面打工挣多少钱,我也不怕告诉你。”何水莲说,“我和他一个月合起来有两千多。我们吃喝都是厂里包了,除去一些开销,每月能挣一千五是没问题的。虽然忙些,可是我们是在房子里坐着干活,我不需要在太阳下面晒得爆皮,我不需要汗流浃背啊。爹,你说我应该在那里打工还是回来?”

    何九曲只是抽烟,房间里都是烟味。杨柳儿一把拿过他的烟,摁灭了。又走过去把门打开,要出出烟味。

    “可是农民不种地,你让我干什么?”何九曲问道。

    “你可以到处转转看看啊,听听收音机,看看电视,帮妈做饭啊!”水莲说道。

    “哼!”何九曲一听直接不说话了。

    “爹,要不这样,你到我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住烦了就来乡里。”何水清的话刚说完,何九曲就瞪了一眼,“你那个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住,去没地方去,看没什么看的,我呆在那里干什么?”

    眼看着中午过了,午饭还没吃。杨柳儿就去做饭,梅落花和水莲都去帮忙了。

    “阿姨,叔他为什么一定要种地呢?”梅落花觉得奇怪。

    “就是老脑筋呗!”水莲怪了一句父亲。

    “干了一辈子农活,总有个习惯。忽然不种地了,肯定不行。你们说的也不错,可是不种地我也不行。”没想到杨柳儿也这样想。

    “妈,你怎么也这样呢?”水莲嚷道。“你们都要种地,我们怎么放心?你让水清每星期都回家给地浇水吗?让小梅也跟着去地里干农活吗?”

    “我们能干掉那些活,只要你爹的腰不疼,那些活不算多。”

    “可是,阿姨,叔的腰再不能用力,上次连路都不能走了,要不是他来背着去医院,你们怎么办?”梅落花着急了。

    “小梅,爹得的是什么病?”水莲一听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椎间盘突出,要卧床休息的。”梅落花不管不顾了,直接说道,“这个病如果再犯,就有可能每天牵引,躺在床上不能动呢!”

    水莲一听直接去找水清了,梅落花连忙跟出来。

    “你给我好好说,爹得的是什么病,你觉得你是儿子,就什么都不告诉我了吗?”何水莲对弟弟吼道,又对父亲说道,“爹,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要我们一辈子难过吗?你这么重的病你不告诉我,你觉得我们打工就那么重要吗?”

    何九曲没有说话,他虽然被女儿埋怨,可是他心里很暖和。

    “姐,你们那么远,我说了也没有用,梅梅找了一个学生家长,照顾得挺好的。爹恢复得也很好,所以就没给你们说。”

    水仙看着姐姐,小声地问梅落花父亲是什么病,梅落花也就实话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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