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英上完下午的课就来找何水清了,眼睛还红红的。何水清把她带到了物理实验室,到了下午第三节课,这里就没有人了。两个不知道有没有高中毕业的实验员早早就不见人影了,日子过得很清闲。
何水清拉着陆小英的手,靠在试验台边站着。陆小英偎依在他身上,“下午教研组没有通知要评我的课。你究竟怎么解决的?”
“我能怎么解决?只能把我卖了呗!”何水清笑着说。
“没正经!你到底怎么解决的?”
“我给李副校长说你是我媳妇,我们马上要办喜事了,请他喝我们的喜酒。”何水清继续开玩笑。
“你胡说什么呢!”陆小英脸红了,扭捏着。
“他也不相信啊,我就说你已经有我孩子了,我们决定马上结婚。”何水清腆着脸皮继续逗陆小英说。
“啊,你!”陆小英从他身上离开,瞪着他。
“嘿嘿,这下全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跑不了了。”
“你就是个大混蛋,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别人!”陆小英觉得何水清犯浑了,把这样的事情告诉了李长新,太丢人了,可她似乎没觉得何水清说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何水清一把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别担心了,我什么都解决了。你就乖乖当我的媳妇吧。”陆小英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就任他抱着了。
何水清低头亲她,她也抬头迎着他。他们又亲在一起,何水清的怪手又在陆小英的胸前摩挲。陆小英用力抱紧何水清,不让他的手乱动。
亲了一会儿,陆小英红着脸对他说,“你那熊掌能不能不要乱动,你要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何水清又在她胸口摸了一把,又赶紧把她抱在怀里,笑着,笑得有点谄媚,又有点坏坏的样子。
陆小英无奈的抱着她,抬头看着他。“你究竟怎么解决的,干什么了?说啊!”
“我给你预定了一节课,这个星期天我陪着你去上课。”何水清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课?到那里去上课?”
“李副校长的课,到他家里去上课。”何水清说,“你虽然知道这个学校的规矩,可是你没有按照规矩做,人家怎么知道你打算在过年的时候去拜年呢?再说过年的时候拜年是拜年,这和规矩不一样的。”
“那你怎么也没去呢?还不是上个星期才去的!切!”
“我就是因为前面不知道规矩,就被人家收拾了一顿,所以我才知道了规矩啊。你早早知道了规矩可是没按规矩做,和我不是一样吗?”
何水清就把跟李长新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那些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没有重复,只是把结果告诉她了。
陆小英看着他,觉得很安心,她终于不需要一个人偷偷地躲在宿舍里哭了。她也不需要一下午都不喝水,不吃晚饭地熬到天亮了。她觉得这些就够了,天塌下来似乎都不怕了。
陆小英挽着何水清的胳膊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尽管何水清觉得这样不好,但是他没有说。在这里,就算是结了婚的两口子,出门也不是这样手挽着手,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没到那一步呢。陆小英很甜蜜地挽着他的胳膊,把一只手伸进他的口袋里,两个人就在口袋里牵着手走到了食堂门口。旁边一起去吃饭的同事们看到他们这样,都热心地问,“小何,什么时候吃你的喜酒啊?”何水清就说“快了快了!”。陆小英在口袋里把他手背掐了一下,红着脸,没有说什么。
晚上,何水清就在陆小英的宿舍里赖着,一起说话,抽空就亲亲陆小英。陆小英就一边推着他,一边被他亲。晚上十点多了,何水清还不回宿舍去,还说要和她睡在一起。陆小英就红着脸,把他从宿舍里推出去。
何水清走出了陆小英的宿舍,又回来敲她的门。陆小英就在门里对他说,“你要干啥?怎么这么赖皮呢?”
“你开门,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何水清说的挺正经。陆小英把门开,何水清一进门又把陆小英抱住了,亲了她一下。陆小英就瞪着他,“你赖不赖啊!”
何水清把她放开,走到墙边,把陆小英床上的东西全都卷起来,放在桌子上。又把她宿舍另一边的锅碗瓢盆收拾起来,放在门口。他把陆小英的床搬到房间的另外一边,又帮她把床铺好。这时候从床上掉下来一封信,他捡起来还没看。陆小英一下扑上来,把信从他手里抢过去。“这个不能看,你不能乱动我的东西。”
“吆,什么啊,这么神秘,不看就不看,我看你就行了!”何水清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他再没有说什么。
床搬过来,陆小英就可以躺在床上敲墙发信号了。可是床正对着宿舍房门,开门的风很大。何水清到自己宿舍里,把一条新床单拿过来,用订书机钉在陆小英的门上,算是给陆小英挂了一个门帘。他又去外面找了两个圆石头,坠在门帘的角上,就不怕开门的时候,风把门帘卷起来了。
陆小英看着他在摆弄,没有说话,只是帮他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铺。何水清坐在她的床上,对着墙,敲了几下说,“这是电报码,意思就是‘我爱你!’”
陆小英看着他,笑的很甜蜜,她感受到了何水清对她的爱,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让这个男人摆弄她的生活。
“我过后给你找一本摩斯密码,你要把它背下来,我们就敲墙发密码聊天。”何水清对陆小英说。
“摩斯密码只能发英文好不好?”陆小英也知道摩斯密码。
“是吗?这我还真的不知道,但是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用过这个东西,可以用汉语交流的。”何水清觉得陆小英说的不对。
“何必那么麻烦,你干脆把这个墙打个洞,我们就直接头对着头说话了!”陆小英开玩笑。
“你说的是个好办法,如果打个小洞,穿根电线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的电话。”何水清来了精神,“还可以做一个潜望镜,还能看见呢!”
“那我们就再也不要见面了,就在宿舍里对着墙说话了。”陆小英忽然有点兴味索然。
何水清走过去抱着她,又想亲她。陆小英使劲扭了几下,不让。
“小英,我今晚就睡在你这里,我保证不碰你,我保证!”何水清咕哝着。
“哼,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就是个大坏蛋,人家感冒着就欺负人家。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陆小英抱着他,低声说。
“我保证,我发誓,好不好?”
“切,你就是写保证书我也不相信,你干了坏事,我又能把你怎样?”陆小英似乎觉得这话好像在鼓励他干坏事,连忙离开他,“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何水清也听出了陆小英话里的意思,就想赖着,结果又被推出门去。
何水清躺在床上,想着一墙之隔就是陆小英,想她睡觉是不是会脱掉内衣。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但是他还是在努力地想象着。半夜起来,他换了内裤,他梦见了让他心跳狂野的场景,醒了很久还不能平静。
何水清到底还是在第二天借来电钻,在宿舍最里面的墙上,钻了一个孔。又用实验室的塑料管做了一个传声筒,执着的在陆小英的床头放了一个,在自己的床头也放了一个。他把耳朵对着那个听筒,都能听见陆小英走路的声音。
第二天晚上,何水清就和陆小英对着那个传声筒说了很多话,最后陆小英对着那个传声筒哈欠连天,何水清才停住了嘴巴,准备睡觉了。可是何水清刚把衣服裤子脱个精光,准备睡觉了,忽然就听见,“我要去厕所。”那个小喇叭里传出了很清晰的声音,虽然很小声,可是清清楚楚。
“那你稍等!”何水清连忙穿衣服,他没有穿毛衣,只是穿上了线裤和线衣,直接把大衣裹在身上,也不觉得冷。
何水清走出宿舍的时候,陆小英已经在门口等好了。她把手伸进何水清的大衣口袋里,握着他的手,两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向厕所。陆小英去完厕所,何水清觉得也要去一下。陆小英就站在门口等他。可是从厕所里出来了一个人,不是何水清,陆小英就站在男厕所门口,把那人还吓了一跳。他看清是陆小英,紧声问“陆老师,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何水清在厕所里连忙出声,“她在等我。”
那人“哦”一声,诧异地摇摇头走了。等何水清出来后,陆小英把手伸进他的大衣在肋下用力扭了一下。这一下直接就扭在肉上啊,何水清惊叫一声,那声音可是极具穿透性啊。陆小英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然后拉着他的手就往回跑。
陆小英把何水清直接拉到自己的宿舍里了。何水清一进门就直接脱掉了大衣,揭开了自己的线衣,让陆小英看。灯光下,何水清的肋下,一个红印子,有点发紫了。陆小英没想到这样,她用手轻轻地摸着那块红紫的地方,连声说对不起。“我以为你穿着毛衣,就是用力掐你也不会有多疼的,没想到把你掐成这样了。”陆小英着急得要哭了,她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甚至用嘴亲了一下那个地方,“这样是不是就快快好了?”
何水清看着她,把她拉起来抱在怀里,“傻妞,这是肉,不是铁块,你扭得我心也受伤了。除非你让我和你睡在一起,否则不会这么快好的。”
“你就是坏人,就想占我的便宜。”陆小英在嘴里咕囔,又被何水清噙住了嘴唇。陆小英可能觉得刚才把他扭疼了,何水清的熊掌伸进了她的内衣,在她的樱桃上来回地摩挲,她也没有阻止。她的脸色越来越红,她觉得身体被抽掉了骨头,她浑身无力地挂在何水清的身上。何水清把她放在床上,就用自己的猪嘴去拱人家的白薯。用猪嘴去拱白薯,还是后来陆小英对何水清的描述,可是这时候这白薯就放在那里,任由何水清的猪嘴来回地拱着。陆小英觉得自己今天真的要沦陷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有一丝的不安,她哼哼着问他,“刚才厕所门口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怎么了?”何水清一边继续着自己的拱白薯大业,含混不清地说道。
陆小英忽然一个机灵,她把何水清的猪嘴从自己的白薯上推开,很严肃的看着他。“那个人不是学校的老师吗?他怎么认识我?”
陆小英看着何水清,何水清发现她的脸色很紧张,也就认真起来。那个人他也没有见过,可是他却张嘴就叫出来“陆老师”,那说明他是认识陆小英的,可是他却没有和何水清打招呼,就有问题。难道他不认识何水清?
陆小英越想越怕,她的脸色有点发白,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下脑袋在外面。她不说话,何水清就摸着她的脸,“可能是我不熟悉的老师吧,我也没有把学校的老师全认得清清楚楚啊。”
“不是,那是坏人!”陆小英低声地说。
“不管是不是坏人,反正以后你上厕所就叫我,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他要在出现我就给他一砖块。”何水清满腔的拱白薯激情都被这个人给破坏了,气得恶狠狠地说。
陆小英再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何水清。何水清又把自己的熊掌伸进被子里,却被陆小英抓住了,紧紧地抓着,有点发抖。何水清再也不能做什么,就让她抓着手,静静地陪在她身边。过了十几分钟,陆小英才从紧张中慢慢好转。她小声地说:“你去睡吧,好不好?”
何水清赖在她身边,亲了她一下,“我陪着你,不碰你,好不好?”
陆小英脸红了一点,“不行,明天被人看见了,羞死了。你去睡吧,我们对着这个话筒说话,好不好?”
何水清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掉,他做这个话筒干什么!
何水清到底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刚进宿舍,就听见话筒里的声音,“你躺下了吗?和我说话吧,我害怕。”
何水清赶忙搭话,很快的脱了衣服,躺下了,对着话筒和陆小英说话。“不要害怕,我把话筒对在我的耳朵上了,你一说话,我就听见了。你叫我,我马上就过去。别害怕。”
两个人就对着话筒,又说了很久的废话,何水清才听见陆小英打哈欠的声音。陆小英渐渐睡着了,嘴里还在嘀咕着不要他睡着了。
早上何水清的闹钟响了,他刚想对着话筒叫陆小英起床,就听见陆小英睡意朦胧地说,“你把闹钟关了,困死了!”又没有声音了。
何水清起来,没有捅开炉子。只用炉子上的温水洗脸刷牙后,去打开了陆小英的宿舍门。这还是昨晚上斗争的战利品呢,加上陆小英也很害怕,所以就把钥匙给了何水清。毕竟何水清相对安全一些。
何水清帮她把炉子捅开,加上炭块。房间变热了,陆小英也穿着薄薄的内衣,从床上坐起来。何水清伸出熊掌在陆小英胸前丈量了一下尺寸,被陆小英打了两把,坏笑着放开了。
他们两个人一起出了宿舍,何水清锁好门。
他们一起去吃了早饭,又一起去了办公室。先到了英语教研室门口,陆小英进去了,何水清才去了物理教研室。
一个星期的日子转眼就过了,那个波涛汹涌的女生再也没有向何水清问过问题。何水清也忘记了这件事,偶尔想起也不主动去找那个学生。每晚,何水清都赖在陆小英的宿舍里,可是再也没有机会拱到白薯。
又到了星期六,何水清觉得应该提前回一趟家,然后陪着陆小英再去“听课”。可是他把要回家的打算刚一说出来,陆小英就泪眼啪嚓了。“你要回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不,我现在就不理你了。”
“我现在就陪你去厕所,或者在我的宿舍放个盆子,你就在我宿舍里解决好不好,我回去后明天一大早就回来。我有一点点事情,今天一定要回去。”
“你有什么事情!你就是不要我了。你还说什么爱我,要陪着我,你就是说话不算话。”陆小英终于还是开始掉眼泪了,也不知道她有多少担心害怕,反正是坚决不要何水清回去。
“你要回去,我就跟你去,我不管!”陆小英看何水清坚决要回去,她忽然说道。
“小英,你不要这样,这天都要黑了,我要骑车一个小时呢,你坐在后面会感冒的。”何水清还是不断地劝她。
“你是不是要回去向你爸爸要钱?”陆小英忽然说道。
“也不是,嗯,我还有别的事情。”何水清吭哧着。
“你就是猪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陆小英不哭了,歪着头看着他。
何水清完全被她给说中了。本来这个星期五,要发工资了,可是财务的人说太晚了,就到下星期再发。计算好了所有安排的何水清还是被打乱了计划,只能去向父亲申请援助基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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