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次去图书馆的路上,附子听见一段很古典的吉他曲,于是顺着吉他声仔细的寻了过去,就在离图书馆不远的地方,一对男女坐在条椅上,男生弹着吉他,女生痴痴的听着。附子被吉他的旋律吸引着,不由的就走到了他们的跟前,静静的听。男生弹完后看着她微笑着问:“好听吗?”附子使劲的点头,他的女友转过脸来也笑了,自豪的说:“我男朋友吉他是本校弹的最好的!”看着附子艳羡的表情,那男生有了为人师的激情,他邀请附子说:“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附子心中一阵激动,但看到那女生脸色沉了下来,赶紧讨女生说:“你带着我一起学,或许你学的比我更快呢。”那女生看附子如此乖巧,也就绽开了笑容说:“我暂时先不学,不过常听他弹,对错好坏还是能听出来的,可以做你的场外指导。你们定好时间,教学时间我也会在!”男生说了声好。
附子缩减着各项开支,终于拥有了自己第一把吉他!
他们制定了时间,也买了书籍,不过只上了三堂课,在女生不断的牢骚和抱怨中结束了吉他的学习。
最后一次的吉他课,两个人彻底吵了起来,附子终于体会了一个嫉妒中的女人是多么可怕,她抱着吉他,尴尬的站在那里很长时间,听着他们激烈的争吵,心里非常恐慌,最后静悄悄的走了,从此再也不提跟男生学吉他的事了。
没了老师,附子只好自己根据男生那几堂课教的基础,看着书一点一点的练习,每天晚上下了自习之后,是女生们洗漱,美容,聊天的时间,附子便独自坐在女生楼的阳台上练习吉他,有时熄灯后还在练习着。
很快她的手就磨起了水泡,水泡下去变成了老茧。
手指在老茧的保护下不再生疼,而她的琴技也日渐娴熟起来。附子常穿着白色衬衣,白色的裤子,对白色由衷的喜爱着,觉得白色不掺杂,更像一颗干净的心吧。
有一次,珍告诉她对面的男生楼阳台那里也常有琴声传出。
珍是从附子学习吉他开始,每个晚上都会竖着耳朵静静听附子练琴,刚开始就算不成调,她听着也很高兴,后来附子在阳台上练琴,然后她就发现,对面男生楼也开始琴声传了过来。
于是附子很想听听对方的琴声,一夜她只叫上珍一起静静的坐在阳台上等待。果然没过多久,对面久传出了吉他声,弹的也是古典曲目,也是附子每天努力练习的《绿袖子》,那人弹的流畅柔美,在风清月白之夜,很是动人心魄。趁着月光透亮,附子看到那边居然也是全身白色,独自坐在那里弹曲。
附子很仔细的听,没有乐理基础的她,希望能从对方的演奏中学习更好的节奏,谁让这人刚好弹着自己每天练习的曲目呢,刚刚好。她认真的听着每个小节和处理,对面的那人,跟好像知道附子心思似的,一遍遍的循环弹着这支曲子。
让珍把吉他拿了来,附子也练习一遍,然后就会听到那边又弹一遍。
他们好像突然就有了默契,你一遍我一遍的弹着,珍无声的笑着,悄悄说:“这明摆着在教你呢。”。
附子开始有点发慌,难道这人是教过自己几次的那个男生?不想跟女友发生冲突就用这样的方式教自己?
想到这里,附子很快的收了琴,回了宿舍。
附子连续几周不再出现在阳台上,抽出晚自习前和熄灯前的时间在宿舍练琴,她不愿意惹任何事,尤其是惹女人的事,女人吃醋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但是那些时间完全满足不了附子对练琴时间的要求,附子晚自习后继续开始在阳台上练习,她看到那身影依然在,附子觉得自己前些天一定是想多了,于是不再理会这件事,专心的练习着。
终于学会了几首曲子,她很想知道自己的处理和节奏是否够准确,有时就会坐在那里,听对面人他弹她学过的,那边竟然还是随着附子练习的曲子重复着,附子心里充满感激,那人是谁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确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教附子。
小小的阳台成了教与学沟通的一种方式。一次附子练习支较长的曲目,忘记了深夜的时间,就有人吼叫着,他们彼此默默的在夜色中对笑,其实根本看不清楚面容和表情,那只是一种感觉,可就算是黑夜,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笑意。
周末的舞会上,附子很快就成了本班的舞王。班里的女生喜欢让附子带着跳舞,同学们都说附子的男步带的特别好,也是附子一开始学跳舞的时候就学的是男步,一是本班没男生,二是她心里也不太愿意靠近男生,或许是跟童年阴影有关吧。
一到周末,同学们花枝招展的打扮好自己,拥着会跳男步的附子。附子也很绅士的邀请部分女生跳舞,这种时候她性子深处的调皮和淘气才开始显现出来。
珍很害羞,除了附子,她不愿意跟别人跳舞,说总是踩到对方脚很窘迫,附子也被她踩过,每次附子都会很巧妙的将珍轻轻一提,反正珍很清瘦。
这次的舞会却发生了意外,附子刚进场,就有一群高年级的男生拥了过来,先是分别邀请走了她身边的几位女伴,紧接着,一位高挑的男生向她伸出了邀请的手。
他微微弯下腰发出邀请的姿势,还笑眯眯的看着附子,附子被他看的有些窘迫,她低低的说:“不好意思......我....不会女步。”
那男生居然依旧笑着说:“没关系,知道你不会,但是我会女步!”
附子嘴巴顿时张的很大?睁大眼看着他说:“你的意思不会是你跳女步,我跳男步吧......?”
“是的,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常常看到你带舞,男步跳的不错,相信你是能带的动我的,请吧!”
附子紧张了起来,脸憋得通红,鼻尖上渗出了汗珠:“可是你是男生,还那么高,又跳女步,不怕被同学耻笑么?”
那男生大概178的模样,穿着白色衬衣,有点消瘦,衬衣扎在深色的裤子里,这让附子想起当年的李老师。
他大方的笑着说:“娱乐而已么,我们自己开心就好,才不管他们怎么说。”
人家都这么坚持了,附子只好应邀。
的确有些别扭,虽然常带女生跳舞,但是她们的个头都么有这么,这个人对于附子来说太高了,附子虽然舞步走的是男步,整个的感觉却还是被男生带着,附子别扭的郁闷了,对方立刻感受到了,轻轻在附子耳边说:“虽然你一直都是跳男步,但我相信你学女步也很快,不如尝试一下我来带你?!”
附子无奈的放弃了原来的步伐,学着跳起了女步。
舞曲中最喜欢的是华尔兹,尤其是快的华尔兹,快速的旋转总能让附子有一种释放感,尤其带女生时看她们裙摆飘然,自己却好像是局外人的感觉。
这次换了角色,瘦弱矮小的附子几乎快被他提了起来,好像一个小孩子被大人提着玩的感觉。只是不用再负担着,顾虑着对方的感受倒也不错,于是索性就被这个高个子的男生带着,他们两个的样子不是跳舞,却好像一个很高大的成人提着一个小孩子逗她开心一般。
一曲结束之后男生说跳的很热,可不可以陪他出去凉快下,附子答应了,却并不知道这就是大学校园里所谓的约会。
两个人坐在了一条湖边的长椅上,体质偏弱的附子觉得晚风很凉,不禁打了个寒战,男生伸出胳膊揽住了附子的肩开口说:“你知道吗?我已经注意你喜欢你很久了!”
附子直接就懵了,这什么情况?然后很快的镇定过来,迅速的钻了出去,大声的说:“你这样征得我的容许了吗?!”
男生楞了说:“我们不是一直都很有默契么?”
附子气的:“我怎么就跟你有默契了?今天是不想你丢脸采应邀跳舞的,你竟然这么鲁莽!”说完,已转身跑回了宿舍。
附子回到宿舍抱着吉他到了阳台,弹了起来。
这样的周日,学生们总是会睡懒觉的,只是这次很早时分,就有人敲宿舍的门,室友们生气的没给开,又过了许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还伴随着一个清脆的男中音:“请问附子同学可以出来吗?”
附子早就醒了,正躺在床上看书,外面的声音让她觉得很奇怪,开个门缝看到外面站着的男生,个头不高,他看见附子说:“附子同学,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是我们宿舍的人都知道你这个人,好朋友有东西请我交给你!”说着就送上个本子走了。
附子打开本子看了起来。
那是一本日记,里面记录着对一个女孩子的感受和愿望,附子正奇怪着,从里面飘出一张素笺,上面用流畅的行书写道:附子,我就是那个每天陪你练琴的人,也是那天请你跳舞的人,其实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你了,因为我关注你很久离开,从你们进校后第一次学校运动会上就注意到了你,也许你并不了解我,但是你应该尝试着了解一下,因为每晚的琴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附子默默的把本子收起来,什么也没说,请好朋友帮忙打听,那个每晚在男生楼弹吉他的人哪个系,哪个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后,找到了他们的班级门口,将日记本交还给他只说了句:“对不起,我还不想谈恋爱。”然后就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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