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见这老村长似乎没有要让自己走的意思,心想那老神仙指路教我来此,定有原因,不可冲撞了他们,须得把话讲清楚,免生误会。
村长道:“你说你是受了神仙指点,我看你是被妖魔驱使的吧!”
秦潇忙道:“村长莫要误会,我真的梦到一个神仙,他只说让我沿着北斗星的方向走,却也未曾告诉我可以来到这桃花村,那老神仙还赐我一粒丹药,不信你们看!”
那村子见秦潇手中一粒金丹闪闪发光,惊道:“这……这是传说中的七圣丹吗?快把医书拿来对比一下!”
秦潇一愣道:“难道你们识得这仙丹的妙用!”
一个年轻人捧上一部医书,那村子颤巍巍的翻开,不禁满脸欢喜道:“没错,没错,就是七圣丹,真的是神仙指引他来的!”
众村人一听无不大喜,村长道:“原来你就是那救苦救难的神仙指引来的啊,快快请进,快快请进,赶紧安排酒饭,招待贵宾!”
秦潇忙道:“村长不必麻烦,只放了我坐骑便可,我不打扰!”
村长道:“不可,不可,快跟我们来!”
说着非要拉着秦潇往村里的一个小庙走去,秦潇便四下张望,见着桃花村的景致比之外面的桃林更加优雅别致,山山水水,木木花花,虫鸣鸟叫,处处芬芳,再看这些人,朴素大方,淡然自若,秦潇心想这里果然是人间仙境。
村长指着那庙里的神像道:“你看,你梦里遇到的可是这位神仙?”
秦潇进了庙里,只见上面供着一个道士,手拿拂尘,背上宝剑,道:“正是这人!这是哪路神仙,你们为何会供着他?”秦潇很是不解。
那村长叹道:“这都是一千年以前的事情了,我们也都是从前辈哪路口耳相传,才知道当年先祖们是如何遭难,如何遇仙,如何避祸的。”
秦潇道:“莫非与这神仙有关。”
村长道:“正是,对了,未请教壮士的姓名?”
秦潇道:“在下秦潇!”
村长道:“秦兄弟且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秦潇便依言坐下,周围还有几个老翁和年轻人也跟着坐下,之前那一家人也坐在一旁听着村长讲话。
村长淡淡的说道:“那是一千多年前,秦王统一六国,平定天下。可是他的严刑峻法,无端暴政实在令我们无法生存,但凡有一丝罪过,不是车裂就是凌迟,更是不分是非黑白,秦王听说我们村有人想要造反,可是始终查不出是谁在唆使,于是就下令要将我全村杀尽,所以先祖们不堪忍受,却又无力反抗,只好带着妻儿老小四处逃难。来到这萝谷山上,那时州县的追兵已然赶来,先祖们无路可逃,这时天降一神,施法念咒将那追兵击退,指引我们的先祖来到这桃花林中,教先祖们在此生存,可是又恐追兵再来,那神仙便又施法术,将这桃花林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重新排列,表面上看仍然是一座普通的桃花林,可是任谁来,也会迷路,根本找不到桃花村,只有夜晚按着北斗星的方位才能找到。于是先祖们便在此定居,从此无忧无虑一千年,我们世代感谢那神仙,所以我们这里也是崇尚道教,清静无为,与世无争。只是后来南北朝时有个刘子骥曾经听说有桃花村特来寻访,可是未曾寻到郁郁而终,后来他的后人一直在找,今天总算是让他们找到了。”
“那也要感谢村长留我们一家。”正是之前请求定居在此的那个人。
秦潇问道:“你就是那个刘子骥的后人吗?”
那人道:“正是,在下刘文轩,我们家世代不忘祖上的遗愿一定要找到桃花村,希望能永远定居于此,免受世俗之苦,本来也是事出无奈,否则我们也不会贸然打扰。”
秦潇问道:“一定是这里的贪官污吏坑害百姓,所以你们才找到这里的。”
刘文轩道:“秦兄弟所言极是,可能桃花村的村民尚不知道现在乃是赵家大宋的天下,那大宋君王自封道君皇帝,也是个迷恋修行练道的痴儿,可是一来不得正宗道法,二来南北名家不屑于为皇帝办事,所以一些欺世盗名的骗子便借机联合那些奸臣哄骗这皇帝,干些祸国殃民的勾当。”
秦潇也道:“此言非虚,我曾经见过那狗皇帝,身边奸臣无数。”
刘文轩又道:“我家本来住在这离此不远的十方镇上。”
秦潇打断道:“你家住在十方镇上?我也是从十方镇上来的!”
刘文轩惊道:“那你可遇到那魔蛟?”
秦潇气道:“我与那妖魔几次交手,不但擒他不得,反而有个朋友落到他手里,我此番正要去相救。”
刘文轩道:“原来如此,那妖魔法力高强,如何能抵挡住他!”
秦潇道:“刘兄放心,我得了那神仙的真传,定能收服此妖。”
村长双手合十道:“老神仙冥冥之中保佑我桃花村啊!”
秦潇道:“刘兄想来是被那妖魔给得走投无路了。”
村长也道:“这妖魔端的猖狂。”
刘文轩道:“一年前,我们十方镇乃是沟通十条交通的紧要地带,可是当朝太师蔡京却进言皇帝说,我们十方镇的释怒河水乃是蕴含灵气,用此水炼丹可得长生。那皇帝听了便信以为真,后来就派来一个道士,来此做法,这道士不是别人,正是这魔蛟所变,这魔蛟无恶不作,为了研究什么长生不死的丹药,在十方河上架起一个炼丹炉来,从河中游取水,炼丹后又会产生一锅脏水,这脏水尽数被倒进河里,先是掩盖了农田,然后渗透道地下的井里,被村民喝了,不知秦兄可曾看到十方镇上的独眼人?”
秦潇点头道:“我初到十方镇见居民各个用头巾蒙头,只露一个眼睛,我还以为是什么风俗习惯,可是到了晚间,看到他们摘下围巾,可真是吓了我一跳,那村民一个个都只有一只眼睛,我还以这是个鬼镇,这些村民都是妖魔呢。”
刘文轩摇头道:“我们这村子里哪有妖魔啊,就只有那魔蛟一个妖魔,其他的都是我们镇的无辜百姓,因为吃了被脏水掩盖的农田作物,喝了井里被脏水污染的井水,一个个不知怎么了,像受了诅咒一般面目扭曲,都少了一只眼睛,我们一家人出外探亲,回来时见镇上已经是面目全非,所以才逃到这里避难的。”
秦潇愤怒道:“原来是这样,这妖魔太可恨了,为了练什么丹药居然弄得全村人受苦!你们就没有反抗吗?”
刘文轩道:“我听人说,起初镇上百姓们发动了抗议,他们强烈要求那道士滚出十方镇,村民们闹上县衙,砸了炼丹炉,本想这样可以让皇帝知道,收回成命,让这道士滚蛋,哪知蔡京封锁消息,那皇帝竟然丝毫不知情,任由这道士联合官府为非作歹,官府派出官兵镇压,将反抗的老百姓都杀了,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再无力抵抗,只能留在村里任由欺辱,看着这富饶的十方镇一天天的变成臭水沟,任由那妖魔为非作歹!”
村长叹道:“想不到已经一千年了,世道未变啊,世道未变,老百姓还是过得如猪狗一般。”
秦潇也道:“这妖魔可恨,这蔡京可恨,这狗皇帝更可恨!”
村长道:“秦潇小兄弟,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