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清的脸早已经不是如那老仙翁一般花白的胡须头发,顷刻间已成另一个面目,慈祥的笑容变作獠牙利齿,那深邃的皱纹渐渐化作僵硬的鳞片,整个头颅便似那天上的青龙,只是头上没有了一对犄角,眉间却生出第三只眼睛,精光放射,邪气横生,崔念奴吓得惊声尖叫,秦潇持剑而立,道:“原来你就是那个魔蛟!老弟,你怎么会没能识破这妖魔!”
老弟在旁也是摇头晃脑,不知所以,老弟惯有这辨别黑白,晓通是非的本领,五官感知极其强大,今日竟然没能识破这魔蛟的变化。
那魔蛟哈哈大笑,声如巨雷,道:“两个小娃娃这般好骗,看来是送上嘴的美食,我不得不笑纳了!”
秦潇道:“你胆子倒不小,居然敢冒充茅山道士,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魔蛟大笑道:“茅山派全是废物,连一个阴阳剑都守不住!”他一边说话,一边从腰间拔出一柄宝剑,秦潇不知道这是不是吕洞宾所使用过的宝剑,只听说他得道之时,火龙星君曾送他一把天盾神剑,威力无比,这柄阴阳剑是凡间所炼,因此留在了茅山道观之中。
秦潇道:“妖魔,你以为自己可以横行霸道吗?看我今天非收你不可!”
魔蛟又是一阵咆哮,道:“就凭你这两下子也敢在我面前献世,我就让你尝尝厉害。”
它话没说完,早已闪电突袭,秦潇推开崔念奴,手中木剑如风,使得毫无破绽,招招紧,不给那畜生反击的机会,魔蛟连连倒退,它见秦潇来势凶猛,急忙一个闪身跳出圈子,秦潇一剑击空,却发现那妖魔手中多了一柄钢叉,身后一条尾巴,来回摆动。
秦潇哪还顾得许多,挺剑便刺,魔蛟大笑道:“你以为这木剑也可以杀人吗?”钢叉一送,秦潇急忙一个筋斗,躲开这一击,可是口中念念有词,他身子盘旋半空,木剑乱舞,每耍动一下都射出一道光剑,朝那魔蛟而去,魔蛟钢叉摆动,左右抵挡,丝毫不落下风,秦潇见奈何不得它,知道这畜生有些修为,他身子落地拉住崔念奴,一吹口哨,老弟立时出现,二人骑上老弟便走。
魔蛟大笑道:“哪里走!”它飞身追出,老弟还没跑出一里地,几个独眼怪手拿钢索,早就准备好了,老弟飞身而起,越过他们的陷阱,秦潇道:“好样的,老弟!”
这时魔蛟已然化出本形,飞也似的追了上去,在秦潇头顶盘旋,秦潇拔剑抵挡,二人纠缠半天,那魔蛟趁势向崔念奴攻去,秦潇急忙护住她,左手拔出玉笛,挡住它的钢叉,可是右手已然来不及防备,那魔蛟的尾巴势大力沉,一扫便将秦潇手中木剑扫掉,秦潇大惊失色,还没回过神来,它又是一扫,正中他头顶,整个人从老弟身上翻落在地,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醒来,周围一片漆黑,阴冷潮湿,他感觉手脚一紧,早就被绑住了,抬头四处查看,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座地牢之中,绑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他左手边又有十二个石柱,每个柱子上面都绑着一个人,他喊了一声道:“你们听得见吗?”
靠他最近的一个人,已经是蓬头垢面,缓缓抬起头来道:“你也是着了那妖魔的道?”
秦潇道:“是啊,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关着这么多人?”
那人道:“这是那魔蛟的地牢,我们被困在这里已有半年之久。”旁边几个人都是叹息不已,秦潇仰头一看,这十二个人中似乎还有一个女子,衣衫早被扒的干净干净,满身是伤痕,他不禁暗自心惊。
又问道:“那魔蛟为何把咱们关在此地?”
那人道:“小兄弟,看来你也是有些道行的人,可惜啊,年纪轻轻的就断送在这里了,真是可惜啊!”
秦潇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道:“这魔蛟乃是修炼百年的妖怪,自大唐时便祸害人间,后来被纯阳子吕洞宾封印在阴阳剑内,哪知茅山派的道士误放妖魔,走脱了它,因此又到此处作恶!”
那人右边一人道:“我说牟云中,你别把事情都赖在我们茅山派的头上好不好!自己本事不济,非要逞能捉妖,却赖不得别人!”
秦潇惊道:“您就是龙虎门的前辈牟云中,我听说过您的大名!”
那茅山派的人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以为这里关的都是籍籍无名的晚辈吗?”
秦潇道:“未请教几位大名?”
那茅山派的道:“我乃是茅山派弄鹤真人的大弟子鲁凤鸣!”
秦潇道:“久仰久仰,想不到这里关着的都是些各家各派的高手,那魔蛟到底要做什么?”
牟云中道:“未请教您的大名?”
秦潇忙道:“小子乃是从骊湘山而来,家师道冲真人!姓秦名潇。”
牟云中道:“原来是道冲真人的高徒,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些人都是来此降妖的,哪知反被那妖所擒,真是英名尽毁啊!”
秦潇又道:“这魔蛟端的如此大的法力,能将这么多人困在此处!”
鲁凤鸣道:“你是不知,我等虽然练道,可终究是**凡胎,那厮修炼百年已有些神通,能千变万化,他变作我师父的样子将我诱骗至此,这才着了他的道!”
秦潇叹道:“果然如此,那他到底要干什么?”
鲁凤鸣又道:“我们也不知道他目的何在,只是每隔十天便要来此和我们的血,一次喝一碗,下次来喝另外一个人的,叫我们想死也难,我猜他可能是在练什么邪功!”
牟云中道:“我看这妖魔八成是要靠人血维持生命,所以我说小兄弟,你这后半生便如我等一样,那第一个柱子上的老人已经不知道被喝了多少血。”
秦潇大惊失色道:“什么?”
众人都是叹息不已,秦潇登时傻了,若是自己后半生被困在这里当做人家取血的工具,那当真不如就此了断来的痛快,这时他有忽然想起,对了老弟和崔念奴在哪里,他又问道:“各位可曾看到在下有一个朋友,是一个妙龄女子,还有一个坐骑,乃是一头猞猁!”
众人都说不曾看见,可是那被绑的女子突然说话了,道:“若是能逃脱了最好,若是逃脱不了,恐怕……”
牟云中低声对秦潇道:“若是逃不了,恐怕就如她一样,她也是半年年前被抓来,那妖魔动怒将她关在这里,每日都来凌辱虐待,后来被弄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我们看了都难受,要是你那朋友被抓住了,恐怕下场如她一般!”
秦潇大惊失色,心中暗自祈祷老弟能带着崔念奴逃走,可是他自己却也回忆不起当时的情况,他叹了口气只能先在此看看能否逃走,但是看到这些人被关了这么长时间,各种方法怎么会没试过,登时有些心灰意冷,脑子里不禁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