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落到地面上,众人急忙后退,那些本来护在皇帝面前的侍卫一个个都抱头鼠窜,那皇帝吓得躲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九尾狐一把将他拉出来,道:“怎么你狐娘娘就这般吓人吗?”
那皇帝跪在地上哀求道:“狐娘娘饶命啊,饶命!”他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如此轻易的跪在他人面前,实在是大失颜面,但此刻性命危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九尾狐撩起裙子,露出一条雪白的大腿,一屁股坐在那皇帝的后背上,将腿翘起,洋洋得意,秦潇动弹不得,只好看着九尾狐到底要做什么。
九尾狐指着高俅道:“你过来,给老娘扇扇子!”
高俅吓得魂不附体,只好凑过去,拿着自己宽大的衣袖扇了几下。
九尾狐道:“我说高俅,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好像不太对吧!”
高俅急忙跪在地上道:“仙姑饶命啊,仙姑饶命!”
九尾狐站起身来,来到李师师面前,她素手一挥,一道蓝光环绕李师师周身,瞬间她又恢复了本相,李师师感觉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急忙起身道:“多谢仙姑救命之恩。”
九尾狐斥责那皇帝道:“你老眼昏花吗,看不出这是那上元老怪施的障眼法,想陷害师师姑娘!”
皇帝被她坐在屁股底下,哪里敢吭气,只有连连点头答应。
那九尾狐冲李师师道:“你不必谢我,当年若不是你父亲求情,我也活不到今天!”
李师师一惊道:“我父亲?”
九尾狐道:“没错,五十年前,我在太湖巨石之下服刑,太湖附近的百姓有很多人把坟墓都建在那巨石附近,可有天忽然来了个妖道,说着巨石不利于这些坟墓,会使这些鬼魂不能转世,只因巨石下押着一个妖魔。后来那妖道施法,说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后来是你的父亲及时阻拦那妖道,你父亲说:‘太湖的百姓都知道这样一个传说,这巨石下封印着一个妖魔,但是此妖魔诚心悔过,在这里修行,不但不伤害众生,而且保佑太湖水土平安,请那道士不要打杀我。’后来那妖道不肯罢休,你父亲给了那妖道一百两银子,那妖道便乐呵呵的走了,我这才保住三魂七魄,不然今日我焉能托世转生。”
李师师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家父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我才流落东京城,家父本姓王,后来在满芳庭随了李妈妈这才改姓李,李妈妈虽然将我身世告知,却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
九尾狐道:“我知道你父亲死得冤屈,你忍辱负重许多年就是为了给你父亲报仇,今天当着皇帝老儿的面,你把你的冤屈都说出来,他那么喜欢你自会给你做主的!”
秦潇一直都不知道李师师的身世,似乎牵扯甚多,当下一边运气调息,一边聆听李师师说话。
皇帝急忙道:“李姑娘,你有什么冤屈只管说,我和仙姑都会替你做主的!”
李师师眼泪夺眶而出,秦潇看得心疼,想过去安抚他,可是浑身疼痛,动弹不得,只听李师师道:“陛下,民女李师师原是太湖边一王姓商人之女,我四岁那年,父亲因那太湖巨石而死!请陛下为民女做主。”
她说她父亲因太湖巨石而死,秦潇和公孙胜都是一惊,公孙胜那日给秦潇讲了皇帝无道,在太湖掘起一巨石运往京城,因此连带将巨石附近的坟墓全部掘起,一个姓王的商人含恨而死,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姓王的商人就是李师师的生身父亲。
李师师接着道:“当年高俅为了谄媚陛下,派人到太湖去将那巨石掘起,牵连这巨石附近的坟墓全部被毁,师师家的祖坟就在其中,我父亲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便到官府状告,那地方官不敢管这些事情,便任由高俅为恶,父亲含恨而死,民女虽幼,但是承蒙李妈妈收养,将这些前尘往事告知民女,民女无时无刻不希望给父亲报仇,所以希望陛下,将这高俅绳之以法,此人乃是十足的奸臣,怂恿陛下搜罗花石纲,坑害了无数的老百姓,江南因此而有方腊起义!”
皇帝道:“什么方腊,什么起义?”
李师师道:“原来陛下还被蒙在鼓里,这可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江南百姓实在无法忍受陛下的行为,因此拥方腊为主,揭竿起义。所以民女斗胆请陛下为民女,为天下百姓着想杀了这高俅!”
高俅吓得跪地不起,哀求道:“陛下,念在我多年服侍您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皇帝踌躇不已,道:“高爱卿乃是贤良之臣,你说话可要有凭据的!”
李师师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秦潇一瞧,却是他从皇宫中盗出的“盘固侯”底案,他心想难道此事与这什么盘固侯也有关系吗?
皇帝道:“你给朕看这个做什么?”
李师师道:“这上面就是记录了那块巨石的来历和一系列的牵扯,此底案乃是家父的一个朋友,在朝中为官,他冒死将这一切记录在案,以备将来之用,陛下请过目。”
皇帝接过册子,发现正是宫中之物,可是也不敢问她是从哪里得来,但是上面却是将来龙去脉写的清清楚楚,这回高俅也不得不认罪,皇帝叹道:“当年我看中了太湖巨石,高爱卿费劲心力将那巨石运往京城,我册封那巨石为‘盘固侯’以为他能震慑妖魔,保我江山,没想到一起冤案都是因他而起!”
李师师道:“陛下,你殊不知,这普天之下,因花石纲而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秦潇却是大为惊奇,心想原来这盘固侯竟然是那块巨石,我还以为是个人,这皇帝也真够荒唐的,都是高俅这奸贼作孽啊。
九尾狐道:“你这狗皇帝,因为你多少人受苦受罪!我非打你一顿不可!”说着便拿起一个木棒,狠敲皇帝,那皇帝也不敢闪躲,只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