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伯通狼狈不堪,飞奔而来,大叫道:“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诈尸了,诈尸了!”
众人都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秦潇上前道:“周兄,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不好了,不好了,太尉府诈尸了!”周伯通叫道。
秦潇奇道:“太尉府诈尸?”
周伯通喊得声音很大,高俅早就听见了,急忙叫高濂过去问清楚,高濂道:“喂,你瞎嚷嚷什么,你家才诈尸了!”
周伯通道:“你……你们家诈尸了,真的,我没骗你,千万不要回去!”
秦潇问道:“周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太尉府诈尸了!”
周伯通道:“昨日我刚到京城,便四处游玩,撞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她说太尉府里最有趣,里面有好多宝贝,连皇宫都比不上!”
高俅怒斥道:“胡说八道,你这厮休要诬陷本官。”
周伯通道:“我当时信以为真,就偷偷溜到太尉府去了,那太尉府果然是气派非凡,当真比那皇宫还要强上百倍!”
这里文武百官,都被皇帝要求来观看百华大会,这会皇帝本来还在焦躁不安的等着那小兵给他报信,却也被周伯通一通胡言乱语给吸引了。
高俅急忙跪到皇帝面前道:“陛下,这刁民血口喷人,臣请陛下赶紧将他捉拿归案!”
秦潇笑道:“高太尉,干嘛这么性急,难道周大哥说到你痛处了!”
高俅怒道:“你给我闭嘴!”
那皇帝终于开口说话了,道:“你接着说下去。”他指着周伯通道。
周伯通见这皇帝颐指气使,好不嚣张,孩子气一起道:“哼,你让我说,我偏不说太尉府有个美貌的女鬼!”
众人哈哈大笑,皇帝笑道:“什么美貌女鬼?”
周伯通道:“哎呀,我怎么给说漏嘴了,算了算了就告诉你,我昨夜去了太尉府,可是路径不熟,又怕碰到那个什么上元老鬼,所以未敢轻举妄动,刚才趁你们都在这里,我便又去了太尉府一趟。”
高俅险些气晕过去,道:“老夫府上竟然叫你这无赖任意出入!”
周伯通道:“谁叫你那些手下都是饭桶。太尉府实在是太大了,真的比皇宫还大,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可是我发现在他们家花园假山后面竟然有一个小铁门,我心想这里一定藏着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一说的假山后面的小铁门,高俅脸色大变,高濂急忙道:“太尉府哪有什么小铁门,我看你是走错了院墙!陛下,这厮私闯民宅,该当拿下!”
周伯通也不理会他们接着道:“后来我拆下那小铁门,走了进去,发现里面一条小过道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太平间’三个字,我以为太平间是什么太太平平的好地方,哪知一进去,全是一个个的油布包,我还当那里面藏了宝贝,结果一打开,全是一具具的尸体,那屋子里十分寒冷,尸体不腐,一个个瞪着眼睛溜圆,可把我吓坏了,我一着急拔腿就跑,哪知竟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在地,我吓得赶紧起来,发现是一具女尸竟然缓缓移动,面色苍白,双眼泛着绿光,哀怨的看着我,好像要向我索命,我大喊道:‘不是我杀的你不要向我索命啊!’那女鬼好可怕,我赶紧逃跑来到这里,她要是跟上来就完了!”
高俅叱道:“一派胡言,必须赶紧将这厮拿下,不然这百华大会就要被他给搞乱!”
秦潇道:“高太尉,想不到你家中还有个专门存放尸体的屋子?”
皇帝道:“太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这恶汉口出狂言,栽赃微臣,请陛下明示!”
秦潇又道:“想必高大人定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不然何必这么紧张?”
秦潇一直怀疑李师师失踪与高俅兄弟脱不了干系,这会正借机试探。
周伯通道:“你们不信我吗?我可从不说谎,咱们去一趟太尉府不就知道了?”
高俅急忙道:“陛下,眼下百华大会尚未结束,咱们还是以国事为重,选出一个有道的法师,来做我们的国师!”
秦潇道:“看来高太尉真是怕了,想拖延时间,然后销毁证据吗?”
皇帝本来已经没有心情看这百华大会了,哪有心情在这里做板凳,便道:“起驾太尉府!”
高俅惊出一身冷汗。
众人簇拥着皇帝,朝太尉府开进,秦潇等人也跟在车驾后面,到了太尉府,周伯通第一个冲进去道:“我给你们带路!”
高俅怒道:“没规矩的东西,请陛下先走!”
周伯通却不管哪个,飞奔向那小铁门,秦潇公孙胜郝大通和孙不二紧随其后,高濂和上元大仙也赶紧跟了进去,高俅伴着皇帝缓缓走来过去,绕过花园,果然看到一处假山,背后确实是一道铁门无疑,高俅额头上汗水涔涔,不知如何是好,皇帝道:“高爱卿,若是有鬼,我们这里诸多会法术的道士,定可降伏她,你又何必如此紧张?”
周伯通推开铁门,道:“我不敢进去,谁敢进去?”
跟来的一众道士都是面面相觑,不敢动弹,半天无人动弹,皇帝道:“怎么没有一个敢去吗?如此胆小,怎能胜任国师之职?”
这时铁门里面的过道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众人吓得急忙后退,有人高喊道:“护驾,护驾!”
周伯通惊道:“女鬼来了,女鬼来了!”躲到秦潇身后,不敢动弹。
这时那铁门内缓缓爬出一个女子的背影,那女子爬动缓慢,似是受了重伤,也似是全身毫无力气,好不容易探出头来,那张苍白的面容映照在月光下当着有些骇人,可是秦潇清清楚楚的瞧见,这女子正是李师师。
他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大叫道:“师师姐!是你!”他飞奔过去,周伯通喊道:“你不要命了!”
秦潇急忙扶起李师师,只见她憔悴不堪,脸上毫无血色,双眼迷离,神志不清,秦潇瞧见她被折磨的这般凄惨,登时泪如雨下,哭道:“师师姐,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那当真是李师师?”说话的却是皇帝,他想冲过来,看看李师师是否还活着,可是文武百官,一众道士都在跟前,若是被人知道了他这个皇帝半夜逃出皇宫取逛窑子,那他可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他强忍住关切之情,只好眼巴巴的看着秦潇抱起李师师。
秦潇大吼道:“高俅你为什么要把师师姐关在这什么狗屁‘太平间’里?”
高俅也是老谋深算,他常年跟随皇上,皇上什么脾气秉性他熟悉的很,他早就知道皇上夜晚都会来这妓院里寻欢,还叫高濂跟随,更知道皇上喜欢这李师师,高俅虽然顾虑皇帝对李师师的私情,见到自己这般囚禁李师师定然饶不了自己,但是此刻他也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上断然不会承认他和李师师有染,所以这理由任由他胡编乱造。
高俅当即跪下道:“陛下赎罪,臣之所以这样做乃是一片忠心!”
那皇帝见到高俅囚禁李师师早就气得半死,心想平日里让你权柄风光,如今竟然干出这等事情来,便道:“高爱卿是如何一片忠心,我倒想看看究竟?”
高俅眼珠一转,早已计上心来道:“陛下,臣赤胆忠心,日月可鉴,事到如今也只有将实话告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