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乱世狐蝶之花花世界 > 正文 第一章 骊湘归客 上
    楔子

    一只雪白的狐狸飞越那曾有过凄美爱情的银河

    九条缠绵尾巴如水一样温柔携带着点点荧光

    似九颗流星滑落

    与其饱受长生不老之苦闷

    不如去追那转瞬即逝的绚烂

    它眨眼间只有着数不清的孤寂

    冰冷绝望的悲鸣是它走投无路的挣扎

    前面是天神阻挡,后面是神将穷追

    我终于流下了一滴在眼眶中萦绕千年却不肯落地的眼泪

    我以为上天就是仙

    却不知下界便成妖

    我以为轮回自有定数却不知难逃权力的束缚

    苦修千年,终无善果

    我放弃了

    徘徊在那北斗星畔唱最后一支宫调

    耳边尽是杀伐之声

    黑云如涛,愤怒的翻滚

    北斗星的光芒斗不过那一张张黑色的狰狞面孔

    我无所畏惧却心有不甘

    死亡对于我来说不是最可怕的

    我已死过好多次

    但再也经不起那样无尽的折磨

    面前就是冰冷如霜的刀枪和利剑

    来吧,终结我的生命吧

    摧毁我的人格吧

    击溃我的灵魂吧

    我的**你们终于可以占有了

    电闪雷鸣霞光万道

    天空中一把巨剑袭来

    那天兵神将便如同蝼蚁亡命奔逃

    白狐看到了那张清秀的脸庞

    这神界终于有人不甘心忍受屈辱和摆布

    我愿为你祈祷

    为你受苦

    为你死生千遍也在所不辞

    我活下去的理由不是你拯救我卑微的生命

    而是我的灵魂得以不灭

    我愿意继续赎罪

    也愿意陪你完成那最后一段寂寞的旅途

    清晨,一匹快马踏过骊湘山葱郁的幽径,通往山顶的迷蝶宫,马上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道士,身穿紫色的道服,腰里悬着一柄华贵的紫金宝剑,气质清雅,目光含孕着一股通透的灵气。

    快到山顶时便只剩一条狭窄陡峭的险路,还要绕过几条古老的栈道,这条路显然不是凡人所能轻易涉足的,脚下的石阶都是古人用血肉之躯一块一块搬上去的,排列混乱,凹凸不平,一不留神,足下一滑,整个人便不知是跌入山崖,还是连滚带爬直接轱辘下去了。

    这中年道士自然是一副极佳的身手,他自幼在迷蝶宫修行,来来去去十几年,这条山路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这些石头哪块突起,哪块凹陷,哪块横冲,哪块直撞,他都了然于胸,但见他双足如飞一般,纵身跳跃,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费力。不一会便到了山顶宫外的大院门外。

    门外两个弟子守着,见着青年来到,急忙喜道:“三师叔回来了!快去报告师父,三师叔回来了!”看门的弟子似乎极其兴奋的样子,仿佛见到了盼望已久的大英雄似的。

    那中年道士便跟着守门的弟子进了大院,直奔迷蝶宫。宫内众道士听说三师叔回来了各个兴奋起来,全都冲到外面来,好像这个相处很久的前辈,今天必须要重新认识一下。

    宫门大开,正当中一个须发尽白的老道领着一众弟子都出来迎接。那中年见到那老道便十分恭敬的跪在地上先磕了三个响头道:“怎敢劳师父大驾,亲自迎接弟子。”这老道人便是威震天下的玄魔真人。

    那玄魔真人和颜一笑道:“灵净,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倒让为师颇为意外啊!”

    灵净乃是他师父赐的道号,他道:“托师父的福,这次任务虽然艰难,徒儿都一一完成,虽不敢称是尽善尽美,但也叫那些门派知道我们迷蝶宫的威名!”

    玄魔真人一笑,说道:“近来,魔煞神殿那些妖魔鬼怪又出来作祟,上次他们劫了振龙镖局的镖车,引起江湖上不小的风浪啊!”

    灵净子道:“是啊,振龙镖局曹振龙总镖头爱养些个珍禽异兽,都是些稀世含有的物种,全部被魔煞神殿玄牝堂的人给抢走了,唯有曹总镖头最爱的那一对花头黑白熊幸免于难,我本来想帮曹总镖头找到那对花头黑白熊的所在,可是我在道上听说连曹总镖头自己都已经流落江湖,下落不明。徒弟寻思着人命尚且不保,哪有功夫再去替他找会那对黑白熊了,所以只替三大派夺回法宝就急着赶回来。”

    玄魔点了点头道:“可惜了曹总镖头一世英雄了,这些妖魔实在是气焰太过嚣张。二十年前泰山之巅那场正邪战役,我至今历历在目,不堪回首,想不到魔煞神殿又要重现江湖了。”正邪两方,其实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进行过第一次交锋,那时两败俱伤,正派虽然遭到重创,不过魔煞神殿也自那场战役损失了诸多高手,从此也不得隐匿江湖,不敢与白道上的英雄争锋。

    这是玄魔真人背后一个三十岁左右青年得意道:“可惜这些妖魔生不逢时,二十年前他们注定失败,二十年后又遇到我们谷神七子,算他们倒霉!”

    又一个年纪稍长的道士说道:“什么七子啊,我看还是六子!”

    那青年一拍脑袋,笑道:“四师哥教训的是,六子!”

    玄魔真人面色一沉:“明致、龙台你们俩不要胡言,背后说别人坏话!”

    那个年长的叫明致子,排行老四,那个年幼的排行老五叫龙台子,都是这玄魔真人的徒弟,师父一发话,二人都不敢乱说了。

    灵净子道:“什么六子七子的,都是虚名,还是仰仗师父老人家的威名,我们几个不肖之徒,才能闯出点名堂来。”

    这时一人从门外进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名堂啊!”

    众人一看,一个穿着青色道袍,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众人急忙施礼齐声道:“大师兄!”

    玄魔真人笑道:“武阳,你怎么才来,还不看看你三弟!”

    武阳子道:“我就说三弟此去必长我迷蝶宫的脸面,我们把魔煞神殿那帮妖魔夺走的三大派法宝都抢了回来,送还给三大派,他们还不对我们感恩戴德!”

    玄魔真人说道:“好了,你们也别太自满,我们虽然替三大派出头,但是人家心里却也未必感激我们,也许还认为我们多事,折煞了他们的面子,而且咱们又得罪了魔煞神殿的人,今后麻烦定然少不了,你们都给我加紧修炼《定神伏魔诀》,等到掌门交接时我在把本派镇派之宝《易心经》传给下一任掌门!”

    众徒都知道师父年事已高,早就决意让位,但只是犹豫未决,七个徒弟都各有千秋,却又各有不足,没有一位能够让他放心的继承人,他也甚是忧心,所以早就打定主意考验考验这几个徒弟一番。

    武阳子道:“师父,您宝刀未老,何必早谈让位之事,我们还想孝敬您老人家呢!”

    “你们几个要是真能让我放心撒手不管,我倒还省心啊!”说着玄魔真人转过身,便欲回去,“对了,灵净,你也去看看袁箐,她整天到晚的就知道漫山遍野的瞎玩,正好你回来了,武阳帮我处理山上琐事,没人替我管教这丫头。”玄魔真人说。

    “放心,师父,七师妹天资聪颖,少女心性,顽皮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我最担心她和六师弟闹别扭,您也知道六师弟他性格孤僻,而七师妹却是热心肠,他们俩一直不对付。”灵净子道。

    “所以才要你帮我好好管教管教,我这师侄女也是怪脾气,什么不好惹却偏要惹,明知道秦潇是个闷葫芦,偏要切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们兄弟三人,两位师弟都羽化登仙,却也不省心,一人给我留了一个大包袱!”玄魔真人叹道。

    “师父,你就是多心了,七师妹是金枝玉叶,老六他算什么东西,就知道给我们惹麻烦,我看就该教训教训他!”龙台子。

    “龙台,休要胡言,你们都是师兄弟,这种话要是叫外人听了去那不是要笑话我,你师父这点名声不就全完了!”

    “可是师父,老六他也太不懂事,三师哥千里迢迢赶回来,他也不露个面,有这么做师弟的吗?太不懂礼数了!”龙台子道。

    “好啦,好啦,我可没心情听你们斗嘴了,你六师弟来了七八年了,你们唠叨了七八年,比我这老人家还啰嗦,你们有时间多修行,修仙者最忌心浮气躁,争名夺利,你们给我一定牢记!”

    这里只有老二、老六和老七不在,其余四人急忙齐声道:“是,师父!”

    说罢,玄魔真人便去休息了,几个师兄弟脸上都变了表情,也互不言语,各自散去,灵净子到后山去寻七师妹,他在山崖边喊了几声,却是无人应答,心想莫非在醉佛泉,他到里迷蝶宫不远的一汪泉水处,此时阳光甚好,泉水流过石壁,发出的声响和闪亮的波光十分好看。

    突然有人从后门一剑抵住灵净子的后背,“不许动!”声音娇媚。灵净子一听便知道是七师妹的声音,便把手举起来道:“小道灵净子,特来拜会袁箐小姐,有珍宝献上,还请袁大小姐手下留情。”

    袁箐嘻嘻一笑,收起剑道:“三师兄,你可回来了,人家都想你了,你给我带什么奇珍异宝了!”

    灵净子从怀里摸出两枚挂坠,上面拴着一面婴孩手心大小的琉璃镜,晶莹闪烁,十分漂亮,他道:“这是我从魔煞神殿那帮妖怪手里夺来的!”

    “谢谢三师兄!”她刚要拿,灵净子突然把手一缩道,“有个小条件。”

    袁箐道:“切,送人家个小东西也讲条件,说吧!”

    “往后少些贪玩,静静心,多修行,我们修仙练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浮躁了。”

    “放心吧,三师兄,虽然我不想修什么仙,更不想陪着你们这群臭道士变成一个臭道姑,但我也知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这次就答应三师兄一回!”袁箐笑道。

    “你这丫头,真是顽皮,我们这样一个修身养性的大好地方,多少人想进都无门可投,怎么就能教出你这么一个公主脾气的大小姐呢!”灵净子笑道。

    “谁公主脾气大小姐了!”袁箐撅嘴道。

    “我到处听师弟还有山上的小道士们说你仗着师叔的辈分到处乱欺负人。”灵净子道。

    “欺负他们?是他们自己愿意让我欺负的,我可没他们!”袁箐耸了耸肩道。

    灵净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这小丫头,就仗着自己长得天真可爱,就利用美色,玩弄晚辈,真是”

    “谁利用美色了,是他们自己愿意嘛,跟我有什么相干!”

    “我就不信,这么多师兄弟哪个都愿意给你欺负了!”灵净子道。

    袁箐一听,突然脸色一变,气道:“哼!就是老六那个混小子,油盐不进,有一天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又是六师弟。他是个例外,你们最近又闹矛盾了,我都听师兄弟们说了!”

    “是啊,三师哥,你得给我做主啊,师父他不管,你可不能不管啊,你要是再不管,你天真可爱的师妹就活不成了!”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灵净子疑道。

    “老六那个混蛋,你可得帮我教训他,整个骊湘山就数他最爱跟我对着干,我让他干嘛,他就一声不吭,一动不动,我说话他对我也是爱答不理,气死我了!”

    “老六天生就是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明知道前面是个死胡同,还非往里钻,你说你傻不傻!”灵净子笑道。

    “老六学的法术跟咱们不一样,我让他教我,他不肯,我说用我们的法术跟他做交换,他一听就火了,说我们练的旁门左道怎配跟他交换,你说他是不是活腻了。”袁箐道。

    “师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明知道师父从来不传六师弟法术,六师弟自有二师叔留的练气法门,我们答应过师父互不过问的,你忘了吗?”

    “记得,可是我就是觉得他那几招厉害的紧,而且使出了飘逸俊美,我也想学学,他就跟我发脾气!”

    “怎么?六师弟法力进步很快吗?”灵净子道。

    “是啊,我不知道他是蠢货还是天才,有时候他就跟脑子有问题一样,一个简单的招式练七八天,一个极难的招式他有时候甚至只是比划一下就唬弄过去了!”袁箐不解道。

    “是吗?竟有此事。”灵净子也是一头雾水,手上一直来回把玩那另外一个琉璃镜挂坠,眼睛出神的看着某处发呆。

    “三师兄?”袁箐叫了一声。

    “哦,没什么。”灵净子急忙回过神来。

    “你这个挂坠给谁啊?”

    “这骊湘山上就两个女人你说我给谁啊?”灵净子道。

    “二师嫂最近好像闷闷不乐似的,我陪你去看看他吧!”袁箐道。

    “你二师兄失踪了好多年,二师嫂当然整天郁郁寡欢了,你平时多陪陪她,山上就你们两个女人。”

    “谁说的啊,二师嫂平时不是这样的啊,他有什么好吃的,或者有趣的东西都喜欢给老六,他跟老六在一起的时候可是开心了。”袁箐道。

    “老六?他跟师嫂差了将近十七八岁,他们俩能聊些什么,说不好听的,一个寡妇,一个弱智似的家伙,真是奇怪,走,我们去看看!”

    说罢,二人便要走,忽然一人从背后窜出来道:“等等呗,七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