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战国魁雄 > 正文 第八章 牛窗入手
    牛窗港

    牛窗港城防的外围百步,四百余足轻在武士的带领下整整齐齐的排队战列,竟未发出些许声响。

    而与之相反,牛窗港内的人越来越多,不时对着城防外的兵马指指点点。

    高山老板来啦!

    不知谁喊了一声,拥挤的人群分开一条道路,一人带着一队护卫从中而过。

    而来人正是麻雀屋的大老板,牛窗港商人联盟的头头·高山千兵卫!

    高山千兵卫看到牛窗港外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队伍,顿时面色一凝。

    这不是浮田家的兵马?

    高山千兵卫略一思索,在备前能使用剑鸠醋草家纹的除了浮田家还有谁?

    不对!还有一人!!!

    高山千兵卫恍然大悟,心中便是咯噔一跳。

    只怕今日不能善了了。

    高山千兵卫深吸一口气,之后在护卫的保护下走上高处的木台。

    “鄙人高山千兵卫,请宇喜多右近大人出来一见!”

    过了五息,一人从整齐的列队中骑马而出。

    “我便是宇喜多直家,不知高山老板有何指教?”

    看道直家乘马而出,高山千兵卫眉毛一挑。

    并不是惊惧,只不过是有些惊讶罢了。

    只见直家额头绑着一条白色丝带,正中央印着宇喜多家的剑鸠醋草家纹。再看其内着具足,外罩阵羽织,还披着披风,胯下一匹高头大马,加上其不俗的容貌,一股如剑锋锐、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对面牛窗港的众人不自觉的在气势低了一头。

    【龙凤之姿】

    高山千兵卫脑中不由得想起这四个字。

    虽然心中暗赞,但高山千兵卫面色不改。

    “今早鄙人屋前喜鹊叫个不停,本想有何贵人前来拜访。不知右近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高山老板倒是过谦了,今日并无贵人,只有我这恶客到来,不知高山老板可否奉上我等茶水一杯?”

    “右近大人言重了,若是右近大人不嫌,可进牛窗港一会,鄙人自当奉上茶水。”

    哈哈哈!!!

    直家仰天大笑。

    “若是高山老板有这闲情雅致,我自当奉陪。就是不知高山老板可敢让我军入内?”

    “右近大人,鄙人深感抱歉。牛窗港有自己的规矩,其中一条便是外人入内不可携带武器,右近大人愿遵守规矩,鄙人便中门打开,请右近大人入内。”

    “这么说来,我宇喜多直家便是外人了?”

    直家摸了摸嘴角的绒毛,对高山千兵卫戏谑道。

    “右近大人说笑了,不知右近大人何故带兵前来牛窗港?”

    见直家那戏谑玩味的笑容,高山千兵卫的额角沁出一滴汗水。

    “我听说牛窗港商人囤货居奇,哄抬物价,对备前百姓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上的伤害,故而我便想来看一看。顺便见识一下是何人有如此胆子,敢在此时捣乱社会治安和破坏备前百姓和谐生活。”

    “……”

    乍听这话,高山千兵卫便是一头雾水,但还算是把握其中精髓。

    【这黄口小儿是来勒索钱财】

    既然知道对方要什么,那接下来便好说话了。

    “鄙人愿代表牛窗港诸位商人献上矢钱三百贯,用以慰劳右近大人鞍马劳顿之苦。”

    “哦?还是高山老板想得周到,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推却了。”

    不一会,牛窗港诸位商人凑出三百贯钱来,用麻袋装好放在推车上,交给了直家。

    但是……

    “高山老板这是看不起我了?”

    原本还以为可以躲过一劫,没想到直家钱刚到手,便翻脸说出这话,着实让高山千兵卫的心脏扑通一跳。

    “不知右近大人还有何吩咐?”

    “我听闻前不久高山大人献给浮田国定的矢钱有两千贯之多,而如今高山大人却打算用区区三百贯收买我高尚的灵魂,难道这不让人气愤?”

    “这、、这只是讹传,鄙人受众人所托,管领牛窗港已有七年,若是有人行此败类之事,鄙人又岂会不知?又岂会姑息养奸?”

    虽然脑子有点短路,但凭借着多年经验,还能够勉强应付。

    “哦?我就说嘛,高山老板又岂是那种人。不过——高山老板可是在等浮田国安的援兵?”

    “这、、右近大人说笑了,鄙人与浮田家毫无相干啊。”

    太郎兵卫!把人带上来。

    只听直家一声令下,宍甘太郎兵卫和几名足轻押着一人走上前来。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此人是麻雀屋的一名见习。

    “高山老板,你可知此人是谁?”

    “回右近大人的话,此子乃是鄙人麻雀屋的一名见习,但曾因为贪污钱财而被鄙人赶出牛窗港,之后便不知所踪,不想右近大人竟与此子相识啊。”

    “是吗?三佐,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嗨一,小的本是麻雀屋的一名见习,刚才大人到来时,高山千兵卫便派小的前往砥石城找浮田国安,希望他能够出兵救援。右近大人,小的可是什么都说了啊!请您当小的是个屁,就放了吧!”

    在场商人众鸦雀无声,都紧张的看着高山千兵卫。

    而高山千兵卫面色如墨,右手紧握成拳,良久,才开口道。

    “右近大人,你竟然偏信一家之言便来为难我牛窗商会,难道真以为我牛窗商会是好欺负的吗?”

    “哦?区区牛窗港,难道能阻挡我军兵锋?”

    “区区牛窗港,亦有町民六千,甲兵八百,虽不能阻挡右近大人,但亦可使右近大人崩坏几颗牙齿。况且我已向浮田家求援,援兵不久便到,届时右近大人只怕是自身难……”

    高山老板!大事不好啦!!!

    “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才有一支水军将牛窗港给、、给封锁了!”

    哇!!!

    高山千兵卫听闻此言,胸口便如被重击一般,吐了一口老血。

    不过吐出这口老血后,高山千兵卫似乎更加清醒了。

    “直家小儿!你待如何?”

    “如何?尔等置备前百姓安危于不顾,大肆哄抬物价,扰乱治安,其罪当诛。但念在尔等只是初犯,故而我也给尔等留一条活路。”

    “其一:从今日起,牛窗港不得有私人武装,治安由宇喜多家负责。”

    “其二:牛窗港商人不得哄抬物价,若有逾越,后果自负。”

    “其三:牛窗港商会会长由本家长船贞亲代理。”

    “其四……”

    “最后,没收麻雀屋所有财产,以儆效尤。”

    每当直家说出一句,高山千兵卫便虎躯一震,当最后一条说完,高山千兵卫已经陷入癫狂了。

    而看着周围牛窗商会的商人众纷纷似有意动,于是高山千兵卫恶从胆边生,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锵!!!

    高山千兵卫从身旁的护卫腰间拔出肋差,之后向着最近的牛窗商人砍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那名商人便捂着脖子倒下了。

    啊!啊!啊!!!

    一人倒下之后,又有三人死在了高山千兵卫的肋差下。

    而被杀的四人,皆是平日与宇喜多直家有所往来的商人。

    这时候,挤在周围的商人才反应过来,于是尖叫着呼唤护卫,或是转头逃跑。

    但在这人堆里,又岂是想退就退得了?

    只见高山千兵卫那略显肥胖的身躯在人堆里如黄鳝一般滑不溜丢,这些商人的护卫想救援也束手无策。

    而高山千兵卫也杀红了眼,手中的肋差不断挥动,见者即杀。

    “宇喜多直家狼子野心,快将那些来自音湖港的商人拿下!”

    呯!!!

    就在高山千兵卫怒吼时,人群中一人冲出,拦下了高山千兵卫的屠刀。

    见高山千兵卫被挡住,人群中又冲出十数名外地人,对着高山家的侍卫出手,而宇喜多直家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你是何人?”

    在交手数回合后,高山千兵卫战又战不赢,走又走不脱。在看到牛窗港的大门被攻下,也知道自己难逃此劫,所以总算冷静下来。

    因为眼前阻拦自己的男子,剑道水平不在自己之下。

    “泷川彦右卫门家益。”

    “请。”

    高山千兵卫从腰间拔出一把二尺三寸小太刀,横于胸前。

    簌!!!

    只见高山千兵卫身子一矮,之后踏出右脚,最后用力一蹬,如闪电般迸出!

    而高山千兵卫手中的太刀直劈,竟让人有种无法躲避的即视感。

    独妙剑!

    只听泷川家益口中呢喃,腰间的利刃划出一道弧线。而这道弧线与高山千兵卫的小太刀相触的那一刹那,高山千兵卫身躯一颤,手腕剧痛,小太刀应声而断。

    “独妙剑?你、、你也是中条流弟子?!”

    虽然手腕剧痛,但对于死亡的恐惧更痛。高山千兵卫知晓自己右手的手筋已断,直家的兵马也将自己包围,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而泷川家益看着右臂细长的血痕,心有余悸。

    “高山千兵卫,难道现在还要负隅顽抗吗?”

    “嗯?负隅顽抗?”

    哈哈哈哈哈哈!!!

    高山千兵卫先是一愣,之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我高山千兵卫氏宗本是飞驒名门,只因喜欢商人之女,便被家中庶子和家臣赶出家门。我这二十年里颠肺流离,为了维护家名的荣誉甚至连苗字都不敢何人提起,窘迫时甚至连那群贱民都敢欺辱我。”

    “于是为了生存,我到一家商屋中当见习,受尽冷眼。如今好不容易有出头之日,而你们却要坏我好事!”

    “那群贱民怎么了?死了就死了,又有谁会在意?”

    “宇喜多直家!你连我最后的梦想都要击碎!我诅咒你们,等你们下地狱时不要忘记我高山氏宗的愤怒!!!”

    说完,高山氏宗手中的断刃刺出,插进了自己的咽喉。

    而高山氏宗死前那愤怒和解脱的眼神,让众人心中不由得一寒。

    不过高山氏宗已死,牛窗港也算是拿下了。

    接下来就看勘兵卫大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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