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神箭封天 > 正文 第九章 苏醒
    “爷爷,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嗯”

    “爷爷,他的手也动了。”

    “嗯”

    “爷爷,他好像死不了啦!”

    “嗯”

    “爷爷,你好像很不高兴。”

    “臭丫头我怎么高兴?我教了你八年、八年啊!第一次让你出手,没偷到灵石,没偷到法宝,没偷到丹药,我都能理解,但你给我偷回这么个东西,我怎么高兴?”

    老头终于怒了,开始训斥起孙女,从她一岁时候的尿床、两岁时候的挑食、三岁时候扯他胡子,一一说起,直到孙女眼中起了水雾方才罢休,余了犹不解气,恨恨说道:“这个只剩一口气的东西,他能干什么,还不如大街上用一个馒头换个乞丐,还能去后院帮驴拉拉磨。”

    “他……,你怎么知道他不能拉磨?”女孩含着泪光顶嘴道。

    ……

    沈洛在一老一小的争吵声中醒了过来,床很陌生,是用青竹一节一节并排搭就的,清凉又清香,屋子很陌生,低矮但很敞亮,窗户很大,窗棂上爬满了瓜藤。他重新闭上眼睛,假寐了一会,他要仔细捋一捋自己的处境。

    在此之前,他重新回忆了一番刚刚做的一个梦。

    梦里他在一片鸟语花香的河边游玩,清新的风,潮湿的雾,一切都那么美好。然而随着旭日东升,阳光变得越来越强烈,如烈火一样炙烤。他跳进河里,很快河水蒸发干枯,他躲进树林,树林又开始枯萎。他慌张地跑着,在他身后,草木尽焚、土地荒漠,直到一个老人拦住他的去路。

    老人很虚弱,身体在阳光下是透明的,老人很慈祥,看他的眼神如同爷爷在看亲孙子,但仍然让他感到害怕,因为老人的样子一直在变化,一会是一慈眉善目的僧人,一会是一个冰冷阴隼的修士。

    老人说他要借一个人的身体沉睡一段时间,作为补偿,他会传授一套自创的功法,功法的名字他懒得起,如果非要有一个,可以称为《无名经》。

    “夺天之途,起于聚气。引为始,熬为途,缚为本。肤当门户,骨为殿宇,髓为饵利。修肤重弃,强骨借雷,炼髓化道”,沈洛心中默默念起梦中的经文,经文很长,他只能看到这一段话。这一段话如今在他脑中如此的清晰、真实,让他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梦。

    “若不是梦,那这段话似乎是一种纳灵之法”沈洛眼前一亮,口中喃喃,又感觉荒唐。古往今来,纳灵运气已有成规:起丹田、逆任督、破三关、达百会、聚关元。这是修士默认的根本,就像行医熟《本草》,求学颂《春秋》,自然之理,不容置喙。

    这种想法让他患得患失,莫名紧张起来,他想提一口灵气,却发现自己体内一片空荡,找不到丹田的温热,找不到泥丸的润泽。他掀开身上的薄薄的麻布,看着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胸口大块大块结痂的伤口,眼睛起了雾气。

    丹田崩毁,经脉尽碎,从此修仙,已成路人。

    棉麻编织的蚊帐被轻轻挑起,一阵风涌了进来,带着瓜果的清香,清香之中,夹杂着一声少女的惊呼。

    “你这人……,怎么光着身子!”少女又羞又气,急忙转过身去。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子,细密的刘海,齐耳短发,眸子晶亮而娇艳,小口微微张开之际,粉腮之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煞是可爱。

    十三四岁的女孩,已开始发育。素白宽松的粗布衣衫,难掩胸前的挺拔和臀部的浑圆,纤腰约束,不盈一握,玉臂纤柔,芳泽无度。

    沈洛有些呆了,他看不到女孩的相貌,但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孩迎着门楹的倩影。他认为天下女孩就该是这样,小婵不行,小婵有些胖了,胖自然是因为吃得多。眼前这个女孩如此的瘦,肯定省粮食,好养活。

    想起小婵,便想起铁奴,想起父亲,想起对自己很好的义母李沐丹,还有最后为了救自己放弃了东风昭的南宗齐,他们肯定会因为自己闯下的大祸受到牵连,他想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问问自己为何要如此任性,安安稳稳不好吗,受点气怎么了,总好过于现在这个情况。

    恍惚间,女孩背对着他递过一套衣服,沈洛接过没有细看,摸在手中很硬,展开才发现是一件赤色短儒和一条素布小口姱,随手套在身上,虽不合身,但胜在宽大,倒也将全身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感觉自己仿佛大病初愈,浑身空荡荡,竟然无力坐起。他忽然意识到这女孩,或者女孩的爷爷,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而自己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这似乎很不礼貌。

    他低下头,斟酌着用词,不经意间看到短儒胸前绣着的一个“郡”字,一愣之下,脱口而出道:“这衣服,是偷来的?”

    女孩终于转过了身,他这才发现女孩脸上一块很大的暗红痕迹,不知道是胎记还是伤疤。常人眼中,这是一处致命缺陷,再美的五官,再婀娜的身材也是枉然。但沈洛觉得正好,这种不完美,让女孩更为真实,亲切。不再那般虚无缥缈,难以靠近。

    “是啊!这是爷爷昨天刚偷回来的。”女孩甜甜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

    “衣服也能偷吗?这是守城官兵的衣服吧?不会被发现吗?”沈洛有些不解。

    “是挺难的!”女孩皱了皱眉:“爷爷说,偷衣服不像偷灵石、字画。要想不被发现,只能先将人杀了。”

    沈洛有些晕,他似乎闻到衣服上残留的淡淡血腥气息,他想大声说这不叫偷,但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因而费力地挥了挥手,制止了女孩继续说下去的意图。

    他穿上鞋子,直罗细纳的鞋底,上好云锦织就的鞋面,这是他自己的鞋子,与如今的衣着格格不入。

    他些举动消耗了他很多的力气,不知不觉间湿了一头的汗水。女孩没有上前帮忙,她只是睁大着明亮的眼睛,示意他走出屋子。

    屋子很小,床头到门槛,不过四五步的距离,沈洛暗暗咬牙,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迈出了脚步。

    第一步落下,淤血消散,呼吸通畅;第二步落下,皮发舒张,气血见旺;第三步落下,断骨愈合,血痂脱落;第四步落下,经脉回暖,力沛神清。

    他没有继续走下去,因为双脚已跨过门楹,院子很大,青砖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见若隐若现。这里仿佛建在远离尘嚣的山林,只有清风,只有鸟啼。

    “这是哪里?”他问了一个早该问的话。

    “这里当然是钦西郡城啊!”女孩露出一个你怎么这么傻的表情,说出的话却让沈洛心中一沉。

    他不认为寸土寸金的钦西城里能有如此大的一块清静优雅的地方,除非是城主府,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钦西郡不是容身之处。

    女孩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自己也紧张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疑惑问道:“你还是不舒服吗?我偷拿了大黄的饭给你吃,爷爷说,大黄的饭可是炼体的良药,用来疗伤最有效了。”

    她个头高出沈洛不少,此刻居高临下,沈洛鼻尖闻到一股少女特有的幽香,有些紧张地拦住了她探向自己额头的小手。

    “我没事了,你刚才说的大黄,不会是一条狗吧?”沈洛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胃里一阵翻腾。

    “当然不是了,”少女掩口一笑,“它是爷爷养了好多年的一头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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