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楞,杨秃子怎么想起找我来了,准没什么好事,这家伙外号鬼见愁,听说还会功夫,号称学生杀手,手底下有个校务队,里边十二个队员个个是武术学院毕业的好手,是学校专门用来以暴制暴的。
一瞥间,我看见范建和他几个同伙兴灾乐祸的目光,仿佛在说:“不用你闹的欢,早晚给你拉清单,这回报应来了吧!”
我厌恶的扭过头,出了教室,,来到四楼训导处,推门走进去,只见气派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只已经撞得不成形的自行车前轮,车轮后边的椅子上坐着的正是杨秃子,只是光亮的秃头上包着白色的绷带,好像一个要表演的小丑。
看到了变形的车轮,受伤的秃头,我明白,飞车轮的恶行已经暴路,杨秃子是找我算帐来了,既然斯破了脸,我也不再有所顾忌,一屁股做在真皮沙发上,过份的把腿搭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摇晃着,满不在乎的问,“怎么,杨主任,找我有事吗?”
杨秃子明显的一楞,在这所学校呆了十年的时间,他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加上一身的好武艺,出手狠辣,被人称为鬼见愁,学生杀手,还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么狂妄的学生,竟然敢在他面前坐下,竟然敢把腿架在茶几上,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太多的竟然让他怒不可遏,他怒目瞪着我,沉声说道:“你给我站起来,谁让你坐下的。”
我却更加嚣张的昂起头,“我想坐着就坐着,不用别人让。”目光如电,毫无顾忌的与他喷着怒火的目光相对视,半点也不示弱。
杨秃子心中怒火更盛,可是,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他不会贸然出手,于是,强压住满腔怒火,用手指了一下面前的车轮,问道:“这车轮是你车上的吧?”
我点头,“对,是我自行车上面的。”
杨秃子听得我承认这车轮是我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怒视着我问,“那它怎么到这来了。”放在桌上的两只手颜色正逐渐变红,已经开始运功,看来,他要开始出手了,对于学生,他是从来不会手软的,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竟然打破了他无比珍贵的秃头,怎么能让他咽下胸中的这口恶气。
“是我扔的。”
“你为什么车轮往我办公室里扔?”盛怒之下,他手掌的颜色变成了粉红色,随时准备击出。
“为了打你。”我故意气他。
杨秃子哇的一声大叫,双掌猛的向前一推,面前的车轮荡起风声飞向了我,来势汹汹,我身形快速一转,已然起身,飞起一脚将车轮踢向一旁,撞到左面墙壁悬挂着的风景三水画电子钟上,将上面的玻璃打的粉碎,四处纷飞。
见这凌厉的一击被我轻易的挡开,杨秃子不由的一惊,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是个武林高手,当下全力施为,身形暴起,硕壮的身躯竟然跃过了办公桌,半空中,已变的血红色的右掌向我狠狠拍下,这一下若是击中,枯牛也得致残,何况是人。可是,那只手掌在距我身前两尺的地方忽然停住不动在落下,他的整个人也如同木偶般一动不动,惊异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脖子上被一把散发着无限寒意的匕首顶住了。
杨秃子没有想到,竟然有学生带着匕首来上学,而且竟然他还被匕首顶住,他不由的对面前这个学生刮目相看。
我看到他的手掌渐渐由红转粉,随即恢复了正常颜色,知道他已经收功,不禁冷笑一声,“没想到杨主任是铁砂掌的高手,可是你的掌力再猛,也没有我手里这把匕首快吧,我只想警告你,以后不要管我的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行了,我以后不找你麻烦了,不过你也尽量注意点,不要太嚣张。你把匕首放下吧,这件事到此为止。”杨秃子口气慢慢变软向我求和,他也知道,十七八岁的少年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深怕我一激动,手一颤,那他就什么都完了,人世间的一切再也享受不到,什么房子、票子、车子、老婆孩子、到时侯都不知道归哪个王八犊子了。
微微一笑,我放下匕首,说道:“杨主任,只要你别惹我,咱们不但可以相安无事,没准以后也许还能合作,怎么样?”
“行了,你出去吧,我要静一下。”在华南私立大学当了十年的土霸王,如今被一个少年拿匕首顶住了脖子,不能不说是他的奇耻大辱,所以杨秃子情绪十分低落。
眼见学校里一手遮天的人物也拿我一点招都没有,我不禁心中暗笑,说道:“好,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回到了教室,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前座的生活委员李燕闲聊着,这女孩最近好像对我很感兴趣,总是回头回脑的勾搭我,朝我甩着媚眼。
“王涛,晚上咱俩去看夜场电影呗,听说是三极片,特激。”李燕回头小声的说。
“一个电影,再激还能怎么样,多说能露个上半身,连点重要部位都看不着,还不如租几盘a在家看碟呢,没劲,不去。”我懒洋洋的答。
她掩嘴偷笑,“你可真色,还要看a。”
我把嘴一撇,撅她说:“少跟我俩装,你不色,不色你还要看三极电影。”眼珠一转,我坏笑着问,“你可能早就不纯了吧?跟哥们说说,和多少个男的睡过了?”
李燕俏脸一红,气的直要牙,恨声说道:“我她妈和你爹睡过。白痴。”
“我爹早就成了地下工作者了,你要想和他睡,今晚就等着吧,鬼上身。”我一脸的邪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和她磨牙。
“讨厌,你个死变太,不和你说了。”李燕气得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回头不再理我。
一旁的韩月见我俩满嘴污言秽语,颇感厌恶,伏在了桌上,把书盖头上装睡。
嘿,都不理我了,看来我只好自己找乐玩了。于是,在课本上斯下一张纸,取出钢笔,在上面写下了我这学期最先写的几个字,又在韩月书桌膛里拿了一条双面胶,斯开贴在纸上,然后粘在李燕的后背衣领下方处。
后面一左一右的都向那张纸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主啊!赐给我一个强壮的男人吧,用他那慧根,超度我登上极乐的天堂,阿门。
一帮同学连男带女互相看了一眼,用手朝着李燕的后背指指点点俱是掩口偷笑。
季玉波笑过之后,看老师正背对着我们在黑板上写题,便轻声喊道:“李燕,李燕。”
李燕不耐烦的回过头来,“干什么,死肥猪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对待他就完全变了一种态度。
季玉波则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不断的撩女生间被女生不断的踩在脚下损,所以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有慧根,我有……”
李燕被弄的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纳闷的说:“什么慧根马根的,你有什么呀,我看你就有猪根,死猪头,别来烦我。”
众多的男和女生再也板不住,哄的一下笑出声来。黄老师在讲台上装聋继续写着字,他跟本就懒得搭理我们,也许,在他的心中,我们整个班的学生都是臭狗屎,用不着和我们浪费口舌。
魏国在一旁说:“猪头,人家李委员要的是牛根,你这小猪根排不上号,我看还是让牛神上吧。”他说的牛神是我们班的第一高男王勇,因为装矮,所以被我们起了个外号叫牛神。
王勇也是个大骚包,把嘴一歪说:“我可不敢上,再他娘的掉里把我淹死就糟了。”
我笑着说:“那怕什么,你上的时候背一捆绳子,一头栓在腰上,另一头绑在大树上,生命不就有保证了,你要是真的掉里去,顺遍把猪头前两天掉里的那块手表给捞出来,再顺着绳子爬上来。”
魏国溜缝说:“靠,一块手表掉里就掉里呗,有啥大不了的,我那台宝马越野车昨天开进去的,到现在还没找着呢,我找谁说理去。”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别的同学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的喘不过气来,就连我身边伏在课桌上装睡的韩月,都哧的一下笑出声来。背对着我们的黄老师见这帮学生闹的实在太过份,便大力的咳嗽了一下,发出了讯号,收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