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抓住了我的手,“没事的,小涛,不用担心,慢慢的你会恢复记忆的。现在妈妈告诉你,你叫张涛,今年十八岁,你的生日是八月十六日。你今年刚刚高中毕业,以总分643分的好成绩考取了本市最著名的天风华南私立大学,好在现在是你放暑假的时间,所以你受伤住院不会影响你学习。八月二十八日开学,离开学还有二十四天,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好好修息一下,争取开学的时侯以全新的精神面貌进入大学,你是妈妈的希望。”
我的天,还得去读书,是不是这的学校就是宋朝私塾的意思,每天拿着本破书,摇头晃脑的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去私塾念书的都是男的,也就是说,张涛以后要看个女人都见不着,可真没劲。可是,看着这位新妈妈一脸期盼的样子,张涛又实在是不忍伤她的心,只得无奈的答道:“妈,你放心吧,我会努力读书的。”
看我如此懂事,妈妈很是高兴。“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妈没白疼你。儿子,你暂时失忆了,妈帮你回忆一下咱家的事,看你有没有印象。”
“好啊,妈你说吧。”张涛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新家庭是怎么个状况。
“妈妈我叫田秀娟,今年四十三岁,我在西京化工厂上班,是劳资科的一名科员。你姐姐叫张晓君,比你大两岁,今年二十岁,刚刚大学毕业,现在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职员。钱挣的虽然不多,可是能自己养活自己啦。对了,薇薇,你上班的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妈,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老是记不住?是海盛广告公司,在咱们西京市挺有名气的。我们总经理今年才二十八岁,就有了这么大的一番事业,真是了不起!而且,他人又长的那么帅气,好有型的。”
总经理?大概是掌柜的意思。帅气,有型?可能就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意思。我暗地里猜测着。可是见她一提到那个男人,满脸眉飞色舞一副陶醉的样子,我心中不禁有气,看你那劲,究竟是什么极品男人,能让你美成那样?好像连北都找不着了。
张涛心存疑惑的问,“有我帅吗?”
姐姐不屑的撇了一下嘴,“就你,小屁孩一个,跟本没法跟人比,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家若是一块宝玉,你只能是块石头。人家若是匹千里马,你只能是头小毛驴。人家是参天大树,你就是狗尾巴草……”
无数个形象比喻的词汇自她好看的小嘴里一溜的蹦哒出来,不过却都是损我利他型的,让张涛觉的很刺耳。
“这死丫头,说的是什么?简直是把我这,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洒脱张扬扬鞭策马马到成功功成名就的蒋门神,贬的一文不直。等哪天老子见了那个在你心目中无比神圣的总经理,非把他扁的像猪头一样不可,再拉到你的面前让你看看他有多帅,多有型。”张涛心想
妈妈坐在我的身边,又给我讲了我们家的一些情况。我的父亲名叫张清,已经因病去世十年了。
她又给我介绍说,我还有个小姨,今年二十八岁,在本市开着一家美容院,我姨夫在美国发展事业,在那开了一家橡胶制品公司,经营的还不错。小姨对我一直很疼爱,这次我昏迷不醒住院,她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妈妈守护着我,今天刚回店里交待一下员工们的工作,一会儿就过来。
听她叙叨了老半天,张涛听的似懂非懂,,有些内急,憋的张涛实在是忍不住了。忙问,“这医院的茅房在哪?”
姐姐奇怪的反问,“茅房,什么是茅房?”
什么,她竟然不知道茅房是什么,难到现代人就只吃不拉,可憋死我了,再等一会我非尿裤子不可。张涛气急败坏的说:“就是茅房啊,我要去撒尿。”
姐姐白了我一眼,“臭小子,一点也不文明,你就说方便不就行了。再有,你怎么偏把洗手间叫做茅房。”
张涛却没工夫听她在那臭白话,冲她嚷道:“快点告诉我茅房在哪,我快憋不住了。”
没想到这小妮子比我还横,“我就不告诉你,非憋死你不可。”
妈妈笑着说,“洗手间就在东边不远处,那就是茅房的地方,你出门右走就行了。记住,洗手间的门上有画的人头像,你推门进去可以了。”她怕我失去记忆把什么都忘了,因此说的很祥细。
张涛急忙跑出房间,出门右拐不远处,果然有个门上画着人头像,我推门而入。,这就是茅房的地方吗?太豪华了吧,现代人可真会享受,你看看,这一大溜光亮的能照出人影来的黑色大理石台面,这其中的一个个圆形的坑上还安着银色的把手,坑里还有个圆圆的小洞通往下边,估计是排水用的。理石台面的上方,是一面墙的大镜子,折射着窗外映进的阳光。
忽然,旁边的一个小门吱的一下打开了,一个漂亮女人走出来,她看见张涛正在往洗手盆里撒尿,不禁一楞,随即捂嘴偷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我浑身上下不住的打量……
张涛脸红的回到病房,他姐姐看他表情很奇怪,‘’小涛你怎么了‘’
‘’没怎么‘’刚才丢大人了,嘴上敷衍着张涛心里想。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女人拎着大包小裹东西的女人走进房来。
小姨,你来了。”姐姐急忙迎上前去,接过那女人手里拎着的东西。张涛扭头看去,还没等张涛看清她的面目,一具散发着迷人气息的身体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小涛,我的大外甥,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因为激动,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看的出来,她对这个外甥很有感情。
小姨自张涛的肩膀上抬起头,张涛近距离的向她脸上看去,她长着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五官搭配的很是巧妙。眼睛虽不大,却很灵动勾人,盖着长长的微翘的睫毛,鼻子高挺俊俏,鲜红的嘴唇十分丰满。她看起来很激动,眼里还含着晶莹的泪花。
她一只白晰的手把张涛额前的长发拂到一旁,动作很温柔,仿佛轻柔的春风。“看看我的大外甥,几天都没吃东西,都瘦了,小姨特意给你炖的鸡汤,你喝了补补身体。”她说话的声音与她的动作一样温柔,非常动听,让人听了心里觉的暖暖的。
“谢谢小姨,让你为心了。”张涛发自内心的说。
“瞧瞧,这小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跟小姨不用客气,你和薇薇就是我的孩子。”她转过身,把保温壶的盖子拧开,倒了一些鸡汤在盖子里递给我。
热气腾腾的鸡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光闻着气味就令人食欲大振,张涛接过鸡汤,一口口的喝着,一股热流直涌便张涛的全身。
张涛可能真的饿了,满满的一壶鸡汤被张涛喝的点滴不剩,又吃了四个小姨买来的肉包子,方才把肚子添饱。赞道:“小姨,你炖的鸡汤味道可真不错,很好喝。”
小姨听了很是高兴,“是吗,我明天再给你炖一锅给你送来,让你喝个够。”
“小姨你可真好。”张涛的嘴就跟抹了蜜似的甜。
果然,小姨更是欢喜的像一朵花似的,“傻孩子,小姨对你好是应该的吗。小涛,现在觉的身体各方面都怎样,有没有不得劲的地方。”
“小姨,一切都很好的”
在医院里进行了一系列的检察之后,主治医生觉的我没有什么问题,同意我出院回家休养。
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奇,张涛坐在小姨的白色丰田车的后座上,两眼目不暇接的望着车窗外,注视着陌生的一切。
“小涛,你看,那就是天风最高的京华大厦,高一百零一层,是富豪们聚会的极乐园……”
漂亮的姐姐给我一一讲解着天风城中有名的建筑物,毕竟是姐弟情深,当她知道张涛确实是失去记忆后,对张涛有耐心了许多。
张涛仰头看去,只见那高楼仿佛直耸入云霄,巍然屹立,不禁心下暗叹,真的好高啊!现代人的智慧真是了不起,在这精英云集的未来社会,我能很好的生存吗?突然间,张涛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也不知道,我的三房姨太太现在怎么样?是在家里为办丧事吗?还是把我的家产瓜分的精光,早已各奔东西了,张涛心想。
让张涛感到奇怪的是,张涛在街上一匹马也没有见着,莫非这个物种在现代绝迹了吗?若是那样,张涛在这个社会里岂不是没有了代步工具,因为张涛可不会开什么汽车摩托车或是骑自行车,张涛只会骑马,且技术一流。
看着街上撑着花伞行来步去的青春靓女,穿的那个性感暴露,比之宋朝的女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有穿着无袖内衣的,袒露着一大片雪白的后背肌肤。
有穿着极短的裤头或裙子的,白嫩的大腿甩来甩去。这也,太大胆了!太撩人了!要是在宋朝穿成这样,非勾的土匪抢了去不可。
这真是个花花世界,对张涛来说充满了诱惑,张涛的两只眼睛简直就是不够使了。
无数的商铺陈列在街到两旁,一家挨着一家,都挂着硕大的牌匾,上边不光有字,还画着各式的图像。张涛仔细的辩认着上面的大字,可是这些字和宋朝时侯的大不一样,大部分张涛都不认识。
真是个超繁华的都市,比大宋的东京卞梁还要热闹一千倍,或者更多……
汽车在一个封闭的园区中停下,里边是一幢幢的高楼,还有草坪,树木、凉亭、及人工建成的小溪,景色很是不错。
到了楼门口,姐姐用手指在墙壁上点了一下,一扇门忽然无声的自动向左右拉开,她见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便解释说:“小涛,这是电梯,你以前常用的,有空我会重新教你怎么使的。”
张涛点头答应了一声,随着她们走进这叫电梯的箱子中,张涛感觉到它在慢慢上升,真是奇妙。
电梯在十二层停下,左边门牌上写着a9-12-8的就是张涛的家。进了门要先换上拖鞋,张涛向四处打量着,还不错,很宽敞明亮。
姐姐跟张涛介绍说,这是一套三室两厅一卫的楼房,面积146平方米,是爸爸在世的时侯所购置的,当时的房价还很低,所以没有花太多的钱,这几年房价暴涨,这套房子现在价值180多万。若不是爸爸有眼光,先借了一部分钱买了这套房子,然后才撒手人寰。单凭现在妈妈和姐姐加在一起每月七八千块钱的工资,要存钱再买这套住房的话,就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
听的出来,姐姐对去世的爸爸很怀念,对他的能力也很有信心。她跟我说,若是爸爸还健在的话,我们就不住这了,很有可能搬到银河大道去住海边别墅,那里富商云集,是有钱人真正的天堂。
张涛冲她一笑,心里暗暗说,如今有了我,同样可以让你们住上银河大道的海边别墅,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三个卧室姐姐妈妈还有张涛一人一间,南边向阳稍大的一间是我的。看的出来,张涛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姐姐领张涛走进房间,屋内布置的简洁实用,一张单人床摆在边上,铺着淡黄色的条状床单。靠窗那摆着一张样式古怪的桌子,上面放着个黑色的方块匣子,姐姐说那是张涛的电脑,是帮助张涛学习用的。紧挨着电脑桌的是个书柜,整齐的码放着上百册书,姐姐说那都是张涛要读的。这下子,张涛头都大了。
“老天,莫非以后就让我与它们为伴吗?可是我不喜欢它们呀!我喜欢的是口中喝着美酒、怀里搂着娇娘的香艳生活。让我每日与书本在一起,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与古刹中孤影青灯为伴的和尚毫无二样,真是难熬的岁月。”
突然间,我有点后悔转世到现代了,原先的喜悦荡然无存。
忽然听见姐姐在另一个房间喊我:“小涛,快来看电视,你最爱看的水浒传开演了。”随即,那个房间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歌声,“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洲啊……”
张涛不禁一楞,急忙坐起身来。也没见有人进门啊,怎么会有男人的歌声?莫非现代也有人会飞檐走壁,破窗而入,糟糕,万一是采花大盗,姐姐岂不是遭殃。想到此处,我三步并两步急入那个房间,却见房间内只有妈妈和姐姐两个人,并无第三人。而那歌声是从她们面对着的一个黑匣子发出来的,另我更加惊骇的是,那黑匣子里竟然有人的图像,栩栩如生,比真人不差豪分。
饶是我平常自夸胆大,此时也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吃惊的说:“鬼……有鬼……”
姐姐和妈妈俱是一楞,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把我吓成这样。
妈妈忙站起身,问,“小涛,你怎么了,哪里有鬼啊?你这孩子是中邪了怎么。”
张涛指着那黑匣子,惊恐的说:“鬼……鬼在那里面……还在唱歌……”
姐姐长出了一口气,用手拍着高耸的胸脯。“你这小子,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有鬼呢!这是电视啊,里边有人影和声音是正常的。”
妈妈把我拉到又长又宽的软椅上坐下,用手上下抚摸着我的后脑勺,安慰着我,“孩子不怕,妈在你身边呢,别怕,那是电视,里边的都是在演员在演戏,不是鬼怪……”
电视?演员?听着这些陌生的词语,我不禁茫然,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好在那貌似鬼魂的东西只在那黑匣子里晃来动去,并不会从那里面出来,我一颗悬着的心方落了下来。
姐姐在一旁不屑的哼了一声,“胆小鬼,电视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听了这句话,我当时既变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说我是胆小鬼,真让我无地自容。于是,我壮着胆子,向那叫电视的东西看去。
电视的屏幕上现出了几个字,只听得姐姐兴高采烈的嚷道:“大战鸳鸯楼,这集好,武松和蒋门神要开打啦。”
张涛一楞,怎么,这电视里还演武松和我吗?有点意思,张涛圆睁双目,紧紧的盯着前方的电视屏幕。果然,里面显现的场景与宋朝的时侯是一模一样,
电视里的我明显不是武松的对手,斗不多时,以被他架起扔到鸳鸯楼下,这厮跳下楼来,手持尖刀恶狠狠的道:“蒋门神,拿命来。”寒光闪处,热血狂喷,已将我的一颗头颅割了下来……
“啊”的一声大叫,却是电视里的我和现实中的我异口同声发出来的。怒火充满了我的胸膛,我再也忍受不了,猛的一下站起身,右脚讯雷般的狂扫过去,电视被我踢飞起来,又听哗啦的一下声音响起,却是电视与窗上玻璃的撞击声,无数的玻璃碎片四处横飞,电视则破窗而出,不知飞向何处……
屋内寂静无声,姐姐和妈妈满脸惊愕的看着我,仿佛看见了怪兽。随既,一声尖叫猛然响起,却是姐姐怒不可遏抓狂的叫声,“啊……我的电视……四十四寸的等离子电视……我三个月的工资……就这么飞走了……你究竟在干什么……啊……啊……我受不了啦……”
尖叫加狂叫,在整个小区的天空飘荡着。真不知道她小小的喉咙怎么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还是妈妈比较理智,她忙起身来到窗口,把剩余的碎玻璃自扇上小心的摘下,急忙探头向楼下望去。此时,她的心中一定在说,“佛祖保佑,千万不要砸到人才好……”
楼下两楼中间的草坪上,无数颗脑袋形成一个圆圈,抻着脖子向中间看去。只见那电视的外壳变成了百来块碎片,里面的零件散落的到处都是,真个是粉身碎骨。
无数根手指在下边形成无数个一阳指,朝我家那没有了遮挡的窗口指指点点。
无数张大嘴小嘴、长着胡须的嘴、涂的鲜红的嘴、戴着假牙的嘴、臭气熏天的嘴、还有不规矩的豁嘴同时张开,不满且愤慨的言语漫天涌来。
“楼上的干嘛啊?还管别人的死活吗,这砸了人怎么整……”
“真是一点素质也没有,随便乱丢东西,乡下搬来的吧……”
“现在的社会也不知是怎么了,就这档次的也来住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