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胡扯吗,这又不是上甘岭,又没有到那个时候。”
“怎么没有。这飞机上喝尿的人起码三分之一,你信不信?”
“不信!”
“我不是逗你,真的有不少喝尿的。反正好在喝的是自己的尿,又不是别人的尿。”
“什么意思?”
“就像你说的,这飞机上其实是有反应器的,不过不是用空气造水,而是用自己的尿来净化,其实就是一种循环利用。”
“多少钱?”
“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一瓶500元。”
“咳,也不便宜。”
“便宜十倍还不行?这空天飞机上的净化器可是忙的不行,你以为这是在地面上。”
“好吧,我还就不信了。我就喝尿,反正是自己的!”
“算了,要不你的路费算我的,别受那个罪了。”
“不行,这日子可长着呢,我可不能啥都往你身上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好吧,我也不拦你了。反正咱俩谁也别笑话谁,我也和你一起喝尿了。”
“别,你犯不上照顾我的面子。咱们兄弟谁跟谁啊,你不用这样。”
“没事,我这次估计不会有大的收益,我也不能老是坐吃山空。”
韩秋生心里感动,一涵真是一个好哥们。为了自己的面子,什么牙都肯咬。
这种半重力的环境真是很好玩。以前提不起来的东西,现在个个都变成了大力士。韩秋生想,这要是零重力环境,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举起万斤巨鼎,那可真比楚霸王都厉害。
全飞机的人,哪怕是以前坐过的,哪怕是老头子,也都是童心大起。走路太好玩了,一步跨出去就是好几米,扶着扶手就能飞出去好远,人人身轻如燕。更好玩的是打乒乓球,球的运行规律迥异往常,再好的好手也掌握不住。锻炼不仅是必须,更是一种娱乐,人人都玩得喜笑颜开。大家也都知道这是一番漫长之旅,所以要抓紧时间把情绪调动起来。
当然中国人嘛,打麻将的人是最多的。毕竟漫漫长路,所以很多人上了飞机就开始和熟人凑对子,不熟的打几圈也熟了,第二层麻将桌人是最多的。
韩秋生和张一涵没有往跟前凑,俩人从大学开始,就喜欢唱歌。张一涵的吉他弹唱,不知道迷倒多少小姑娘。韩秋生乐器会的不少,但都特别不精。说来也奇怪,农村孩子五音不全的人居多,但韩秋生从小在音乐方面就颇具天赋。小学五年级到初中一年级,韩秋生就自己捧着一本乐理常识,没有任何人教他,就学会了简谱。达到什么水平呢,就是捧着一本歌谱,可以自己会唱。
还不是瞎唱,当时韩秋生学校里有一架风琴,虽然没有钢琴音准,但农村哪里去找钢琴。就凭着这架风琴,韩秋生自己练会了视唱。实际上水平还真不低,起码中央c的绝对音准韩秋生当时不用跟着琴,自己就能唱出来。从c调到f调再到g调,韩秋生基本不借助琴就能找到音准。后来中央台搞青歌赛,那些获奖选手有一个环节是视唱。韩秋生发现,那里面比自己强的,还真不多。如果仅仅比视唱这个环节,韩秋生觉得起码可以拿个前五名。
论唱歌,韩秋生就是嗓子差点儿,但音准、韵味、音乐理解和表现都没问题。但奇怪的是,韩秋生练乐器,样样都不行。他几乎把能找到的乐器都练了,但没一样练成的。小提琴、风琴、口琴、笛子、二胡、手风琴、吉他、扬琴,甚至还有阮,等等等等,后来他自己都有点泄气,自己还真不是一个动手派,凡事一动手,准砸。
和韩秋生相反,张一涵是一个标准的动手派。他连简谱都不识,但他的吉他弹得比韩秋生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可惜他唱歌多少有点跑调。到后来,他弹吉他,韩秋生唱歌,是大学里的一道风景线,两人在这方面,当时算是个知名人士。
韩秋生是q县人,q县算是关中,但关中是典型的汉族风格,民歌不能说没有,但几乎失传了。韩秋生比较拿手的,就是陕北民歌。他虽然不是陕北人,但陕北民歌唱的很有模样,还专门跑到陕北去,一路玩,一路求着听陕北民歌。不过韩秋生在陕北跑了一圈,发现陕北当地的年轻人,也基本不唱歌了。毕竟和服装一样,汉民族在这些方面,同少数民族的差距太大了。
韩秋生和有些在这方面比较执着的人不同,他不认为呼吁什么汉服啊、古琴啊,有多大的意义。很多东西不是你想要继承就能继承的,想要发扬就能发扬的。从太祖开始,呼吁了多少年的中医,国家大概没少花钱,中医不照样还是半死不活的。
实际上韩秋生就认为,很多人喊着不应该全盘西化,这本身就完全是一个伪命题。因为中国不论在哪一个方面,不管是个人生活方式,还是教育方式,还是工作方式,都早已方方面面都西化的不能再西化了,还喊着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就好像我们总是说中国特色,其实在很多时候,这个概念就是我们坚持很多劣根性和弊端不愿意改进的借口。
这些年最流行的一个观念就是,凡是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其实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不管是民族的还是世界的,关键是要对我们自己有好处。有好处那就是好的,没好处你管他是什么的。
好了,韩秋生觉得自己想得有些远了。好好的玩一玩,体验这神奇的太空之旅,才是自己当前应该好好把握的。
韩秋生看过华山日出,张一涵还看过泰山日出。看太空的日出,韩秋生还是第一次。但很快韩秋生就无聊了,空天飞机的速度已经快到一天100年,不知道有多少次日出日落,就好像人在一个旋转的万花筒里。
很快的,歌就唱的没什么意思了。后来韩秋生和张一涵也加入了打牌的队伍,不过他们嫌打麻将太累,喜欢拉一个人打西安流行的挖坑。打这种玩法,张一涵是常败将军,韩秋生是常胜将军。因为张一涵几乎逢打必挖,所以总是一对二,而韩秋生没有把握就不会挖。所以时间一长,赢家总是他。
实际上,路上还真有犯病的。既不是精神病,也不是癫痫,而是幽闭恐惧症。好在这种病犯了,不会乱喊乱叫,更不会乱打乱砸。所以大家其实并没有注意到,只有韩秋生看见了,一个人被乘务员扶到一边休息,脸色苍白、满头虚汗。乘务员给他喝了一支不知道什么药,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后来也没见他真有什么事。
这实际上就是一个100人的大型旅游团,主要的时间用来在路上玩和吹牛了。实际上刚开始几天大家主要是打牌,到后来主要就是各自分成几组吹牛聊天。头几天很多人似乎还有些担心,尤其是看到太空中一团一团的太空垃圾,有的几乎是擦身而过,不断地发出各种惊呼。说实话,就空天飞机这速度,哪怕是碰上一个拳头大的东西,恐怕全飞机也得跟着陪葬,不由人不害怕。可是时间一长,大家的情绪明显放松,再也没有人担着这份心事。
由于对路途遥远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再加上空天飞机对旅客的途中休闲准备的相当充分,所以不知不觉的,唐朝就到了。
这一趟路途,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去秦汉的,到唐朝的人很少,而第一站到开元年间的旅客,就是韩秋生一个,还有一个坐加座来的张一涵。他们两个人是首先到站的,还有几个到唐朝的,那是去李世民贞观年间的,和他们差了好多年呢。
在到达开元年间这一站前三个小时,乘务员开始为他俩穿戴宇航服。很麻烦的,光穿每个人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机长还专门过来和他俩握手祝福,全体乘客挨个过来祝他们好运。
在乘务员的帮助下,两个人下到飞机的最下面一层。实际上韩秋生这时候才发现,这架飞机严格说起来有五层,第四层是货仓,这一层最大,大约是上面三层的总和。第五层也不小,起码得有一二层加起来那么大,里面层层叠叠堆放着都是小飞机,翅膀都是折叠起来的。他们帮着乘务员推出两架,进入隔壁的一个小房间,大小也就是能容纳几架小飞机那么大,当然比一般的卧室要大得多。
这其实是一间减压舱,由乘务员操作慢慢减压。当然乘务员也穿上了宇航服,三个人的宇航服和减压舱的操作是同步的。随着舱内气压的逐步降低,宇航服则逐步加压。
这件宇航服不仅能加压,而且带有供氧装置。上了飞机以后只要插上接口,随着小飞机离地球越来越近,服内压力就会逐步降低,到了3000米以下就彻底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