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两人将季寒打来的野味都吃掉,顿时感觉一股舒爽,季寒从没有这么爽快过,果然,只有在险境中才知道这东西的美味啊,之前在妖兽山脉也没有这种感觉。
“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真是面目吧?”季寒有些不经意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真实面貌?”倒是季寒这句话让慕炎微微有些动容,似乎好像触动到了他的心底一般。
“你这人生命力这么强盛,虽然身上脏了点,但稍微注意一点还是能看出来你身上的皮肤和脸上完全是两种,大概是用了易容类似的东西吧?”季寒只是试探一问,其实他也是猜测,但还是有些毒物可以迫害人,让人的皮肤看起来截然不同。
“呵,并不是我想用这面貌,只是有人想让我用这面貌罢了。”慕炎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一股浓烈的杀意和不甘溢了出来,这是一种情绪,即便是季寒也为这种杀意感到惊心。
“能说说么?”季寒对他的过去有些好奇起来,看来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可惜没有酒。”慕炎微微一叹,倒是让季寒有些欣赏这种人了,接着慕炎稍微挪了一下身子,季寒并没有帮忙,即使他很费劲,这是尊重。
“我是皇室的人,但却是一个碍眼的杂碎罢了。”慕炎有些苦涩,想了想才缓缓说道。“我的母亲是一个婢女,因为一次偶然被皇上宠幸,接着便有了我,皇上知道后,对我母亲还是很有情分,于是赐下名分,让母亲摆脱了婢女的身份,而我还算有些天赋,十七岁时便突破到了武者六重,在皇室中也开始崭露锋芒,而我当时年轻气盛,意气风发,没有什么戒备。”
季寒没有插嘴,只是在慕炎的旁边静静的听慕炎诉说,看的出来慕炎也是憋了很久了,并不是将季寒当成朋友,或者可倾诉之人,只是他现在被废了修为,什么都没有希望了,倒是有人能说说话也不错。
原来,就在慕炎年少得志的时候,却有人看他不顺眼了,三皇子,原本在皇子中最有天赋,也最被看好,可是却被一个婢女的孩子将他的风头全部都抢了去,大皇子不喜权贵,对皇位没有想法;二皇子又是一个武痴,终日以练武为趣;三皇子却很看重权势,最为窥探皇位,加上慕炎一共八位皇子,剩下的四人都很是平庸,不足为虑。
皇上对慕炎越来越看重,也有将皇位传给慕炎的想法,但是慕炎却没有这样的想法,出类拔萃只是想让别人尊重自己的母亲,可谁知让三皇子惦记上了,于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便产生了。
与其说是阴谋倒不如说是一个局罢了,慕炎没有心计,对人又什么坦率,对阴谋一说也并不在意,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一日,皇上与他一起外出打猎,那打猎的皇家林园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妖兽,但那天却出现了二阶后期的暴风虎,这虎与其余的不一样,很是少见,而且是风属性,速度奇快,而武者六重的慕炎一点也不慌,他也是风属性,凭借熟练的战斗经验将那暴风虎毙于掌下,让皇上对他大为赞赏。
回到皇城,皇上对慕炎大行赏赐,让三皇子对他的怨恨更甚,三日后,三皇子以为慕炎庆祝为由将慕炎请了出来,却对他下了,而慕炎却不知三皇子对他的嫉恨,痛饮一壶之后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他几乎呆住了,因为他竟然在皇上宠妃的床上,两人身上一丝不挂。
慕炎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可刚醒来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却被恰巧到来的皇上抓了个正着,皇上大怒,将慕炎扣押,将慕炎的母亲打入冷宫。
到此还不完,三皇子竟然趁着他在牢中中毒没有力气的时候,将这面具扣在慕炎的脸上,这面具就像长了触角一般怎么也取不下来,甚至有长在上面的感觉,不仅如此这面具中的毒还限制他的修炼,一年过去,他无论怎么修炼,一直都卡在这武者六重上,再不能进丝毫。
而前些天,慕炎却听说自己的母亲在冷宫中不堪凌辱,自杀而终,慕炎的愤怒一下子到了极点,伤心,懊悔,愤怒一夜之间竟然白了头,想尽办法终于逃了出来,一直被皇室排出的人追杀到了这里,才和季寒等人相遇。
季寒听着关于慕炎的过往,有些同情,而自己又毁了他的丹田,慕炎算是到头了,季寒也有些自责,他也算是间接的凶手了。
“我现在倒成了坏人的帮凶了,你恨我吗?”季寒自嘲一声,有些歉意。
慕炎好似不在意,微微摇了摇头,神情已经好了很多,这些话压在他的心头上,就像一座座大山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反而现在没有了什么希望,说出来倒觉得一身轻松,只是遗憾不能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为什么?”季寒有些好奇。
“原本就是我咎由自取,如果我不那么锋芒毕露,也不会连累到自己的母亲。”慕炎长出一口气,靠在洞壁,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会恨我吗?”季寒依然看着慕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恨,倒是有些庆幸这么死去,至少不会太惨,你看起来也不错,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你能帮我报仇,不能就算了,也不用勉强。”慕炎看着季寒很是真诚,但季寒知道他的心死了。
男人大概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之前还要死要活的,但是转眼之间就好像又变成了好朋友,知己一般。
“这仇还是你自己来吧,亲自手刃仇敌才更痛快吧。”季寒淡淡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如果不是在你面前,我还以为你是个疯子。”慕炎一愣,便哈哈大笑起来,自己都废了,还说什么手刃仇敌,真是有些可笑。
“或许我能帮你恢复呢。”季寒并不在意慕炎的嘲笑。
“即使恢复也杀不了他,皇室可不简单,皇室既然能和那些宗门并列,那定然有不俗的实力,就我知道的皇室可有好几个武皇强者,如果不是我实力低微,那强者看不上出手,你真以为我能逃出来?”慕炎并不相信季寒的话,继续说着。
“如果可以呢?”季寒一字一顿,看着慕炎,而季寒的话仿佛一句魔咒一般,深入慕炎的心底,他似乎都忘记了季寒只是后天九级相当于武徒九级的初学者,他在这一瞬间似乎真的觉得季寒可以帮助自己。
“如果你能帮我,我愿抛姓弃名,奉你为主,追随你左右。”慕炎也认真起来,看着季寒,不知道是说给季寒听还是说给自己。
季寒并没有许诺什么,他现在后天九级,甚至连一个武技都不会,在修行路上只是一个赤脚的孩子,一点一点摸索,在刀山火海中攀爬。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慕炎相信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死灰复燃了一般,这大概就是直觉吧。
“如果我能将你的丹田重塑,你再说这句话吧,我倒是很期待你真正的容貌。”季寒微微一笑,气氛有些认真了。
季寒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源于心底的感觉,他没有十六岁之前的记忆,可以说他真真正正的活的日子也不过半年多,虽然住在白家,白卓,白觅柔,白千易对他都还不错,但那终归不是自己的家,他甚至有时候会惶恐,实力可以带给自己安全感,但却给不了温暖。
但是慕炎在说起自己过往的时候,流露出的感情让他很是渴望,即便按慕炎说的认自己为主,但他却会将慕炎当成自己的家人,有住的房子,却不代表是家。
而季寒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能够做到这些,其实他也在赌,他也不确定,他在赌自己突破先天可以使用脑海中的宫殿,在那武皇的洞府中,季寒就对那宫殿十分向往,他知道那宫殿不一般,既然和自己所修炼的功法是一起出现的,那必然就会有联系。
所以现在季寒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早日突破先天,他不想自食其言,不想做一个只会说大话的人。
翌日,季寒从打坐中醒来,心中微微思量了一翻,他知道自己离突破越来越近了,只要积累足够的灵气,也要好好领悟灵气外放奥妙。
季寒和慕炎在这悬崖下面,一呆就是半个月,每日除了季寒出去打一些吃的回来,就是修炼,而慕炎也没有放松,虽然丹田被毁,但依然在锻炼自己的意志,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虽然半个月过去了,但是慕炎却没有着急修复丹田的事情,他相信季寒。
…………
就在季寒和慕炎在悬崖下面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时候,白卓却头疼的要死,白卓将白觅柔打晕带到集合的地方,第二天,白觅柔便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找他的季寒哥哥,不论白卓怎么说都不听,开始几天,天天以泪洗面,之后便盯着那悬崖的方向双眼空洞,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好先让人回去汇报,那逃犯已经与季寒一起跳入悬崖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