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东慢慢理解了面前发生的一切,但接受起来还是相当困难。当前的局势已经彻底无法掌控,看不见过去,也看不清未来,自己或许真的不过一个群众演员,下一秒就要准备退场。而这种恐慌,正在这支队伍中疯狂生长、迅速蔓延。
冉东接受了队伍的安排,留在营地负责烧水做饭。3号并没有给他选择,直接把他纳入队中分工。冉东明白,此时的选择并没有意义,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加入队伍,即使要独自行动,也必须在熟悉环境之后。然而这种想法在接下来的事件中,很快被改变了。
队里分工明了,一人做饭,两人负责打鱼,剩下的找出路。冉东作为新手,第一天的工作由10号协助完成。冉东的工作很简单,把捕来的鱼一条开膛,去鳞,做成鱼汤,一天两顿,只在早晚寻路人走之前和回来后。剩下的烤干,作为寻路人的干粮带走。
第二天冉东便可以自行工作,10号和9号负责打鱼,腾出8号加入寻路队伍。
这里的时间已经很难确定,所有人都依靠刚刚进入时的惯性维持着共同的作息。冉东睡得很浅,第一个起来把前一个晚上的鱼清理干净,准备伙食。这种鱼是市面上很常见的鲤鱼,个头不小,两三斤左右。今天的鱼一共五条。一条用来做早餐,另外四条烤熟带走。
没有碗,早餐时3号最先吃,然后其他人按编号顺序依次去吃,每个人都很规矩,轮到冉东刚好剩下1/9的鱼肉。吃过早饭后,他们很快各自忙碌。
由于冉东的加入,寻路人扩展为6个。他们决定分两路,同走一个门,在第三个岔路口分开。
其他人走后,冉东一个人待在大厅无所事事,接下去就是漫长的等待。冉东突然觉得这种分工不太合理,浪费了他的劳动力,他完全可以去参与捕鱼而不是闲呆着瞎想。
当一个人独处,并且没有任何事可做的时候,时间就会被无限拉长。冉东靠在墙上,时醒时睡,也无法判断时间过了多久。唯一的判断方法就是肚子的饥饿感。饥饿感总是一阵一阵,冉东实在无法忍受,就趁着两次饥饿的间隙去看捕鱼人的工作。
冉东进了一个门,几分钟后就到了那片水域,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这片水域宽大概五六米,但在黑暗中一只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冉东知道,他们一定顺着水向前走过去了。
冉东也开始向前走,不时出现的钨丝灯提醒着他这里仍然是人掌控的范围。随着不断向前,岔路开始增多,路面也变得不规整。岔路是开在水域两侧的洞壁上,洞口同样有灯光照射,冉东站在洞口向里面看了看,似乎只是自然形成的岩洞。冉东并没有进去的打算,在这种环境下,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比什么都重要。他沿着水延伸的方向向前走,认为一定会在某个时间突然看到正在捕鱼的两个人。
冉东走了很久,几次想要折返,只是对于他来说,中途放弃比坚持下去要更困难。整个过程中,随着不断深入,人为介入的痕迹越来越不明显,但所有出现的洞口,都有一个钨丝灯。
冉东正想停下来休息,突然发现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强光。他犹豫片刻,迅速跑了过去。前方的强光由一个至少500w的钨丝灯发出。强光照射着前面的石壁,这条通道到了尽头。水流从石壁下方流过,慢得看不出是在流动。
冉东突然感觉哪里不对,才想起这里本该出现的两个捕鱼人,却完全不见踪影。他抬头环顾四周,看到正上方不到两米处挂了一个人。冉东立刻退了两步,看清了面前这个面孔。这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看着装正是早上出去捕鱼人中的一个。他身上的编号已经不见了,双脚被从洞顶接下的麻绳栓住,倒挂在半空。冉东试探着叫了两声,那人没有任何反应,如同死了一般。
冉东试图找东西,把他放下来。但就在仰望洞顶的时,却又发现了两个被倒挂的人,和很多从洞顶引下的麻绳。冉东感到很疑惑,也在瞬间提起了警觉。这时,从强光处却突然映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冉东立即抬头去看,才意识到那盏强灯也挂在一个洞口,只是光太强,才很难注意到。黑影慢慢移动,在冉东的注视下,一个人从洞口走了出来。毫无疑问,那人的脸依旧与冉东相同。他看到冉东,似乎也很惊讶,但很快眼神一转,露出了一个无比邪恶,让人直男冷汗的笑。
“这个人很危险”,冉东感觉到一股深深地邪恶,让他胆寒。那人看看冉东,然后看了看半空中的三个人,笑得更加邪恶。冉东忽然明白,这三人正是眼前男子的杰作,而且,他也想把自己也挂在上面。
那人开始慢慢向冉东靠近,冉东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并不觉得太过悬殊,但由于已有三个前车之鉴,他还是迅速决定逃跑。
冉东一路狂奔,但始终感觉变态男就在自己后面不远处紧紧跟着。饥饿和过度运动使冉东的胃开始抽搐,但内心的恐惧仍使他捂着腹部继续往前走。冉东的精力和体积都严重透支,行动越来越慢,后面的变态男似乎也慢下来,但行走速度比冉东要快,冉东已经慢慢能看到他的影子。
冉东越来越焦虑,此时却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心里暗骂几声“**!**!…”冉东爬起来刚想继续走,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强行拉了一下,被拖进一个钨丝灯的洞口。
什么鬼?又有什么变态的东西?冉东的心理几近崩塌。再次爬起来,抬眼去看,冉东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与自己长得不同的人。
冉东盯着他看了两眼,这人长得极其干练,年纪很轻,大概二十多岁。出于防范,冉东立即向洞口退了两步,和男子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男子没有去拉冉东,转身淡淡地说:“想活命的话,跟我走。”说完径直走向洞里昏暗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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