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一脸的自负突然凝住,片刻收回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哦?还有其他原因?”
“他能料到我的现状,必然准备了后路,然而现在我…身无分文。”冉东指了指自己一身操蛋的着装。
编辑立刻意识到冉东的意图,眉心一舒,仿佛松了口气,然后瞬间再次凝聚成一团,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冉东并没有注意编辑,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所以,你的50万中,有我的一半。我需要这笔钱去做我该做的事。”
编辑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冉东,出口就道“你有病吧大哥?抢钱来的?我有义务把自己的钱分你一半吗?大哥,想要出路自己出去干什么不行?神经病!没事的话请你赶快出去,我还要工作。”编辑用一堆肥肉试图将冉东推出办公室。
冉东努力保持身体的重心,抵在门框不愿出去。此时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们立刻分开,整理着装。高跟鞋没有敲门,直接走进来,看见一身酸臭的冉东。
高跟鞋的主人是一个妆容浓艳的年轻女子,穿着红色套裙,黑色丝袜,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骚气。她盯着冉东上下打量了几遍,对编辑道“老张,这就是那个…神经病?”
老张无奈地点点头。
高跟鞋走到冉东面前,用手捂住鼻子,说道“这脸长得还挺俊俏,怎么就是个神经病呢?”
“他还要抢我的钱呢!”编辑在一边冷笑,顺手把高跟鞋拉过来,坐到自己腿上。
“我就说你不要理他,你给不给他讲故事谁知道,反正钱已经到手了。”高跟鞋一脸娇羞地说。听声音,冉东觉得高跟鞋大概就是那天接他电话的女子。
“我现在也后悔着呢,没想到遇上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们不断用话刺激着冉东,冉东看透了对面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希望,拿起挂在门上的外套,转身愤然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外套当然是编辑的,相对于50万来说,这不值一提。走出大厦,冉东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忧虑。这次会面与预期结果相差太远,显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自己依旧什么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基本的生存问题现在无比突出,成为理想与现实的主要矛盾。
短暂的烦闷之后,冉东恢复了冷静。他仔细分析了自己目前的形式,发现自己并不是一无所知。一个叫冉东的人,预知了自己的现状,并花费50万给自己讲述三段故事。这个冉东,与自己的关系一定相当密切,或者,自己就是那个冉东,在失忆之前安排好了一切。
总之,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无法找到这个冉东,而他留下的三段故事,对自己相当重要,很可能自己的过去和未来都包括其中。这很像一个刻意安排的局,如果自己处在一个大计划中,那么自己的角色到底是什么?目前的自己,一无所有,自己身处局中的目的到底为何?是家人,还是利益?自己可不可以选择逃离?
各种想法在冉东大脑里翻腾,无法形成统一的认识。
肚子适时地叫声,打断了冉东的思考,冉东已经一整天没有任何进食。自己目前可以依靠的,除了那三段故事,就是那个猪头张编辑。
冉东回头看了看丽人大厦,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从那里下手。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动腿去找那对令人恶心的狗男女。
正在犹豫时,冉东突然觉得背后一凉,接着后脑似乎受到重物锤击,两耳嗡嗡直响,转身回头的意识一闪,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冉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黑屋。整间屋大概十几平方,光线很昏暗。冉东艰难地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身体并没有受伤,只是头有点重。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发现颈部上方起了一个大包,才想起自己被袭击的那一幕。
站起来之后,冉东才发现这是一个卫生间。走到门口发现门上了锁,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打开灯,看到马桶上放着几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矿泉水瓶下压着一张纸条。
冉东拿起纸条,上面写道“吃吧,没毒。”看着面包,饥饿从胃部迅速上传,嘴里开始咽唾液。冉东经过短暂的思考,拿起面包狂吃起来。
冉东就着矿泉水很快吃了两个面包,难得的饱腹感让他相当满足。被绑架,未必是一件坏事,说明自己还有价值,并且对方并不想把自己弄死。一场谈判应该很快会到来。冉东把剩下的面包揣进上衣口袋,然后喝光了矿泉水。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谈判的到来。
冉东坐在马桶上,却突然感到腹部一阵抽搐,接着掀起剧痛,他才意识到刚才的东西有毒,难以抵抗的疼痛迅速占领大脑,冉东再次失去了意识。
当冉东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病床上,病床旁边坐着一个人,用报纸挡住了脸。冉东顿时提起戒心,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闻声放下报纸,露出中年妇女慈善的面目道“小伙子,你可醒了。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自杀啊?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冉东过了好久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中毒倒在卫生间里,多亏早晨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了,把自己送到医院抢救回来。好心的阿姨见冉东如此落魄,看出他出了大事,付了医药费,并守在病床边。
冉东千恩万谢,并保证再也不会轻生,阿姨觉得冉东并无大碍才离开医院。
冉东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通这特么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没有价值?正想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放松一下这一天操蛋的心情。却突然感觉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床前,冉东立即回头去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身材瘦弱的眼睛男,这个看起来极斯文的男子将在未来带给他不尽的痛苦。
“你绑架的我?”冉东问道。
“不错。”眼镜男相当淡定,看不出一丝愧疚。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你认识我?”冉东无法抑制内心的疑惑。
“我是什么人,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眼镜男露出无公害的微笑继续道,“你本来已经被放弃了,但现在我们决定再试一试。”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说着扔给冉东一个信封,“按照上面说得做,做得好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找身世。”说完不待冉东回答就要转身离开。
“我凭什么信你?你不是说没毒吗?”冉东追问。
眼镜男边走边道“我有说让你喝水吗?”然后闪出房门,消失在医院走道。
冉东这才意识到什么,开始骂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