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参汤,叶知云开始练起了锻体拳法,锻体拳法是一套全方位锻炼身体的一种拳法,这种拳法活动肌肉骨骼,筋骨皮膜,带动气血,十分消耗体力。
武者之所以吃喝的多,正是因为消耗的多。
小半个时辰后,叶知云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稍作休息便开始了修习九截劲。九截劲练的是身体局部各自发力,最后连贯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力。
九截劲把人体分为九块发力的地方,分别是小腿两块,大腿两块,腰脊,胸,腹,各一块,然后是手臂上各两块区域。
叶知云已经锻体五重,对身体掌控近半,这九块区域也基本掌控。
修炼九截劲就是把这九块地方分别锻炼。这对整个身体来说,负担是相当小的,不过会局部疲累,稍作休息就会恢复,叶知云完全可以九块区域轮流锻炼。
叶知云一边修炼着九截劲一边等待身体恢复,恢复完毕之后又开始锻体,等锻体疲累之后又开始修炼九截劲。如此循环往复如同疯魔般的修炼,直到他感觉到极度的饥饿才出门找了个饭馆大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补充了体力,叶知云又回到了小屋继续修炼,小屋比较宽敞倒也不妨碍叶知云施展拳法。
就这样叶知云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一刻时间也不肯浪费。除非补气血的药材吃完了他就会出趟门到东北区买些回来,吃补血药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不能耽误。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月,叶知云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脸色红润,双颊饱满,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此刻变的挺拔起来,似乎个头也长高了那么一点。
此时他还是锻体五重,不过已经能够发出四百斤左右的身体力量,身体素质距离常人已然不远,再加上九截劲也刚刚修炼到了第一层,爆发下能够发出八百斤的力气,堪比锻体七重。
这一日是天阑历9857年,7月21日,这天叶知云刚好十一周岁。
往年的这一天,芸萱总会给叶知云做好多好吃的食物给他庆祝,如今只剩下叶知云一人不免显得有些落寞。
叶知云因为思念芸萱,无法安心修炼,便想出门走走。
此时烈日高悬,正是响午时分,叶知云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漫不经心的走在街道上,不知不觉来到一间名为‘聚一堂’的酒肆,他突然想尝尝酒的味道。
叶知云以前看书中人说酒是多么多么好的东西,人生得意失意皆可酒来相陪,此刻他正是失意的时候,想要看看这酒究竟是何神物,竟得人如此称赞。
他走进了酒肆,见酒肆内三三两两的大汉各自围绕着一张张八仙桌,有人高喊酒令,有人大碗喝酒。叶知云扫了一眼,没有多想就挑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
“小二,来一壶酒。”嗓音还有些稚嫩,但是中气十足。
“好勒,马上就来。”那小二正忙着收拾桌子,此时听见有人要酒,下意识的答道。
“这是哪家的小子,去去去别捣乱,小屁孩喝什么酒,这酒是你喝得起的嘛?”小二回过头来看见是一个毛头小子,立即改口喝到。
这世界酒对平民来说算比较贵的东西,平常人偶尔才会喝一次。在西北区这样的地方,更是少有人能喝的起,小二见叶知云穿着朴素,还是个毛头小孩,以为是个不懂事的小子。
“怎么?怕我给不起钱?你这酒多少钱一壶?这些够不够?”此时周围的眼光都望向了叶知云,叶知云心有所思没有察觉,小二的话让他有些不耐烦,没有多想就拿出一锭白银拍在桌上,看这分量估计有十两。
叶知云一拿出白银就有些后悔,心想这十两白银够一个普通人干四五个月的粗活,自己是不是太招摇了?转而又想到不过拿出来也没办法收回去,要是有人眼红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实在打不过逃跑也行,反正他无所牵挂,想到这里叶知云心中安定了不少。
看见那锭白银,周围人的眼光也是顿时一亮,各有所思。
小二则是有些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愣着干啥,还不给客人上酒。”这时候掌柜的发话了,是个一脸精明的中年人。
“哎,是是。”小二连忙去取酒。
“等等,再来两个菜,两大碗米饭。”叶知云见小二要走赶忙喊道,他还没吃饭呢。
“不知客官您要什么菜?”小二回过身来讪讪地答道。
“你们这最好的菜,随便来两个快点。”叶知云不想多语,想赶紧吃完走人。
“好勒,客官您稍等,酒给您先上,饭菜马上就来。”说着小二就从柜台上取来一壶酒和一个小杯用一个盘子端了上来。
见酒上来,叶知云立马斟了一杯,先是闻了闻气味,感觉到挺香的,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倒。
“噗。”烈酒入口,叶知云只觉得苦涩不已,不由的喷了出来。
恰巧不巧刚好喷到一位正在喝酒的壮汉后背上,打湿了他的衣裳。壮汉的这张桌子上还有五个人和他一起喝酒。
这个壮汉额头一道狰狞的刀疤越过眼睛延至左脸,他刚才看见叶知云随手就拿出一锭十两白银,眼红不已,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此刻叶知云弄湿了他的衣裳他正好找此借口敲诈勒索一番。
“砰”疤脸壮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震得碗筷齐鸣,转过身来对着叶知云凶神恶煞的喝到:
“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敢喷本大爷,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就别想走出这家酒肆。”
此时周围的人又都看了过来,带着看戏的表情望着叶知云。壮汉那张桌上的五人也神色不善的盯着叶知云。那精明的掌柜也被惊动,看了看这边,没有说话,站在柜台里静观其变。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都是我的错,还请这位大哥原谅则个。”叶知云自知不对,顾不得周围人眼光如何,连忙站起来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想让我原谅你?你小子别异想天开了。”见叶知云道歉,疤脸壮汉并不领情。
“那这位大哥想待如何?不如我赔你件衣服钱?”对于这种人,叶知云不想和他纠缠,想赔点钱了事。
疤脸壮汉见叶知云并不如何害怕,心想道:“这小子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物,竟不怕我,我且先试探试探。若是他软弱可欺我就让他交出身上全部财物,若是还不怕我肯定是有所倚仗,让他赔点钱就算了。”
想到这里,疤脸壮汉开口说道:
“这是件衣服的事嘛?你喷我口水,就是侮辱我,我堂堂金刀帮精英岂容一个毛头小子侮辱?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跪下给大爷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原谅你了,否则我就一刀宰了你!”说着就从桌下抽出一把大刀,遥指着叶知云。
听到这里叶知云心中大怒,自己只不过喷了他一口酒水,竟要让我下跪!我叶知云跪天跪地跪父母,岂会给这等人渣下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武器,动起手来难免吃亏还是忍忍为好。
强行压下了怒气淡淡的开口道:“此事还请恕在下办不到,换个条件吧。”
疤脸壮汉见叶知云面不改色,似乎真的有所倚仗,便改口道:“不磕头也行,交出一百两银子,我就放过你。”
叶知云身上有银票,但是银票都叠在一起足有六七千两,一百两不好拿出来,若是贸然拿出一叠银票,恐怕会引来更多的人图谋不轨。
叶知云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不好解决了,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拿起桌上的十两白银冷冷的开口道:
“我只有这么多,你要是愿你和解,这银子就归你,你要是不愿意那就随你如何,我一并接着就是。”
“好胆。”疤脸壮汉气极,就要动手。在他看来,他让叶知云赔一百两银子已经是极大的让步,而叶知云却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口出狂言,这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疤脸壮汉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虽说心思细腻,但生性暴烈,此刻他感觉到了羞辱,再也不管叶知云有什么倚仗不倚仗的,况且也没看出叶知云有什么倚仗。
疤脸壮汉一动,身后的五人也站了起来,虽说没用动手的意思,但也需要表个态,毕竟疤脸壮汉是他们的头目。也不是他们不想动手,只是因为对方是个毛头小孩,这么多人一起上,实在有失颜面。
就在疤脸壮汉挥舞长刀,跃跃欲试的时候,一声大喝传来。
“住手。”掌柜的走了过来,接着又不阴不阳道:“这可是林老大的地盘,你刘刚想要在这里动手可要想清楚了,到时候林老大震怒,金刀帮都护不了你。”
疤脸壮汉听后似乎有所顾忌,眼神转动,放下了长刀对着叶知云恶狠狠的说道:
“小子,别以为这是林老大的地盘我就拿你没办法,老子就在门口等你,有本事你缩在这里一辈子别出去。”说完他挥了挥手道:“我们走。”
刘刚带着人走了,酒肆里恢复了正常,没有了剑拔弩张的气氛,酒客们又有说有笑的喝起酒来。
掌柜的见刘刚带着人走了没有多言,看着叶知云摇了摇头回到了柜台。
叶知云见刘刚等人走了也松了口气同时心想道:“原来这疤脸叫刘刚,却不知林老大是何许人也,光听着名字就能让刘刚一行人不敢妄动。应该是这片区域比较有实力的老大。”
这时候小二把饭菜端了上来。很职业的说了句“客官,您慢用。”就离开了。
“唉,想那么多干嘛,本想喝个酒却惹出这么个事来,真是麻烦,等吃完饭再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吃完饭菜,叶知云再次到了一杯酒喝,这次他有准备没有再喷,而是咽了下去。
烈酒入喉,不再感到苦涩,而是唇齿留香有一种淡淡的甘甜在嘴里环绕,忍不住再喝了几杯。
几杯之后,叶知云感到有些飘忽,本来还有点害怕刘刚他们人多势众还有武器,此刻却胆气横生,心想着待会如何把他们打爆。
胆气横生的叶知云结了账,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的向门外走去,准备迎接他的生平第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