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还是孩童的模样,怎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秦风听到落英斩钉截铁的回答后,想想前因后果,虽然许多事情能够说清了,但心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些要说起来就话长了,怎么,你不希望我变大么?”落英也是调皮。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不过,人是变大了,衣服却没有变大,嘿嘿!”秦风原形毕露,死相不改。
落英尚未回答,赵琳珊倒是开口了。
“啧啧啧,怎么着?我就说吧,刚才还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正分析着出路呢,这才一会儿功夫又是这般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狼就是狼,瞧瞧,马上就龇出尖牙来了吧!林乔,你甭扶着他了,他现在没心思在那装病怏怏的样子了。”
“林乔都没急,你着的哪门子急?真是的!再说,我说的也是事实啊,又不是胡说八道。”秦风反驳。
落英依然不以为意的样子,闪着一双大眼睛故意看了看自己的着装,然后看向秦风,笑道。
“这衣服已经在我身上穿了十九年,此刻没有全部烂掉就已经是万幸了,不过确实显得小了一些呢,那回头你给我弄一身新的呗?”
秦风看到落英这般落落大方的样子,更是肆无忌惮了,嘴角上扬,嬉笑道。
“得嘞,说句话还给自己找了事儿了不是?不过,我实在是囊中羞涩,可赵大恶女有钱啊,她家本来就家财万贯的主儿,待会你问问她呗。”秦风知道落英故意开玩笑,所以也以玩笑回复,顺便把赵琳珊拉上垫背。
“哎哟,还有这般的借花献佛么?人家又不是找我要,是找小贼你要好么!再说,你平时不是一贯的铁公鸡么,现在怎么假大方起来了?是不是看到人家漂亮才...”
赵琳珊话没说完,突然想到林乔在一旁听着,急忙止住话语,但显然为时已晚。于是偷偷看了林乔一眼,见她并未有任何异样的神情,这才放下心来。
秦风才不吃赵琳珊这一套,悠然说道。
“怎地,我就是看到人家漂亮了,如何?”
“好了,你俩别斗嘴了!赶紧把要事办完,等安全出去之后,你俩就是斗上三天三夜的嘴,也没人拦着。”林乔终于发话了,她是不在乎赵琳珊说落英漂亮,但却在乎秦风说。
其实,林乔说完,自己心里也觉得不好,毕竟她和秦风的关系特殊。秦风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自己的朋友。虽然接触的时间很是短暂,但这段时日以来,她心中对秦风的感觉自己也越来越说不清楚,是感恩?还是喜欢?这一切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实在也是个难题。
可是秦风似乎很迟钝的样子,一边对林乔照顾有加,毫无顾忌;另一边却从未表现出逾越朋友范畴的事情。不管如何,反正林乔听到秦风夸别人漂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脱口而出了那些话之后,随即又后悔不已。
赵琳珊听到林乔说完,向着秦风做了一个鬼脸,吐了一下舌头,闪到了一边,她才不想把自己弄到风口浪尖之上。
而秦风也收起嬉笑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林乔说的对,赶紧办了要事。对了,刚才说到哪里来着?”秦风故意装傻。
落英依然不以为然,微笑着也闪到了一旁。
林乔已经后悔说了刚才的话,但现在说其他,也是于事无补了。为了不让秦风再出现什么误会,林乔决定首先和他解释一下之前的事情。于是她把刚才秦风昏迷之后落英出现,长空无忌消散等事,简短的和他描述了一遍。
秦风听闻之后,显得更加胸有成竹,而且他现在也不用再担心花仙府的事情,所以没必要再问端木明文太多。可是,端木明文却担忧返回之路的安全性,这也是难免。毕竟人灵两方人数众多,而且受伤的人还占了一大部分,端木明文不得不有此担忧,这些秦风都能理解。所以,为了让端木明文等人放心前行,他继续说道。
“端木大士,在我解释那条返回的路为何安全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向您确定一下,您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就是之前你们从深坑出去之后,是不是感觉一直在往正北方位前行?然后到达某个地方之后,这主墓室正好处在那个地方的正西方位?”
“恩,确实如你所说。我们出了深坑之后,一直向北抵达墓地中室,然后在中室的正西方位发现了主墓室的墓门。你是如何知道的?”端木明文回答完秦风的话之后,反问秦风。
秦风现在心中似若全部了然,然后徐徐说道。
“那就对了,我现在和你们解释一下。当我们四人行至岔口的时候,我就想到那岔口两侧便是按阴阳两口区分的。我随即用手势比划了一个阴阳鱼的模样观察了一下,肯定右侧为阴,左侧为阳,所以才选择走的右侧。
直至我们到达前室深坑,滑下深坑来到下面的中室后,才发觉,我之前的想法是错的。还好我的错误猜想并未将我们四人带到危险之中,在中室之内,我又无意间发现了一条密道。结合之前的猜想,我感觉那条密道才是进入主墓的关键。
后来我们四人决定前行,途中又发现一间密室。在密室里面看到长空将军生前的许多挂画和诗词,之后我们四人往西直达这墓室主室。
这一路走来,我手中都拿着司南,时刻查看方位。方才我又问及到你们行进的路线,你的回答,结合我们所行路线和途中所看到的一切,最后我断定。
这整个将军冢是按照不规则的道家阴阳鱼图形而建造的,从岔口到主室,不管如何走,这墓地主室和那岔口最后都是处在一条南北正中的中轴线上。”
众人听到秦风的话,皆是觉得不可思议。秦风不顾众人惊讶之色,继续说道。
“我们从入口进入之后,在地下会迷失方位感。经过一段墓道后到达岔口处会觉得是在往北的方向行进,其实当时的方位其实是在整个将军冢的西北方位。而岔口左侧的道路是一个稍正西的方向,岔口右侧的道路是西北的方向,所以选择右侧之后,依然会觉得直向正北。
在朝西北方向过了前室深坑之后不远,便是朝东北方位行进,再到达墓地中室。之后又是应该朝西北,但当时大家的方向感应该早已混乱,所以才会认定是往正西方位,最后到达墓地主室。”
秦风说着便用手势比划了一个反“z”的手势。
“其实这所有的路线,就和我手中比划的一样,是道家的阴阳鱼——阴鱼和阳鱼中间相交的部分。所以,我们现在所处的主室和岔口应该在同一中轴线上。”
众人听闻,皆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将军冢全然是按照道家玄法构建,只是众人在这墓室之中,谁也没想到那里去。此刻秦风一语道破,真是惊醒梦中人。
端木明文思索一番,急忙问道。
“那按你所说,我们所处的是阴阳鱼的上方,也就是乾位么?”
秦风笑道。
“果然还是端木大士学识广博。按阴阳八卦来说,主墓室确实处在乾位,就是阴阳交汇、阳盛阴衰的关键位置。这关键位置,也是太阴炼形之法的关键所在了——聚天地阴气于交汇处,极变则产生质变,阴极生阳,由阴气化为阳气,再塑生气,致使肉身五脏不腐。成功者,坐化成神;失败者,即便不能练作不死之术,也能成为万年不腐的僵尸。”
“原来如此!”端木明文等人啧啧称奇,皆感叹秦风的学识见解。
林乔上前问道。
“那这些是何人所为?难道是当时的朝廷么?”
秦风面向林乔回答道。
“这些等稍后众人安全出去后,我再做解释,现在先说回去的道路。”
林乔回答完林乔,继续转身和众人说道。
“太阴炼形必须是以阴气源源不绝地流向主墓室的棺椁所在之处,然后再祭练成阳气,最后阴阳交融,化为生气。所以,从岔口处,只要是一直顺着阴气流经的方向或者始终处在阴阳两鱼相交的路线行进,都不会有任何大的危险。所以,后来我们四人重新选择路线,就是阴鱼的边缘,然后一直抵达墓地的主室。而你们选择的是阴阳鱼交汇的地方,也并无任何危险。
但众所周知,人族也好,其他种族也罢,体内的阴阳二气是需要一定平衡的。阴不能太盛,阳也不可太强,不然不是衰减而死,便是爆体而亡。“
所以我们四人从阴而来,体内已经聚集了太多的阴气。如果还继续按阴路返回去,我想,尚未到达出口,中途之内就会因为阴气过盛而惨死途中。所以,需要继续生有阳气的地方来中和。而你们众人虽然从阴阳鱼交汇处行至于此,但自始至终的路线依然是由阴化阳,体内增加的阴气定然也是不少。如果贸然返回,功法高深的尚能够自行调节,但那些功法浅薄的人,一旦有所差池,后果不敢想象。”
端木明文等人听闻,心中骇然。先别说深坑的铁箭阵那般难以通过,就是能够安全走过去,如果秦风的说法是对的,那结果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死伤会更多。于是急忙问向秦风。
“那按你所说,这主墓室之内肯定还有阳鱼边缘的密道了?”
秦风没有直接回答,又说了一点更让众人惊恐的话。
“不仅如此,从岔口的机关来看,这设计将军冢墓室的人也是一个奇才。这墓室只能从阴进,从阳出,不仅仅是因为我上面所说,还有最要命的一点,这墓室阴阳鱼交汇和阴鱼边缘的密道,只能进不能出。一旦原路返回,必会触动沿途机关。而阳鱼边缘,只能出不能进,这一点从之前那两队分别查看情况时就知道了,单单左侧阳方位的人死在了里面。”
端木明文这才醒悟,原来阴鱼边缘的路线进的时候不会触动机关,而阳鱼边缘的路线返回的时候才不会触动相应机关。
而秦风未等他再问,直截了当地说道。
“阳鱼边缘的密道,应该就在——以主室墓门为中心,与我们四人进来的密道正相对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