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超人会飞,那就让我在空中停一停歇,再次俯瞰这个世界,会让我觉得好一些……”慵懒的接起电话,“喂,你好,有什么事?”
“你好,您投的简历已经被我们陆环公司录取了,麻烦你来面试一下,请问你今天十二点之前有时间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把公司地址通过短信的方式发给你。”“有有有!”我连忙回答。想起我前两天投的简历,不过回想我过去的面试经历,还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吧。”我自言自语道。草草洗漱了下,吹了个头发,就下了楼。
看着手机上的地址,一次一次的平抚着紧张的心情,“我一定可以的。”我一次一次的默念着这句话,很快按照地址我找到了这个公司,到了指定的楼层。一边走一边就觉得不对劲,诺大的一个公司,面试的地方的过道却那么的脏乱,好像很久没有打扫,不一会走到了一个办公室,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办公室,我探了探头,“你就是来面试的吧?”一个彪形大汉冲着我喊,胳膊上的纹身快到手上了虽然尽力穿的很严实,我还是勉强能看到,环顾了一下办公室内的环境,很多办公桌,但是有的桌上很乱,很多办公桌上的人都在打着录取通过的电话,除了我面前这个办公桌有电脑之外其他的桌子上都没有,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应该被骗了。
“你来面试什么工作。”彪形大汉用粗狂的声音说。“我……我不找工作了。”我头上已经开始留下了汗。“不找?不是你说不找就不找,既然来了,就好歹的找一个。”他掳了掳袖子,露出他的纹身说。显然是遇到黑中介了,此刻我的头脑飞速的旋转着,想着如何脱身,从没经历过这种事的我在这时候冷静战胜了惊慌失措,左手伸进口袋,按照平时调铃声的按键顺序,不一会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拿起手机像模像样的对话,哼哼哈哈的,说的大概就是什么一会就来某某楼下接我等等的。“我朋友在下面等我呢,我不找工作了。”说完了逃也似的跑开了办公室,按照原路狂奔。坐上电梯知道跑出办公大楼,我都一直在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回头看了看大楼,去尼妹的面试,你家面试是纹着身的彪形大汉?吓死老子了,要不是老子机智,肯定就折在这里了。想到这里我的冷汗又满背都是,看了一眼手机刚好十二点,刚才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我一定得好好补一补,找了一圈看到一家拉面店,屁颠屁颠的走了进去。“老板娘,一碗牛肉拉面,给我加十块钱肉!”“对不起,加肉不加半份的。”“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我恼怒的盯了一眼老板娘,瞬间脸红了一半。心想“这老板娘这么不给面子”。一咬牙一跺脚,“那就加二十块钱的肉,给我多放辣椒。”“好嘞。”不得不说这家店速度还是可以的,十分钟左右面就上来了,看到免得那一刻,我的心中是五味杂陈。差点就哭出眼泪来,这一上午的憋屈,被胁迫的紧张感,被纹身震慑的无助感,跟纹身男战战兢兢对话的窘迫感,以及刚刚被嘲笑的尴尬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我打算全部发泄到面上,我大口大口的吃面,吃到忘记这一切,我自己都觉得我忘了。吃得饱饱的,看着一干二净的碗一摸口袋,发现只有20块,这,出门忘带钱了,这可咋整啊。我心中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放下二十块,趁着人多的当口,我混着人群逃了出去,找了个车站搭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拿出口袋里仅剩的两块钱,狼狈的回到了家,一路上甚至公交上的美女都不再去多看一眼。
回到家就两点半了,擦了擦头上的汗,想了想今天的荒唐事,从小到大从没这么狼狈过吧,这也是为什么我以后抗拒面试的原因,还欠着拉面店一份拉面的钱,我的天我这一天都做了什么。
看了看电脑,于是继续我的每日任务,打两盘排位,然后读日记,睡觉,这以后基本上就是我的每日任务。打完了排位也就晚上了,草草的吃了碗泡面继续看日记。
9月4日阴
今天的烧退了,丝毫没有生病的感觉,妈妈还担心我的病有没有持续,摸了摸我的头,也就放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病可以好的那么快说好就好了,好的那么彻底,甚至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往常一样,司机叔叔,送我到校门口,我徒步走进班级,看着地上大片大片的落叶,我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为什么人要有生离死别呢?蹲下来抚摸了一下黄的轻轻一撕,支离破碎,也许我和爸爸就像这片叶子吧,说不上为什么,但是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走进教室,今天是我的值日,象征性的例行公事,随便扫了扫地,看着窗户发呆,不一会一个独特的悦耳的声音跑进了我的耳朵里,“你好啦?”“是啊。”我回答。“完全好了吗?身体挺好嘛。”“我心情很差,现在不要理我。”我横起眉毛对着她说。我就这么背对她朝着窗外,她也就没有再理我。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不想变的懦弱,不想让她看到我心底想哭的冲动,也许我很没用,但是只要不是在她面前就好。无论多么烦恼,看到她心里都会有一丝暖流,这是喜欢吗?
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的感觉也不太好了,爸爸该怎么办呢?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走了我妈妈跟我该怎么办?真的要疯了。
这一天总要到来,我不能懦弱了,爸爸离开了,我就是妈妈的支柱了,我不能垮掉。笑了笑,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坚强。
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死神正在凝视着李轩的爸爸,虽然知道但却毫无办法,只能看着至亲离开世界,无奈与恐慌全都压在这个10岁的孩子心底。李轩你后面会怎么做呢?
翻了一页,看着日记仿佛看到了那个时候彷徨无助的李轩,还会有什么故事呢,我翻了一页,想要试着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虽然我知道不会有办法,无力抗争,但还是忍不住去看看是否真的可以有办法,让他的爸爸活下去。
9月5日阴
今天早晨起床,像往常一样的,洗漱吃饭,今天的爸爸妈妈感觉却不太一样,感觉都是在苦笑或是欲言又止,在一种近乎压抑的气氛中吃完了早饭,我去拿书包的时候,爸爸说:“小轩,这几天都不要上课了,爸爸带你去玩吧。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去游乐园玩吗?爸爸也请了假,帮你也请假了,咱们一家三口好像从没一起出去玩过。”
我的心里很乱,我知道爸爸的日子不多了,因为他以前一直忙于工作,所以从来都没有时间带我出去玩,没有时间陪妈妈,没有时间照顾我,所以他才送我去托儿所,去学习小学的东西。他很内疚,尽管我以前觉得我没有父爱,但是在这一刻我却恨不起来,甚至感觉好像我一直都沐浴在父爱里,原来妈妈以前说的,爸爸只是因为很忙,他很爱我们并不是应付我。
思考了一会儿后,“好,出去玩咯!”我笑得很开心,我觉得我很开心,妈妈看起来也很开心,爸爸笑着带着我们,出门了。一家三口爸爸妈妈中间的我,牵着他们的手,我想天伦之乐不过如此了吧,可是谁又知道我们头上笼罩的阴云呢?
游乐园的小丑很好玩,他会给我糖果,很甜很甜的那种,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我们一家人坐在一个旋转木马上,旋转木马就像爸爸,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也许他不想知道这么多,不想拥有这种能力,但是他无可奈何,无论怎么抗争都无法逃出一个圈,永远在这个圈子里被操控,直到有一天没有作用了,用不到他了,也许就该弃用了吧。
下午回到家,我们一家人强颜欢笑,各自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我看得到妈妈发红的眼眶,虽然嘴角还有这微笑,也许最假的微笑就是眼眶还红着,却嘴角上扬。妈妈说了一句我去休息一下玩的很累就去里屋了,我明白,妈妈想让我和爸爸单独呆一会儿,妈妈深知我对于爸爸的误解之深。
“以前爸爸因为工作的事情,很忙很忙,不能经常照顾你,给你开家长会,我知道我做的不对,
小轩你能理解爸爸吗?能原谅爸爸吗?”我没有说话,只是冲过去狠狠抱住爸爸,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爸爸也抱住我,激动的掉了眼泪。我想我不用说什么,爸爸也明白我的理解和原谅,也许男人之间只需要一个动作彼此就能默契的明白彼此更深的意思,何况我们是父子呢?
爸爸的眼泪,包含着冷落我的悔恨,即将离开的不舍,不得不离开的无奈还有对于妈妈的愧疚,我看得到,也读得到,这就是多看书的好处吧。“儿子,你也有感觉吧。对于爸爸不久之后的离开。”我点了点头,“记住我的话,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行,除了我和你,爸爸不能再让你跟我走一样的路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除了真正爱你的人。”
我哭着点头,看着爸爸泪水中的颓丧,我深刻的感到了无助,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抓住爸爸让他活下来,只能在这一刻不停地流着眼泪。不知道哭了多久,爸爸拉开抱着的我,和我聊着很多他工作上的趣事,拿出他珍藏多年的吉他,给我弹奏他的歌,我问他这是什么歌,他说这是中学时期在夕阳下狂奔的青春。我不明白,也没有追问,我只知道,这是爸爸一直最想要呈现给所有人的另一面,也许妈妈都不知道,爷爷也不知道,多少次失望就有多少次期盼,爸爸为了减少爷爷奶奶的失望与期盼而选择了他不喜欢甚至厌恶的另一面。看着爸爸开心忘情的唱着他的青春,伴随着眼泪在旋律中游荡,我心中的无奈与幸福激荡在一起,好痛,好痛……
窒息的感觉,就好像被扼住了脖子,泣不成声,爸爸崩溃的蹲坐在我身边,然后又突的站起身要给我一个东西,精致的盒子,四周镶着璀璨的钻石,浅蓝色的海作为底色,上方是撞击着海浪的海鸥,似动似不动。“这是爸爸一生都要保护的东西,如今爸爸要离开了,没办法保护了,现在交给你,如果你遇到了今生挚爱,不用犹豫,把它送给她。”“那妈妈……”爸爸捂住了我的嘴,“可能你不能接受,爸爸只爱一个人,但不是妈妈,‘她’不在了,这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看着这个盒子,我茫然的点了点头,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会觉得难过,窒息。我不懂为什么不爱也可以在一起?为什么?
伴随着反问,我的眼眶湿润了,似乎是在读我的故事,好像我能看到那个场景,疯狂的唱着歌,唱着自己奔跑的青春,无奈悔恨的眼泪历历在目。揪心的痛,看着窗外隐藏起来的太阳,陷入了沉思,走出房间倒了一杯水,觉得一阵压抑,摇了摇头,听了几首歌,心情才慢慢的平复,李轩那与世无争总是微笑的脸下面隐藏的确实那么无奈的过去,经过了多少时间,他才把这些过去沉淀下去?遇到我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痛苦,而他原来不想告诉我这些,就是怕我会从他那里一些负面的情绪吧,现在又是为什么让我去跟他分享呢?甚至他的老婆都不知道,难道他也不爱林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