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飞清醒过来已经天亮了,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吕胜男目光盈盈的眼睛,她的脸色牛乳般雪白,小巧玲珑的嘴唇,挺高的鼻梁,长长的睫毛,下面是一双秋水般清澈,温暖的眼睛,漆黑明亮,而长发来不及修剪,缠绕在脖颈之间,段飞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她这张秀美的脸庞,惊讶的道:“你的脸……”她脸的颜色完全变了,而且,那三道疤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吕胜男道:“我脸上的疤痕不见了是不是?”
段飞坐起身子,“怎么回事?”
吕胜男不答,背转过身,反问:“昨天晚上你上去采摘红花去了对不对?”段飞迟疑着:“难道那个奇怪的红花可以治疗你脸上的疤痕?”
吕胜男道:“早上起来发现你不见了,我四处的找,最后在这里,山崖下面找到了你,你晕倒了,怎么弄也醒不了,我在旁边看见一朵红花,拿起来在手中它就枯萎了,化成油腻腻的水,不小心沾到了手上,然后我就觉得脸上的疤痕说不出的痒,伸手一碰,疤痕竟然都不见了。”
段飞大为惊喜,叫道:“那真是太好了。”
攥着拳头,心中欢喜,一时间感觉,让她恢复漂亮的容貌,自己就算是摔死在这里也值了。
吕胜男貌似并不怎么欣喜若狂,道:“很好么?你知不知道这悬崖有多高?”
段飞道:“其实没有多高,只不过在上面看……”声音顿住,因为此时他抬头仰望,发现崖高百丈,上面云雾弥漫,“竟然这么高,那我摔下来怎么会毫发无损?难道……这红花有无限的生长之力,其实,我摔下来已经……但是红花使得我死而复生?”吕胜男也望着高高的山崖,愠怒道:“为了一朵花,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你真一点脑子没有!”说完起身离开。
段飞跟在身后,感觉热血遍布全身,抬头望了望陡峭的山崖侧面,那有一条竖直的,人滚下来的清晰的痕迹。
她一直在左顾右盼,小心翼翼,而且走了许多弯路,明显并不知道回去的路,那么,今天早上,她看到自己在悬崖下面昏倒,情急之下,是同样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从山上滚下来的……
段飞一直往前走,心不在焉,猛地撞到了她柔软的脊背,恍然回过神来,发现面前不远处,一只黑色的野牛正和一直猎豹缠绕在一起,猎豹咬着野牛的脖子,鲜血如注,不停的溢出来,而野牛半跪在地上,笔直的牛角插进了猎豹的肚腹之内,同样的鲜血淋漓。
吕胜男将手指竖起,挡在嘴唇前面,示意安静。
两个人慢慢蹲下身子,借着高草掩藏身子,一直等待,他们搏斗的地方,恰好是山涧的关口,要走出去,必须要经过那里。
等了不知多久,猎豹和野牛还是僵持着,谁都不肯收手,段飞压低声音道:“他们一个时辰内一动不动,流血也流死了,我看他们已经死了。”吕胜男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站起身子,段飞却一把拉她蹲下,她衣衫破碎,一双皓白的玉臂几乎是全露在外面的,段飞拉她的时候是情急之下,双手直接握住了她的胳膊,她的胳膊光滑,冰凉,可以感觉道她的身子在发抖。
吕胜男蹲下身子,回头看着他,低声道:“怎么?”段飞道:“别冒险,伸手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吕胜男接过去,顺手丢出,她手腕的力量出奇的大,石头破空,发出呼的风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猎豹的头上,猎豹依旧一动不动,但是被力道一冲,原有的平衡失去,一牛一豹都瘫了下去。
两人来到跟前,吕胜男笑道:“今天不用出去了,有肉吃了。”从腰力摸出一把匕首,将牛和豹分开,道:“这种野牛力大无穷,一下可以把猎豹的五张六腑全部给顶散了,今天却被猎豹搞的同归于尽,有点不正常,咦?你看!”顺她目光看去,发现牛肚子肋下,有个细小的窟窿,有丝鲜血渗出。
“难道这野牛之前受了伤?”吕胜男不答,一刀划开伤口处,匕首非常的锋利,一刀下去,牛肚子分开,立刻恶臭扑面而来,段飞见她紧锁着眉头,不敢喘气,脸涨得通红,,忍不住会心一笑,将她拉开:“你去一边呆着,让我来。”伸手夺过匕首,用匕首在肚子里翻找,匕首似乎碰见了硬硬的铁器,发出叮的一响,直接断掉,吕胜男捏着鼻子站在一边,见匕首断了,大吃一惊,道:“了不得,什么东西能让我的玄铁匕首碰一下就断的,一定是好东西,快找!”过了一会,段飞从牛肚里拿出一件只有手掌大小的铁块,分量十分的轻,而且质地柔软,可以改变形状,这是什么东西?用草胡乱擦了擦,发现这铁块乌黑乌黑的,侧面有四个大小不一的小洞,略一思索,将手指伸进去,正好握住,感情是一只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手套,这东西戴在手上的,怎么会出现在牛的肚子里,难道这牛是吃肉的?将人连手套一起吃了?
吕胜男捏着断掉的匕首刀锋,轻轻往手套上一碰,匕首立刻断成两截。
“好厉害!”段飞道:“匕首没了,却多了一个更加厉害的宝贝,一会我去洗干净给你。”吕胜男道:“不用,你不会武功,自己留着防身吧。”段飞执意不要,吕胜男道:“那给我。”伸手接过,然后又伸手送到他面前,道:“小飞,我们这里相遇,将来如何还不知道,姐姐身无长物,把这个送给你了,你要好好的拿着,不要弄丢了。”
段飞接过,道:“我会好好保管的,永远不把它弄丢。”吕胜男脸却不知道为何,倏地绯红,赶紧站起身子,走出两步,猛地停下身子,回头打量着野牛的身子,段飞道:“怎么啦?”吕胜男不说话,走到野牛身旁,忽然蹲下身子,用力一掀,将野牛的身子掀翻,但见野牛的肚子下面,有一块空隙,空隙里,蜷缩着一只白色的野牛幼崽。
“怪不得受了伤还要跟猎豹拼命,原来是为了救自己的孩子。”伸手将瑟瑟发抖的牛犊子抱出来,野牛的牛犊子虽是初生,也有五六十斤,漆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对世界和面前的这两个人十分的好奇,伸出稚嫩的鼻子嗅来嗅去,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死在了身边。
忽然吕胜男哈哈大笑,满脸的通红,将牛犊塞过来:“你抱着。”段飞大为不解,伸手接过牛犊,却料太沉,差点没抱住,一路回到山洞。
路上,这个小家伙不停的在段飞怀里拱来拱去,显然是在找奶喝,想到这,终于知道为什么吕胜男会有那般的反应了,当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吕胜男凑过来,脸色红晕未消,没好气的道:“有什么好笑的?”忽然牛犊脖子转过来,伸长脖子,伸出通红的小舌头在她胳膊上舔了一口,吕胜男“哎呀”一声,骂道:“痒死我了,臭牛!”伸手朝牛犊脑袋拍了一下,牛犊感应到了,立马伸长脖子,将脑袋竖起来,用力朝前晃动。
段飞笑道:“这么小就知道打架,哈哈……”
吕胜男见牛犊这么可爱,爱不释手,忍不住伸手在它身上不停的爱抚,道:“别瞪眼睛,叫姐姐,我是你姐姐,对了,它叫什么呢?给它取个名字。”段飞道:“你不是骂它臭牛么,就叫它臭牛吧。”吕胜男皱眉道:“不行!它又不臭,换一个……”
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名字,就暂时叫它臭牛。
到了山洞,段飞将臭牛放到地上,刚刚坐到床上,却料臭牛用力一跳,也上了床。
吕胜男道:“它这么小,不吃奶的话能活下去么?”
段飞道:“不知道,但是这里到哪里去找奶,给他点水喝,看它吃不吃草。”
一碗水臭牛转眼喝完了,给它新采回来的青草,臭牛闻了闻,发了狂似的东一头西一头将青草霍的满地都是,段飞忍不住伸手朝它脑门拍了一巴掌,却料臭牛翻身用力撞来,段飞猝不及防,竟然被臭牛顶翻在地,吕胜男见状,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眼角全是泪光。
……………………………………………………………………………………………………
吕胜男出去寻找奶源,段飞在家里逗着臭牛,它发现,这臭牛力气虽然大,但是胆子非常的小,在它身边突然大叫一声,会吓得臭牛身子一个哆嗦,全身绷紧,竖起耳朵,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
这一日,吕胜男欢喜的冲进洞里,段飞迟疑着道:“难道真让你找到奶了?”
吕胜男道:“奶没有,不过我有办法出去了。”
“什么办法?”
“你还记得那红花么?自从我们接触那红花之后,凡是我经过的地方,毒蛇都退避三舍,拼命的逃,看来这红花不但能治伤,还专门克制毒蛇的,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毒蛇虽毒,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如果如此。”
能过得了毒蛇这一关,其他的就都好说了,一行两人一牛,终于离开了死亡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