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家怎么看?”看完后,木青云问道。
“看似不像假的,也只有忍术这等怪异莫测的武功才能悄悄进入鹰堡而不被知觉。”东方震点点头。
“可是他们为什么又要杀死鹰堡的人,这样不是自曝身份吗?一旦被查出是他们,他们不就完了。”凌太虚摇摇头。
“这里不是说因为张老弟发现了什么他们的秘密,还抢了他们什么东西嘛。”肖战天指着手中书信。
“我看错不了,这帮天杀的,当日就不该放过他们。”铁继忠愤愤不平。
看来“七大世家”是相信了,张真更是哭倒在地,几位夫人连忙过来安慰,这时天残忽然觉得脑中一震,似乎觉得其中那个身著素服的夫人十分面善,好似见过,不过却又始终想不起是在哪里了。
“唉,夫人,别哭了,大哥的事,之前我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自然会为大哥报仇的。”东方震也是赶过来安慰自己的妻子。
“看来的确如此了,那么目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查出这些倭寇现今藏身何处了,而且要搞清楚鹰堡究竟发现了他们什么秘密,拿了他们什么东西。”木青云脸色凝重。
“没错。”
“张老弟这个仇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要报的。”
……
“好,天残小兄弟,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就不打扰了。”
“哦。”
“亿儿,你也随我们走吧。”东方震叹了一口气,望了望天残。
“好,残弟,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着来潇湘堡找我,你要好自为之。”张亿也是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跟这位兄弟说,可是却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口。
“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他们前脚刚走,成伯后脚就回来了。
“成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没走多远,还是不放心你。”其实成伯根本就没走,就在客栈的大厅中喝酒,他怕这“七大世家”对天残不利,不过见天残和他们似乎挺熟,也就放了心。
“你好像不大愿意和他们一起啊。”
“哈哈,他们都是正道侠客,我哪高攀的上。”成伯倒是哈哈一笑,淡淡揭过。
正在这时,就听到狼大狼仔自外面大喊大喝回来了,“救命啊,大哥”、“救命啊,大哥”,叫的天残和成伯不明所以,忙抢出一看,竟看见狼大狼仔二人抬着个死人跑了进来。
“大哥,你给救救这人吧,我跟狼仔在外面瞎溜达。”
“对,瞎溜达,就看见这人躺倒在街角的地上。”
“狼仔说他死了。”
“我是说没死的那个。”
“哦,对了,是你说没死。”
“对,我俩打赌。”
“谁知走到跟前,那人似乎还动了这么一小下。”
“什么一小下,是一大下,瞧。”狼仔彷佛是怕他们看不清,差点凌空翻个跟头。
“我们就把他抬回来了。”
“对啊,大哥不是常教我们积德行善嘛。”
“咱也是救人一命嘛。”
两人喋喋不休,完全不顾还抬着的人,还是成伯一句话:“你们说个不停,这人还救不救了?”
两人这才想起人还在他们身上,便急急放下。
成伯一搭那人脉搏,不住的点头摇头,眉头也是紧蹙。
“师父,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看是不行。”
“那他就成死人了吧。”
“什么啊。”
“师父救不活,那他不久就会死了,那我不是赢了。”狼大大笑不止。
“什么你赢了,咱们赌的是刚才那会儿,刚才他可没死,所以是我赢了。”也学着狼大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他明明死了,你怎么能说他没死呢。”狼大不服道。
“谁都会死,只是早晚,照你这么说,大哥也是死的了。”
“什么,你竟敢咒大哥死。”狼大一把攥住狼仔。
“我是说假如。”狼仔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已经收不回来了。
“什么假如,假如也不行。”
“那大哥也不能一千年不死啊。”不过声音却是低了好多。
狼大转念一想也对,可旋即又摇摇头,这么一来自己不是输了,脱口骂道:“妈的。”
“关妈什么事啊。”
……
“你们俩给我闭嘴行不行,我还怎么看病。”成伯大喝,“教给你们的武功都练好了?快去练,待会儿我来查,不行我就杀了你俩。”
狼大狼仔登时噤声,双手齐齐捂住了嘴,一步一挪的到旁边去了,生怕惊到成伯,真被杀了,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成伯,怎么样了?”
“哦,他没什么事,应该只是饥饿多时,导致身体虚弱昏迷的。”
“哦,可是……”天残正想说什么,成伯已经叫过了狼大狼仔二人。
“你们到前面去,让小儿准备一碗粥,不要太稠,送过来。”
“师父,他不是饿了吗?”狼大终于忍不住。
“当然是饿了,刚才师父不是说了吗。”
“可是饿了,只吃碗稀粥怎么行。”
“怎么不行,稀粥也是粮食,有的吃就可以了。”
“应该送大鱼大肉才对,什么四喜丸子,酥皮鸭等,让他饱餐一顿。”
狼仔还想争论什么,不过转念一想也对,他饿了,就多给些大鱼大肉啊。狼大见狼仔不说话,登时脸上大有喜色,正想说下去,却猛然看见成伯脸色不善的看着他,不禁往后一退。
“哦,他饿了好久,骤然吃那么多好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要慢慢调养。”还是天残解了围。
“嗯,还是大哥明白,我原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没及时说出……”狼仔一听,登时来了精神。
不过还没说完,已经被狼大拖走了。
两人走后,成伯却还是不停的替这个人把着脉,彷佛这中间有极大的不对。“你刚才是想问既然只是饿的,我为什么还会有如此表现吧。”
天残点头称是。
“他的确是因为饥饿导致身虚体弱,但是他体内却有种很奇怪的力量,不断的游走,让他可以在这么多天后还活着,而且异常强大,一遇到抵抗就会生出强烈的的反击之力。”
奇怪的力量?
“没错,但是他周身筋络却似是遭遇极大损伤,常人遭遇这些损伤,早已不治身死,可是他却有一身精奇的内力,而且像身负如此功力的人,该不会这么容易受伤的啊。”
这个人身上彷佛透着说不完的诡异神秘,让天残成伯等人一筹莫展。
这时,狼大狼仔二人已经端了粥送了过来了,看着成伯和天残两人都是眉头紧蹙的样子,不禁奇怪,正想说道些什么,不过却是被成伯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成伯,我们还是别想了,等就醒他后再细细问他吧。”天残百思不得其解。
成伯也是点点头,就开始喂那人吃粥,果然一碗粥喝下肚,脸色缓和了许多,呼吸也渐渐顺畅了,手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不过还是沉沉睡去了。成伯等人也是没办法,只得轻轻放下他,等着他自己醒来了。
“残儿,我们还有正事,这人一时半会儿怕也醒不了,就让狼大狼仔照顾他吧。”成伯指示狼大狼仔照顾那人,等他醒来,在喂他两碗清粥,千万被给他吃什么油腻的东西,另外还传了一套功夫,让他们用心练习。
“成伯,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你不是说在‘寻香坊’见过那个刘老四吗,咱们也去看看,而且妓馆茶肆是最多消息的地方,咱们去那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才刚入夜,“寻香坊”的码头上已经挤满了前来的人,天残心中一动,却又不知该不该跟成伯说起,但是自己却又觉得难以启齿,还是成伯明了,提议大家分头行动,四处走走,也不用太紧张,之后便自顾自去了。
“要找‘寂寥听’的琴儿姑娘,敢问公子如何称呼,不知有没有名帖啊?”
“名帖?”天残一惊,心知自己的名字现下不便说出,便说道:“在下姓天。”
“天公子,这个姓倒是少见啊。”
“麻烦你告诉她,舞舫船头的那个人又回来了。”
“那好,您先去厅中喝杯茶水,听听小曲,我这就去通报。”
“天公子,天公子,琴儿姑娘有请。”一会儿天残就听见厅口有人再喊,便走了过去。
“这位是琴儿姑娘的贴身小婢,她会引您进入‘寂寥听’的。”说着指着身边的一位小姑娘介绍道。
天残礼貌的点点头,随着那小婢登上一艘一船,摇摇荡荡往“寂寥听”划去,天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闭嘴。
“抚琴,你先出去吧,我要和天公子单独呆上一会儿。”
“是。”那称作抚琴的,用略带诧异的目光瞟了天残一眼,退了出去。
“你……”天残本来准备了许多话的,可是现如今却一句也没有说出口,现在的琴儿的确不同了,不再是当日那个低贱的女子,如今上好的丝绸衣服穿着,烛光下不停闪烁着,头上插满了珠钗,坐在那里也自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向外散发着,却让天残觉得陌生,不敢靠近,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琴儿已是未语泪先流了,哭得很苦,像极了第一次和天残相遇时的哭声。
好久,琴儿才慢慢平复下来:“你都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看我?”话音中充满着哀怨和凄苦,这确是她等了好久的那个男人。
“我……我出去了一段时间,刚……刚回来。”天残有点无措,一如他初遇琴儿时,看到眼泪时的无措。“我之后回去船头找你,可是你已不在那里了。”
“真的?”
“当然。”
“其实那天我在那等了你好久,都不见你回来,倒是来了一个人,说是坊里的掌柜,他听到了我的琴音,认为我弹得不错,便把我调到了‘琴舫’,之后我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
“哦,我也是问了人才知道你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画舫。”天残说道。
“哦,你看,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让你坐下呢。”说完示意天残坐到她身边来。“你似乎……”等天残走近了,琴儿才发觉天残其实有些地方让她感到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只是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我没事,只是这些天来遇到了些麻烦。”
“琴儿能帮到公子什么吗,公子愿意说出来与琴儿分享吗?”
天残差点就告诉了琴儿,但是随即想到自己现如今是自身难保,何必再牵累于她,她的生活已经够苦了,只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那琴儿替公子弹首曲子吧。”琴儿见天残并不愿说出,便不再多问,轻轻调好弦,开始弹了起来。
天残完全沉浸在这优美的琴音中,虽然并不通音律,但也听出了琴儿琴音中的意思,开始是沉郁的调子,然后就换成了高兴的,又转成沉郁,又转高兴,在这些难以言传的变换中,天残完全将自己松弛,这些天来的烦恼都被他抛诸脑后,他想到了与琴儿的初遇,再到离别,再到相逢,充满了甜蜜,即便是分离,也充满了思念的美丽。
不知不觉,天残似乎睡着了,琴儿看着躺在身边的男子,虽然天残脸上的伤疤让他害怕,不过她还是慢慢地伸出手轻抚他那伤疤,他的脸,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温柔,烛光下更显。
梦醒了,天残陡然爬起,眼中映入了略带错愕的琴儿的脸,天残不自觉的笑了笑,牵动伤疤。
琴儿却是随即就恢复了,慢慢躺进了天残的怀抱。天残想要避开,不过却是不忍,也伸出手臂,两人就这样你靠着我,我揽着你。
“我要走了。”天残轻轻说道,可是面对如斯温柔,着实让人不忍。
“不,”琴儿反手揽住了天擦的腰,“今夜能留在此地吗?琴儿已经好久没有做过一个甜美的梦了。”
天残是在不忍,看着楚楚可怜的琴儿,心一软。琴儿慢慢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让人期待那下面的如水双瞳,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满足的流淌着。天残就这么看着,看到自己不愿放手。
不过时间总是过得太快,任谁也抓不住它。
“对不起,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