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交易
“他也是矿上的工人，他两都是两个小组的组长，偶然的机会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还被人记住了脸，那个人叫什么我不知道，我丈夫一直叫他老哥，从来没有问过名字，但是他妻子姓徐，是一个十分瘦弱精明的女人，他躲在这里期间，他妻子来看过他几次，好像他儿子也被埋在矿里了，夫妻两因为这个很痛苦，还争吵，埋怨彼此不该让儿子也跟着做这行，那个女的最后来的一次，正好是我丈夫死得那天，她来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一直静静的陪着我，也不问我她丈夫去了哪里，仿佛是不敢问似得，帮着我料理完我丈夫的后事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胡湘秀停了下来。
“什么话。”尔雅不得不问。
“她说放心吧，我去报仇，然后就离开了，那之后，我就没有她的消息了。”胡湘秀仔细的回忆着过去描述给尔雅听。
“你知道她想怎么报仇吗？”尔雅问。
“还能有什么，不过是杀了那个真正的凶手罢了。”胡湘秀豪不思索的回答。
“你为什么不去报仇？”尔雅不明白为什么胡湘秀要告诉她这些，如果那个姓徐的女人报仇成功，这应该也是胡湘秀想看到的，为什么胡湘秀要出卖那个女人，尔雅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个仇人，我丈夫躲藏的这个地点是很隐秘的，我觉得除了那对夫妇应该没人会知道，为什么我丈夫死了，那个男人却不见了。”胡湘秀回答。
“你怀疑是那个男人杀了你丈夫以求的信任来自保？”尔雅猜测。
“我不知道是他杀了我丈夫还是他告的密，所以我不确定到底谁才是我真正的仇人，知道同一秘密，躲在同一个地方的两人，一个横死一个却失踪了，我想不清楚是为什么，那个姓徐的女人说去报仇，可是已经五年过去了，我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还想跟我做交易？”尔雅问。
“是，我会牢牢的闭上嘴，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我丈夫死亡的真相。”胡湘秀回答。
“你要知道，你已经落在我手里，没有开口的机会了，我根本不需要这个交易。”尔雅琢磨着这个女人的思维。
“你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一个想要抛弃良心但是又有良心的女人。”胡湘秀粗噶的嗓子说着尔雅听来的胡话，但是尔雅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挺对。
“哼，你真的很相信你的耳朵啊，什么都能听见。”尔雅些微的嘲讽。
“好吧，这个交易我答应了，若我查访的过程中得知了真相，我一定设法告诉你，希望你能活到那时候。”说这句话的时候尔雅充满了冷酷。
“我会等到的。”胡湘秀哑着嗓子肯定的说。
已经转身走到门口的尔雅又回头问了一句。
“你就不怕你判断错了，出卖了那个真的去替你们报仇的女人，结果仇却不能报了？”
胡湘秀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仿佛她没有想过似得，但是若说真没有想过，如何可能呢。
“我想知道真相，我总得知道我丈夫是怎么死的吧，至于报仇，不管是那个男人也好，还是一手导致矿难的人也好，我都做不到了。”说到这里，胡湘秀仰着头，仿佛是看着老天一般。
“就交给老天吧。”
“你可知道，你这一出卖，那个女人就很危险了，万一她丈夫不是凶手，你可就让无辜的她也受害了，而你才变成了那个真正出卖的人。”尔雅很好奇胡湘秀的内心。
“朱雀说烧我就烧我，我丈夫说死就死，我害一个人又怎么样，况且我还有一半的机会是报仇，为什么我就只能被害不能害人呢。”胡湘秀的逻辑已经开始可怕。
尔雅觉得脊背发凉，不再说一句话，大步的离开了这个小棚子，不想去做任何深度的思考，也许生存面前，任何的思考都是说胡话，根本就是垃圾，尔雅任由这些垃圾跌落在芦苇荡中，走出了芦苇，不跟闪电做任何道别就离开了。
尔雅不觉得自己有批判任何人的余地，因为自己的不堪所以没有勇气批判他人。
镇子外，尔雅的破越野停在路边，尔雅跳上车一路朝着一个小山村开去，尔雅忙完就必然要去看看的挚友，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古牧风，古云的风云人物，那人因为她可能还躺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村里，在一个土郎中的手中不知死活，她早该去看的。
地址在尔雅的心中烂熟，车停在了四叔的院子外，尔雅没有敲门，门也没有上锁，半下午的光景，村里生活静谧而恬淡，除了土墙下睡觉的狗流下的口水在动其余的仿佛都是静的，还有就是大树上吱吱叫的蝉。
“姐姐，你好了？”说话的是文如冰，那个给尔雅送去古牧风消息的文如冰，他当然见过眼前这位美人。
“你好，好了，牧风呢。”尔雅笑着回答。
还陶醉在尔雅那如画的容颜，矫健的身姿当中的文如冰听到尔雅的问话，更加的迷醉。
“牧风哥，美人姐姐来找你了。”文如冰扯着嗓子喊。
“臭小子，你乱喊乱叫什么。”古牧风一边骂着文如冰一边从右手边的一间房间出来，看见院子里的尔雅瞬间愣了，古牧风原是打算在等几天，等差不多尔雅都痊愈了再去找她，没想到尔雅已经健步如飞的来找他了。
“牧风……”尔雅话还没有说完，古牧风已经几步过来抱住了尔雅。
“没事就好，我也没事，不用担心。”古牧风抱着尔雅轻轻的说道。
尔雅并没有挣扎，古牧风的情意尔雅早已经看懂，就当是对古牧风的安慰好了。
报了许久，文如冰一直傻傻的看着两人，不回避也不打扰，还是古牧风觉得不好意思了才缓缓放开了尔雅。
“牧风哥，原来你很喜欢美人姐姐啊。”文如冰有点失落的感叹。
“小子，你美人姐姐叫尔雅，还有，我跟尔雅是挚友，别胡说八道。”古牧风一边说一边拍了一下文如冰的脑袋。
“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喜欢美人姐姐了啊。”文如冰挠着头傻痴傻痴的瞅着尔雅。
“你小子是不是傻，说了姐姐叫尔雅，别美人姐姐美人姐姐的，你电视剧看多了是不是。”古牧风又顺手拍了一下文如冰，这些天可能已经打习惯了，四老爷子跟古牧风两人都欺负这个小孩子。
尔雅就微笑着看着古牧风，见到还是那个风采依旧的古三公子就放心了，全天下都知道古牧风不是古家的孩子，但是在古氏他就是有名无实的古三公子。
“你们干什么呢，我再不加东西就要爆炸了。”四老爷子顶着一个锅底脸跑到门口气呼呼的喊道。
“四叔，这是尔雅，我的朋友。”古牧风指着尔雅，告诉站在古牧风刚才出来的那个房间门口的四叔。
“尔雅，这是四叔，他医术很好，你看我现在这么健康都是他的功劳。”古牧风温柔的跟尔雅介绍四叔。
“四叔好，多谢你治好了牧风。”尔雅恭敬的道谢。
“别客气了，快来帮忙吧，也许今天能弄出来呢。”四叔也不搭理这茬，急吼吼的招呼几人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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