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突如其来的病
老太太感觉到有人走近，但并未睁眼，因为她认为只有助理李云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古云刚不动声色的走近，坐在跟前的一把椅子上，捡起地上一份报纸，对折后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自己的老母亲扇着轻风。
没一会儿老夫人醒了，睁开眼见是古云刚，有一瞬间的尴尬，扶着把手就要坐起来，古云刚扶了一把。
古云刚总能从老太太身上感受到鄙夷。
“妈，喝点水吧。”古云刚从旁边的小桌上取过壶，涮了涮杯子，到了一些温水进去。
“搁那儿吧。”老夫人没接古云刚的水杯。
“你这样扇风，我会着凉的，你个孩子真是没心没肺。”谈不上责备，言辞也不激烈，就是一种淡漠。
从小就是这样，无论古云刚怎么做都是错，只要不靠近老太太，还能平和一些。
古云刚并未回答。
“你不要回集团。”老太太这次直直的盯着古云刚，并没有不想看古云刚的脸。
古云刚微微的笑了，笑的没有笑意，笑的没有暖色，只在鼻子里轻轻的喷出一股气息，头往旁边一偏，眼神黯淡冷漠的撇了一旁的草地，然后转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回不回，妈能做主吗？”
杜明中看着这个让自己厌弃的儿子，眼里凶光初现。
“老夫人，给你拿了点冰镇的水果。”李云远远的走了过来。
杜明中收起了眼中的戾气。
“古家的东西，你不能碰。”杜明中低声的说。
“我不姓古吗。”古云刚也低声的回了一句。
“有我在，你不要想得太好了。”老夫人起身不再理会古云刚。
“我回定了。”古云刚看着背过去的老母亲，也不知道母亲对自己到底有什么仇怨，也带着无比的恨意。
“扶我回房间再睡会儿。”这句话是杜明中对走过来的助理李云说的。
留下黯然神伤的古云刚错愕的站在原地。
“你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尤其是那些不在乎你的人，你因为不在乎你的人感到伤心难过，会让在乎你的人心疼，比如我。”这是若干年前，孟馨与古云刚第一次回山庄时，看见古老夫人对古云刚的态度后，心疼古云刚的处境，宽慰古云刚的话语，那时候，孟馨静静的躺在古云刚的腿上，看着伤感的古云刚，一边宽慰一边流出心疼的泪滴，那眼泪是那么的美，经过时光的淬炼，美的令古云刚心痛如泣血。
孟馨始终是古云刚内心深处的一份慰藉，时光遥遥，但更加清晰柔软，那个帮助他人格独立，让他内心安宁的女人，也曾为他生下唯一女儿的孟馨，让他从凉薄内心走出的孟馨，已经离开他的身边许久。
古云刚抬头仰望着天空，晴空万里高天白云，天空越发的宽广，古云刚也觉得世间是没有什么不能装进胸怀的，但是内心的一片苍凉却无论如何都难以释然。
“孟馨……孟馨……”古云刚对着天空静静的呢喃，眼眶细微的有一丝潮气。
某小区十四层?六百平米豪华复式楼
尔雅正在擦拭落地窗前的全白色三角钢琴，半个小时后，陈夫人要弹琴。
今天是周末，陈先生休息在家。
“这个女孩儿没问题，很干净，跟我们的对头都没有过接触。”陈先生书房，张秘书将查到的一些资料放在陈先生的书桌上，陈先生此刻正在抚摸着他太太上午为他插好的花。
五十出头的陈先生儒雅中透着一种霸气，一生宦海浮沉，起落数次但总的来说仕途平顺坦荡，家境殷实背景雄厚，家风良好家庭幸福，也许还能往上再走一步，也可以就此休息携手年华已去风华仍存的夫人安度幸福晚年。
陈夫人是将门之后，温柔中不失刚强，双方世家向来交好，自幼青梅竹马互相倾慕的二人成年之后，顺理成章结为让人羡慕的夫妻，风雨数十年感情如一日，这是良好家境养出来的心性，没有足够的底蕴滋养，难成坚定意志，也要有足够的成本守住底线。
“咚咚”尔雅站在书房门口敲门。
“进来。”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尔雅推开门。
“小云啊，什么事儿。”陈先生问话。
“夫人准备了一些新茶，问您要不要听一听她新练习的一首曲子。”尔雅站在门边礼貌的问。
“我马上下来。”
“好的，那我告诉夫人。”尔雅轻轻的退出来带上了门。
“今天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回家去吧。”陈先生对自己秘书说。
“好的，领导。”张秘书规矩的回答。
一层大厅里，陈先生坐在沙发上品着新茶，远远的看着窗边钢琴前面的夫人醉心于自己的音乐中，陈夫人穿着简单的家居长裙坐在那边宛若一位少女。
尔雅远远的看着，觉得这大概就是最美的岁月吧，但是这岁月却需要太多的条件支撑，并不是所有人放在这个场景中都能感受到的。
突然陈先生捂着自己的心口处哼的一声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夫人，先生昏倒了。”尔雅先发现，率先跑了过去，同时嘴里呼喊还在专心弹琴的夫人。
“老陈。”听到尔雅呼喊的陈夫人，惊呼了一声，也迅速的离开琴凳扑了过来。
尔雅迅速的让陈先生平躺了过来，陈夫人奔过来后搂住了陈先生的头。
“夫人，让陈先生平躺着比较好，避免呼吸不畅。”尔雅赶紧叮嘱。
陈夫人听尔雅这么说，赶紧放开了自己的手。
听到动静的张姐也过来了。
“张姐，快给王医生打电话。”尔雅立刻命令过来的张姐。
“夫人，家里有心脏病类的药物吗？”尔雅问道。
“老陈没有心脏病啊。”陈夫人眼泪汪汪的看着尔雅。
“感觉有点像。”尔雅说。
“家里有药，张姐知道在哪里，快拿来。”陈夫人失态的冲着正在打电话的张姐喊。
张姐撂下电话就奔到旁边的柜子里开始翻腾药品。
尔雅快速的给陈先生喂了一颗药片下去。
不到五分钟王医生就到了，王医生是该小区的家庭医生，这一区域，几乎都有固定的家庭全科大夫。
王医生检查了一阵陈先生后。
“你们给他吃了什么药？”王医生问。
“这个。”尔雅将药瓶递给了王医生。
“幸好，很及时，需要送到医院检查一下，夫人，尽快。”王大夫看了药瓶之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尔雅，说了这些话。
旁边已经瘫软的陈夫人点了点头，“小云叫张秘书赶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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