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哥,都是我的错,我没有阻止你去登山,让你身处险境命在旦夕,现在天人交隔。”林雪上前几步,对着佛像轻轻地抚摸,多是自责,愧疚之色溢于言表。
“雪儿,不怪你,都是我太贪心了,才会遭遇这场突来横祸,是我的错。”木寒悲怆道,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自责,还有无法实现山盟海誓的无奈。
海枯石烂人已死,白骨皑皑终有悔。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还是选择的意外?
“雪儿,我们今生有缘无分,来世再续前缘。”
“我看这个孩子煞气滚滚,命克多星,厄运连连,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既然我们有缘无分,那就化作一颗舍利子为这个孩子避灾驱难,庇护他成长,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在你的身旁陪着你。”
木寒感伤且悲怆道,他通过佛像开启了佛眼,看透了李真一生命运多舛,厄运连连,即使能够活下去肯定也不会超过三十岁,于是便做了一个决定:放弃这世重生的机会,化作舍利子庇护李真一生一世,同样也在陪伴林雪,了却此生遗憾。前缘来世再续,这世就当做是为来世做铺垫了。
“寒哥,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不要做傻事啊!”林雪听木寒语气不对,于是紧张劝导道。
“雪儿,为了能够让你开心,并且陪伴在你的身旁,这世我甘愿放弃重生的希望,庇护这个孩子一生一世。”木寒继续道,语气低沉且充满决绝。
不等林雪再次说话,整个佛像金光灿灿,万丈光芒顷刻间铺撒佛堂,佛堂里通亮无比,佛像缓缓地张开嘴唇,一颗佛气缭绕的金色珠子自嘴唇里渐渐呈现出来,掩盖了之前所绽放的光芒,显得无比璀璨夺目。
林雪被这刺眼的光芒所覆盖,急忙捂住眼睛,站在原地等待光芒的消失。
当这颗金色珠子从佛像嘴唇里完全出现后,它缓缓地向着李真而去,看似平淡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只是几个眨眼间,这颗金色珠子就没入李真的眉心消失不见。
这颗金色珠子进入李真的眉心后,向着识海而去,一路高歌猛进,之前环绕着的四周煞气与阴霾皆是被一扫而空,金色光辉灿烂辉煌,迅速占领了识海这一领域。
一片金色海洋出现在李真的识海,让刚刚还在啼哭的李真迅速平静下来,呼吸平稳了许多,而且更快进入了酣睡的状态。
当金色光芒散去,高大的佛像渐渐出现了一丝丝裂痕,首先是头部开始,紧接着是上身、下身,最后是座下的莲台。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过一分钟,佛像已经裂痕无数,斑斑驳驳,“嘭”的一声佛像破散开来,化作了一堆齑粉随着清风飘逝而去,不着丝毫痕迹,地面上找不到一丝粉末。
“不,木寒,你不要死啊!我不许你死,你不能死……”林雪看着佛像化作齑粉飘散风中,将怀里抱着的李真放在一旁,想要抓住一颗一粒都是奢求,四处奔波劳碌徒劳无功,最后瘫软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老了几十岁一般,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到了古稀之年。
木寒的佛像金身已经烟消云散,那么他重生的机会化为乌有,之前几年的香火供奉都随之消散,只是木寒的魂魄存在金色珠子里,看着李真的一举一动,甚是可爱,多么希望李真是他与林雪的孩子啊!
“木寒,你怎么就这样抛下我呢?我们还没有白头偕老,你不能背弃诺言,让我一个人承受这无边无际的相思之苦,还有每每想念的折磨。”
“求求你活过来好吗?求求你出现再见一面,哪怕是一个背影也好,一缕气息也好,你不能什么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们还有许多许多的故事要说,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美食要去吃,你说过要带我环游世界的,现在你一个人居然走了,留下我孤单一人,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希望的破碎让林雪快要疯了一样,她的希望她的遗憾难道就只有来世才能够弥补吗?
……
林雪哭泣了许久,不知道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
“咚…咚…”清宁寺的晚钟响起,宣告今日的结束,一切游客信众都不能停留在寺庙里,没有人敢不遵守钟声的提示,人山人海的信众成群结队地向着山下而去,拥挤却有序。
僧人知道林雪还在佛堂,但没有接到木寒的命令不敢进来,于是当做林雪不存在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啊呜……”钟声将酣睡中的李真惊醒,呜呜大哭起来,佛堂里他的啼哭声回荡良久,比得上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了。
呆滞中的林雪也在这钟声与李真的啼哭声中醒来,整个人神魂尽失,看起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目光凄凉悲切,看着正在啼哭的李真,缓缓地爬了过去。
地上一片眼泪水渍,拖出一条半米宽莫约十米长的小道来,抱起李真,狠狠地亲昵一番,然后抱着李真出了佛堂,沿着来时的路而出去,一路上面无表情,与死了亲生父母还要悲伤。
僧人看到是林雪,也就没有阻拦,任由林雪出入清宁寺任何地方,林雪绕着清宁寺走了一遭,将一切收入眼帘,然后抱着李真头也不回地下山去。
林雪随心所欲地漫步,直到她到了琼海古镇,清宁寺的佛堂突然震动起来,一切都在晃动,然后下沉,不过几分钟时间,佛堂夷为平地,看不出来任何踪迹。
这震动摇晃惊动了在禅房里念经颂佛的僧人们,当他们出现后,佛堂已经没有了一丝踪迹,只有一片大理石铺成的空地,空地碧空如洗,十分洁白圣洁,无暇。
他们震惊了:佛祖神像呢?木寒法师呢?佛堂呢?
这个佛堂占据清宁寺的三分之一的面积,还不到一夜之间的时间,整座佛堂被夷为平地,不着丝毫痕迹,这让他们怀疑起了最后进入佛堂见木寒法师的林雪。
他们不约而同地怀疑林雪与佛堂消失的这件事有关,于是他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守山寺,一部分下山寻找林雪,让林雪给他们一个交代。
当林雪来到清宁寺山下的这片竹海时,整颗心都在彷徨不定,思绪万千在这里飘荡,多想留下一丝一毫有关木寒的记忆,一样东西,比如之前的那个黑盒子。
李真在她的怀里格外安静,比之前还要安静,呼吸就像是一缕清风一般,呼吸声与竹海的簌簌作响互相辉映。
下一步,林雪居然失去了方向,竹海渐渐地旋转起来,构成了五行八卦阵,复杂多变,让她眼花缭乱,在她眼里就是一座迷宫。
一排排绿竹变换方向,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就是无比辽阔的海洋,一望无际。而林雪所站立的地方也在变换不定,时而是山,时而是水,时而是沼泽,时而是森林……千万种变换都在眨眼间完成,林雪渐渐头晕起来,眼花心乱如麻,整个人快要被这些变换无常的景象所吞噬埋没,陷入绝境。
这样的景象她从未遇到过,她是相信科学的人,对玄学根本从未接触,谈不上任何了解与认识,更不用说是运用与破解了,于是林雪顿时手足无措,心中焦急万分。
她此时此刻如同走在路上,而路上却突然变成了沼泽地,粘性比树胶强上十数倍,如同一只魔兽将林雪拉入沼泽地之中,无法摆脱,挣扎折腾如何强烈都逃不过它的魔掌,性命攸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沉睡中的李真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精光闪烁,从眼里射出来两缕光芒,指示着林雪的前进方向。
林雪从这两缕金光中醒过来,跟着金光指示的方向而去,一步踏入,眼前的景象一变,又恢复了来时的模样,沼泽地猛然间消失不见,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刚刚还在沉浸在沼泽地中的她忽然逃脱了魔兽的魔掌,让她生出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更是亲昵地看着怀里抱着的李真生出喜爱之情,这份情愫不比她对木寒的感情差多少,在她心里认为:这是木寒用李真的身体里的眼睛来让她逃出绝境,木寒是喜欢李真的,并未因为这是他人的孩子而推难。
李真的眼睛此时充斥着光芒,林雪每一步都是按照他的指示去行走,并没有一丝错误,很快就走过了一半旅程,让她香汗淋漓。不过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前进,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充满诡异的地方。
“她们居然破开了竹海第一道阵法,大家变阵,务必要困住她们,取回木寒法师的金身神像。”山寺里的僧人忽然大汗淋漓,发现阵法并没有困住林雪与李真,于是急忙招呼僧人变换阵法,企图让林雪与李真困住竹海,以便于他们能够擒住林雪与李真,然后让她交出木寒法师的金身神像。
木寒法师可是清宁寺的主持,也是这座山寺香火鼎盛的主要原因,失去了木寒法师的金身神像,没有了木寒法师这根信仰支柱,现在的寺庙肯定会因时间的推移渐渐凄凉起来,至少没有现在信众人数的十分之一。
他们如何不着急啊!
九个僧人站在一座阵台上,八方以及中部都有一个僧人坐镇,他们手里捏着一串深褐色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正宗的天竺佛文在他们口中行云流水,一切都是轻车熟路,并没有一丝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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