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梓鑫穿上警服的样子,一定很帅气,黎莫不由得想起了从小的梦想。
小时候的她,梦想当一名警察,拿着枪的那种。现在想来,不过是当初警匪片看多了而已。何况从那次事故之后,她特别害怕死亡。
三年前,马梓鑫还没有出来当司机载客。有一天,他跟几个同事在街上巡逻时捡到了一部手机,并把手机带回了警局,热心的贴出了失物招领启示。
两三天过去了,结果并没有人来警局招领。
一天晚上,马梓鑫在警局值班,放在他办公桌抽屉里的那部捡到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魔音。正在认真整理资料的他,被突如其来声音吓了一跳,完全被那声充满童趣的手机铃声吓懵了。
慌忙地拉开抽屉,战战兢兢的拿起手机,才接起电话。
手机里发出的声音来自于一位姑娘,姑娘告诉他,她的手机前几天逛街的时候不小心丢了,没想过再找回来,她只是闲来无事试探性的打一下电话,好奇会不会有人接。
他就告诉姑娘,让她第二天到警察局来拿手机。
故事开头已经写好,那个丢手机的姑娘,毫无预兆的成了故事的女主角。
姑娘第二天没来领手机,马梓鑫感到奇怪的同时,却在同天晚上又接到了她的电话。
她告诉马梓鑫,他可能是个偷手机的小偷,并不相信他是个热心肠的人民警察。为了挽回他的信誉,证明他是个负责的警察,他主动提出,只要对方同意,第二天就将手机给她送过去。
那天,马梓鑫穿着便衣,身上却带着□□,他想,万一那姑娘还是不相信,他就拿出□□。
马梓鑫在约定的地方顶着灼热的大太阳,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等到那位姑娘。
她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而且她经常有丢东西的习惯。她告诉他,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丢手机了。他当时就在想,姑娘一定是一个非常马虎的人。
后来,姑娘告诉马梓鑫,她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他,当他在艳阳下耐心的等待时,她终于相信,他不是小偷。
上天一定是在背地里故意安排好的,让马梓鑫捡到了姑娘的手机,而她却捡到了他的心。
马梓鑫和姑娘相爱了,并不是一见钟情,却是惺惺相惜,他们像大多数刚恋爱的情侣一样幸福。
再后来马梓鑫成了缉毒队中的一员,工作越来越忙的同时,开始越来越担心他从事的工作会让女朋友受到伤害,同时她也开始抱怨,他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马梓鑫恨不得辞掉工作,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女朋友。可是,他还不能给她一个安然稳定又富裕的生活。他需要很多的钱,给她想要的未来,然后和她结婚。
“你……不会去做卧底了吧?”
在马梓鑫讲到这儿的时候,黎莫弱弱地问了一句。
马梓鑫并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回忆。这让黎莫觉得,他一定是当卧底去贩毒了,才长了一张那样冰冷又不近人情的脸。
其他人也不说话,他们也许跟她想的一样。
“你真是太天真了。”
马梓鑫淡淡的说,听不出生气还是对那段过往释然。
和黎莫想的不同,马梓鑫一有时间就抽出来陪女朋友。他把他的假期攒下来,攒到足够多的时候,就和她一起去旅行。
可他在幸福的同时,心里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担心,他深爱的女人会受到一点儿伤害,甚至是报复。
一次,马梓鑫给同事过生日,地点在市里的一家有名酒吧。他本想叫女朋友一起去,可是女朋友告诉他,她在家不想出门,都快要睡了。
当大家喝酒说笑的时候,马梓鑫顺着同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迟疑了几秒,确定对面的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她就坐在他不远的对面,他所有的同事都认识她。
马梓鑫想走过去问,你不是在家吗?怎么在这儿?可他的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得寸步难行,但最终他还是向女朋友走了过去。
可是让马梓鑫没想到的是,看见他的瞬间,女朋友就像见鬼了一般,落荒而逃了。
马梓鑫以为女朋友一定是心虚,他什么都没说,只记得她告诉他,从来都不会去酒吧那种地方。
他加重了语气,冰冷的外表之下,看不清楚他内心任何的情感。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一概选择沉默。
“之后……之后我追出去,早就不见人了……我不停的打电话,却一直在关机。我找过她,等过她,只想听听她的解释,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事,让她想从我身边逃走。”
于是,马梓鑫和女朋友莫名其妙的分手了,没有争吵,甚至没有解释,只留下他独自的猜忌。
“那后来呢?”
黎莫看向她旁边那个感性的女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后来,女朋友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马梓鑫再也没有见过她。从此,她成了马梓鑫口中所谓的“坏女人”和骗子。
马梓鑫还是爱着女朋友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从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像是在揭开他身上的一道疤,但说起他们那段相爱的时光,完全是怀念昔日恋人的甜蜜口吻。连字词之间都粘着糖。
直到半年前,女朋友重新出现在他□□上,开始不停地请求进马梓鑫的空间,而他到现在还没同意。令人唏嘘的是,前不久他在湖边遇到她,昔日的恋人挽着别人的手。
马梓鑫依旧开着车,只是点上了一根烟,将手伸出窗外,他的故事就如烟灰一般随风而逝。
“如果听听对方的解释,应该不是现在这个结局,你爱她的话,就把她再追回来吧!”
黎莫理直气壮地说,话一出口,她才觉得在马梓鑫眼里,这句话有多幼稚。
“她……已经结婚了。”
马梓鑫注视着前方,开始沉默不语,那副墨镜低下,有一双充满忧伤的眼睛。
他载过很多游客,黎莫一行人,只是其中的一拨。而他和他们最投缘。他们像是他素未谋面的远隔一方的老友,愿意听他伤心的故事,安慰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心。
很多人都是有故事的,只是大多不愿意向人讲述。而马梓鑫在讲述的过程中,大概内心的痛苦也在一点点的减少。
马梓鑫心爱的“卓玛”走丢了,她从来都不会知道,在一个落日的黄昏,白昼交替之际。他曾经爱过的男人,行驶在草原山谷之间,注视着窗外无尽的荒芜和孤独,向四位爱听故事的朋友,讲述着、回忆着,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夜幕降临,窗外燃起寂寥的灯火。汽车穿越一个又路口,拥挤的、空旷的……陌生的人在长满鲜花的街角消失。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之中,这座城市的悲欢离合才刚刚开始上演。
柯逸烜很早就来过这里,只是陪在他身边的人并不是黎莫。他和另一个人走过长长的街道,穿过簇拥的人群,在沿湖公路上牵手,在湖畔拥抱……的时候,她却天各一方。
她走过他曾经走过的路,住过他住过的小院,看过他看过的日出……她沿着他留下的痕迹努力寻找。终于发现,他离的太近,却远得触手不及。而她紧紧抓住,死不甘心。
那对夫妻提前下了车,他们向他们挥手道别,车子渐行渐远,他们逐渐被淹没在拥挤的人潮。
黎莫抬起头,看见马梓鑫摘掉墨镜,眼睛中闪烁着夜色中的点点星光。那一刻,她心里敏感的神经刺痛了一下,心里有种复杂的滋味,有着离别的不舍,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同情。
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变得如此多情。
她突然想上去抱抱他,可她知道,她不会张开双手,因为她就是那样懦弱而没有勇气,连朋友间的拥抱在她这里都是奢侈的。
她一声不吭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旅行包,背在身上,眼角突然酸酸的。
“早点回家吧,以后开心点儿,可别老板着脸了。”
她淡淡地说,没有说再见,躲闪着他投来的目光。害怕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双充满伤痛的眼睛,眼泪就会不受控制的溢出来。
马梓鑫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叫住他们,黎莫紧紧地握住旅行包的背带,背过身子埋藏在黑暗里。
马梓鑫走过去,正对着黎莫,没有挽留只是伸出手,像大哥哥一样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多穿点衣服,晚上会冷的。”
她机械点点头,催他赶快回去,并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异样。
“你们进去了我在走。”
马梓鑫和陆津然拥抱,看着他们转身走进长长的通道,慢慢的融入从某个地方来,又从这里离开的人群。
黎莫不知道马梓鑫是否还站在原地。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如果不说道别,恐怕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她转过身,看见他居然还在原地没有离开,也不知道他以这种方式送走了多少人。
她在人群中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微笑着挥动着手臂,而那声再见始终没有说出口……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的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只有马梓鑫知道,那样的笑容只是另一个人专属的。
候车室里依旧坐满了人,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才找到了一个空位,黎莫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眼里对这场悄无声息的道别充满了失落。
“不想回去吗?”
黎莫睁大眼睛,从失落变成了惊讶。陆津然手搭在候车厅的座位上,脸上是一副逗你玩儿的表情。她觉得他只是开玩笑,就算她此刻不想回去,她又能怎样呢,她不能一辈子留在这里。
“如果你不想,那就先不回去了。”他轻松的说,拿过她手中的车票。
“为什么呀?”
他不是巴不得她回去吗?更何况,他们已经没理由留在这儿了。
“我想洗个澡。”
陆津然皱了皱眉头,明显的一张苦瓜脸,他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眼神里面充满了对她彻头彻尾的鄙视和嫌弃。
黎莫看向自己,确实挺邋遢的,全身的不舒服,尽力被她克制住了。对她而言,现在是特殊情况。回学校,她也是能坚持住的,现在不是讲究细枝末节的时候。
“在忍忍,回学校了再洗吧。”
“不行,你这幅样子,你知道我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吗?反正我不走了,你要么留下来陪我,要么你自己回去。”
“我会和你分开走的,假装不认识你。”
黎莫想,她虽然这几天不怎么注意形象,但不至于像个逃荒的吧。
“你看看,这里面可全是沙!”
陆津然取下她的披肩,抖了抖,果然有沙子飘下来。
“那——那我也能坚持,更何况我们都是逃课出来的。”
“我帮你请假了,再说明天是双休日。”
“是吗?那……我们不回去了!我们去吃烤肉吧,我那天看见……”
黎莫开心地说着,从座位上拿起书包。想到暂时不用面对柯逸烜,就将上课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陆津然摇摇头,他有些佩服黎莫变脸的速度,刚才还是恹恹的,现在满血复活了。
只是黎莫不知道,这个带着忧伤和故事的旅行,已暂停的、继续的旅途,以后想起来时,却是属于她和陆津然的,不再带着柯逸烜的影子。
两人又去了刚来时的那家青年旅社,幸运的是,还有空出来的房间,于是他们又住了下来。
黎莫对马梓鑫产生了一种同情和不舍,对他的故事有些惋惜,这基于她和他都是受伤的同类。在这种感情下,她带着感慨和期待安心的睡着了。
世界各地而来的人在这里聚集,小摊连成了一片,夜市里摩肩接踵。各种各样的特产、特色的美食小吃、五花八门的民族饰品使人眼花缭乱。
黎莫穿过长长的街市,缓慢行走在人群中,她拿着一盒牦牛酸奶大口的吃着,陆津然走在她前面。回学校之后,她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所以趁着还有胃口的时候多吃一点。
“还是吃得对我最好了,只有我能决定喜不喜欢它。”
他们坐在一家烤肉店里,黎莫嘴里嚼着羊肉串,手里拿着一个斟满青稞酒的小酒杯,一饮而尽,又继续解决手里羊肉串。
陆津然默默的藏起她手肘边的酒杯。从来不喝酒的她,一杯青稞酒下肚,脸上红晕散开,一直红到了耳根,脑袋似乎也不清楚了。
“哎~,你这什么眼神?你以为我喝醉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别……别看我脸上这样,据说我这种人最能喝了,而且还不醉。”
黎莫干笑几声,手捧着红彤彤的脸,眼睛眯起来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忽张忽合。他无奈的摇摇头,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他此时的任何情感,拿起他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不信?我……我再陪你喝……”
黎莫脑袋一沉,双手支着额头扒在桌子上。头发粘着汗,乱糟糟的耷拉在肩上,头晕呼呼的。
“陆津然,你等我一下,就一下……我扒会儿再走。”
陆津然手支着头,熠熠的光在眼睛里闪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黎莫。他突然觉得,这一时刻特别的美好,手指挑了挑她肩上松松散散的头发。
“我告诉你,我真的不想背你。”
他用手指按了按她的额头,蹲下身子,背起她,冲她喊了一声,“听到没有,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
载着树的阴沉沉的街边,昏黄的路灯静静地散发着光芒,将他们重叠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往来喧嚣而过的汽笛声,不知不觉在这座城市渐渐沉默。
“不是嚷嚷着减肥吗晚上谁让你吃这么多了”
陆津然背着黎莫,她趴在他背上很安静,大概睡着了。
“我看你明天又要后悔了,以前,上课偷喝可乐差点被自己给‘噎死’的事不记得了?还有那次……”
他开始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起来,而她脑袋虽昏昏沉沉,却模模糊糊听清了几句。
“揭我老底,信……信不信我掐死你?”
黎莫双手握住他的脖子,故意捏了捏。
“别乱动,再动我把你扔下来。”
陆津然本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都被她听见了,他假装作势扔掉她。
“你扔,在你扔下来,之前,我先掐死你。”
她双手抓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结实的背上,那一刻,她的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喂!你干吗?口水……口水是不是粘我衣服上了?你恶心不恶心?”
陆津然说道,忍不住的皱起眉头,眼睛中却含着笑。
她在他背上嬉皮笑脸,幸灾乐祸的笑作一团,她摸摸自己的脸,感觉没有刚才那么烫了,迷糊的说,“我好像不晕了。”
“那就下来。”
陆津然停下脚步,转头说道。
“可是,我脚疼,背也疼,我不想走路了嘛。”
黎莫还想说她心也疼,却自嘲的笑了出来。
“你能不能别折磨我,正常点行不行!”
陆津然听见矫揉造作的声音,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我们到前面看一下,给你买点治脑子的药……”
“快!快!快!快放我下来。”
黎莫突然焦急地说,用一只手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
“干嘛啊?好好待着别乱动。”
陆津然想知道,她又要玩儿什么花样。
“血啊!”
“大热天的,下什么雪。”
他不理黎莫,背着她自顾自的走着。
黎莫一直手捏着鼻子,一只血淋淋手伸到陆津然眼前,他才相信。放开她,她顺着他的背滑到地上。她没敢告诉他,他的衣服上也有好多血。
“怎么流这么多血,你是不是充鸡血了?”
陆津然皱着眉头,从她包里慌忙的掏出纸巾,捏住她的鼻子,拿着纸,不停地擦着她脸上的血。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鼻血。
“你才充鸡血了。”
黎莫含糊地说,看着地上沾满血的纸,心里不禁也咯噔吓了一跳。
“嘴闭上!抬头别往下看!就快止住了。”
陆津然抬着她的下巴,她合上嘴差点咬到舌头,他盯着她脸上的血渍,没有止住的迹象,心里满是焦急和担心。
“不行,你把眼睛闭上,我得往你脸上浇点水,冷却一下。”
黎莫抿紧嘴巴,乖乖的闭上眼睛,冷水从她头上淌下来,闻到了喉咙里刺鼻的重金属味。他擦着她脸上的水,用纸巾堵住了她两个鼻孔,她现在的样子就像鼻子里插了两根葱。
“再止不住,我们就去医院。”
陆津然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安慰。黎莫满脸木讷地摇头,张开嘴长出一口气,两个鼻孔都被堵上了,只能用嘴来呼吸了。而他依然皱着眉,额头上挂满了汗珠。
“你说,这是不是高远反应的后遗症啊?”
她擦了一下手,抬头看着他。
“别说废话了,快点走。”陆津然抓起她的胳膊拖着她。
“你不背我了?”
黎莫问道,陆津然背着她,真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可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换做是别人他也会这么做。
“我懒得背你了。”
陆津然抓了一下头发,他担心的是,她万一趴在他背上低着头睡着,那就麻烦了,何况她鼻子上的纸球又染红了,随时要换。大概真想她说的那样是高原反应的后遗症。
“走动一下,有利于血液循环。”
“哦。”
黎莫毫无生机的走着,全身困乏无力。看来,能陪着柯逸烜的人注定就不是她,她悄悄的撇了一眼陆津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换了两次棉球,鼻血终于止住了,陆津然松了一口气,二十来分钟散步的路程,感觉却走了很长时间。
刚走进大门,就听到了院子热闹的欢呼声。走进院子,乔哥,也就是店主,正抱着楼梯口的吉它,坐在院子正前方弹唱。长凳上坐着旅人,脸上挂着欢乐的笑容,跟着节奏低唱。
他们也坐在了一角,静静地听着。歌声时而欢乐,时而忧伤,乔哥的嗓音很富有磁性,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有人欢呼着,吹着口哨。
“陆津然,你也上去唱一首吧!”
黎莫支着头,转过脸看着陆津然,鼻孔里依然塞着棉球,不过只剩下了一个,现在可以不用嘴巴呼吸了。
陆津然不吭声。她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胳膊,“啊?”
“没门儿。”
他淡淡地说道,眼睛直视着前方。
“切……小气。”
陆津然转过头偷偷看着黎莫,她双头支着下巴,笑眯眯的注视着前方低唱的乔哥,一副花痴的样子。
“眼珠子掉出来了!”
他一手支着头,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她翻个白眼。
“他又帅又会唱歌,还有点像混血儿。”她故意说道。
“可惜啊,你明天就要走了。”
“你……那我更要好好听一听了。”
黎莫转过头,眼里含着笑,见他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
“耳边竖起来。”
“啊?”
陆津然没有回答,迈着修长的步子款款向乔哥走去,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接过他手中的吉他,坐了下来。
窗外的灯光,孤独的在夜空中闪烁,遥不可及却又清晰可见,而这里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陆津然拨了两下琴弦,微光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还是淡淡地神情,眼睛里却含着温暖的笑。
“这首歌送给……那个流鼻血的女孩,希望她以后开心快乐。”
他伸手指了指黎莫,人们向她投去羡慕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用双手挡住脸,从指缝中偷看他。
他唱了一首抒情歌,歌词却写下了全部的故事。低沉深邃的声音从耳畔响起,黎莫的眼角悄无声息的湿润了,这是他第一次为她唱歌。
黎莫想起了她和陆津然的以前,还有他未实现的约定,想起了柯逸烜……
伴随着欢快的旋律,挡不住离别的忧伤。今晚过后,他们的旅行就要宣告结束。状况百出的旅途,马梓鑫悲伤的爱情故事,将暂时告一段落。
而他们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但故事其实已经发生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