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可是大华众多立志入仕的女子们的偶像,此人二十二岁就高中探花,成为大华男子最为追捧的才女。
有这样的家世和母亲,再加上薛玉京本人的才貌,难怪稳稳居于京都四美之首。
“正是,大华哪里还有第二个秦婉,莫非我家慕贞要做那第二个。”席慕君瞅着自家小妹打趣道。
席慕贞朝他努努嘴:“少来,我可没那本事。诗词歌赋、八股文什么的真是让人头疼。”
“哈哈,慕贞这样就很好,没必要去做第二个秦婉。”云国锋朗声大笑。
会试当天云国锋起了个大早,会试在贡院进行,进入贡院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到九点。
云国锋进了考场,席慕君其他几个人则留在了客栈耐心等候。
“大哥这次参加会试的人有多少,以往考中的几率有多大?”席慕贞趴在客栈茶楼的栏杆上望着远方好奇地问道。
席慕君侧头想了想说:“参加会试的新科举人加上以往落榜的举人,人数大约在两千五百人左右,但是按照往年的情况能够通过会试的举人,一般就三百多人左右,这三百多人才能参加殿试,而最后录取的进士大概是一百五十多人。”
席慕贞有些担忧道:“这么说来,竞争很激烈啊,难怪哥哥都没有想试一试。”
“我也就能考个秀才,连参加会试的资格也没有,这种事还是交给国锋这种牛人吧。”席慕君弯弯嘴角自嘲道。
云国锋一行人在如家客栈蹉跎了二十来天终于盼来了发榜的时间三月初一,当天几乎所有赶考的举人都到贡院去了。
早上七点,发榜开始,锣声一响,报榜人开始唱榜。
人群显得异常安静,大家竖起耳朵听着报榜人唱名,四个小时过去了,榜单已经出来三十张,不少高中之人喜滋滋地离开了,可还是没有云国锋的名字。
大家都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等待,云国锋倒是气定神闲依然与席慕君谈笑风生,旁边的席慕贞同学则焦躁不安地磕了一地的瓜子,私下里担心得紧,万一没有考中又得再等三年。
第四十张榜单出来了,这是第二名到第十名的贡士,这是最受众人关注的榜单,毕竟殿试的状元、榜样和探花,很大可能从中产生的。
“捷报苏州府老爷杨讳旭高中嘉兴三年会试第三名贡士。”
“捷报汀州府老爷云讳国锋高中嘉兴三年会试第二名贡士。”
唱榜人话语刚落,众人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定,云国锋打赏了银子给唱榜人。云平更是急吼吼地要修书给家里报喜,他们在一片道喜声中开开心心的回到了如家客栈。
会试第二名的成绩让云国锋本人也出乎意料,他最重要的一步终于迈出去了,只要成功入仕,接下来的很多事情,就可以开始实施。
殿试的那天云国锋感到一阵隐隐的兴奋,穿越二十个年头,终于能够进入紫禁城了。
他和其他贡士跟着礼部的官员朝着皇城之内走去,穿过一道道城门,一排排宫殿,来到了大华历代进行殿试的建极殿内。
云国锋万分感概,后世的紫禁城他也去游览过多次,谁会想到有一天会来到这里与古人一起考试,人生当真是玄妙。
拿到策问题目后云国锋认真思索后方才下笔,他想起后世对朱启瑞的评价及此时的朝局,力求文章投其所好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又不会过于离经叛道惹来无妄之灾,可谓是绞尽脑汁,费煞心神。
大华历代传胪大典殿试发榜之后,一甲三人便会插花披红开始所谓的状元游街。
状元游街是老百姓万分期待的事,而京都贵女们则尤为期待,说不好就能挑个乘龙快婿。
远远听见街道上欢呼声隐隐传来,席慕贞、席慕君和云平三人连忙跑到窗边向外张望,只见宽阔的大街上绿树红花之间有一队人穿着朱红袍服策马而来。
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大伙喜气洋洋伸着脑袋都想看到传说中的三甲。
观瞻的百姓太多,使得仪仗队速度也减慢不少,席慕贞清楚的看见为首的那名年轻男子的面容是如此熟悉。
随着他的到来,人们开始沸腾,街道两边的无数女子向状元掷去红纸屑、鲜花、香囊、手帕之类。
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京都花。
面对女子们的热情云国锋一张俊美高贵的脸上显出镇定,他迷人闪亮的眼眸和飒爽的英姿令女子们尖叫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郎君,好像天神下凡。”
“他一定是大华最俊美的状元郎了。”
“原来他就是云国锋,听说会试是第二名,殿试居然得了第一,皇上真是太英明了!”
云国锋的宽衣广袖在满是花瓣的春风里翻飞,衬得他如谪仙般飘逸尊贵,红色的袍服让他看上去好似春风得意的新郎,这一刻他成了京都女子们梦中的新郎。
如此翩翩浊世佳公子,如何能教人不动心?
随着他的走近,人群越发骚动,尤其是京都那些热情奔放的女子几乎魔怔。
“云郎君!云状元!”
“状元郎看这边!”
“云国锋!”
街道两边无数女子齐声高呼。
楼上的席慕贞三人也被周围的人感染,跟着大家一起大声喊道“云国锋!云国锋!”
“少爷,少爷!少爷中状元了。”云平一副欣喜又不敢相信的口气。
云国锋原是被疯狂的人群和喧哗搞得头大,苦苦忍受着那些女子投来的物什,却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放慢了马速,抬首朝声音来处看去。
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茶楼上正在朝他招手笑得一脸娇俏的女孩。
她亭亭玉立在那里,明眸皓齿,绽放出夺目的笑颜,她是真的发自内心为他骄傲吧。
瞧着她开心的样子他心下也溢满喜悦,此时席慕贞却突然朝他掷来一朵红花和一张手帕,看到他被她猝不及防地砸中,她捂着嘴笑的越发欢快。
伴随着她银铃般得意的笑声,他也弯起嘴角动作灵活地把那朵花叼在嘴里,并且眼疾手快地把她掷来的那张手帕也收入怀中,还不忘朝她调皮的眨眨眼。
席慕贞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扬马鞭,从她眼前疾驰而去。
这一番举动更是引来众多女子的疯狂尖叫。
“切。”席慕贞气馁地拍拍脸蛋,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己居然被反调戏了。
“恭喜,恭喜!状元郎终于回来了。”云国锋刚一进门,席慕贞便迎了上去,朝他伸出芊芊玉手,“红包拿来。”
云国锋看她调皮的样子着实可爱,笑着拿出一锭银子给她。
席慕贞小嘴一噘:“还有呢,手帕还我。”
“既然给了人,哪有还要回去的道理。”云国锋背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席慕贞不以为意,央求道:“我就是应个景,学着其他人扔的,开个玩笑而已。还我啦。”
“我不管,给了我就是我的了,断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云国锋暗道就你会耍赖我也会。
席慕君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一脸疑惑:“你们在外面干嘛,快进来啊。”
见着第三人出现,席慕贞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要手帕,只得愤愤瞪云国锋一眼暂时放他一马。
云国锋完全无视她的威胁,大步流星地进了房间对席慕君道:“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咱们也要跑跑关系了。”
“反正我可不想把时间耗在翰林院做什么翰林修撰,一定要尽快离开京都。”云国锋语气坚定。
翰林修撰不仅能够参与诏书的起草还有机会旁听朝中大臣和皇上议事,尤其是能够经常接触到皇上其实是很有前途的,很多内阁大臣都是翰林院出身。
作为国家公务员要升迁历来都是靠熬然而云国锋却不想呆在京都熬资历,因为现在不是和平年代他没有时间去苦熬,必须迅速积蓄力量,掌握一支强军才能在乱世中生存下来。
席慕君有些自嘲地说道:“恐怕那些大人要笑掉大牙,别人跑关系是为了留京,咱们却是为了外放。”
“你舍不得离开京都吗,若是一百年前我也会选择留京。可如今的形势确实不能够,而且朝中派系争斗不休,我可不想被卷进去深陷其中。”云国锋一本正经地看向好友。
闻言席慕君十分干脆地笑道:“我早就是你的人了,这辈子跟定你了。你说去哪儿闯咱就去哪儿。”
云国锋感激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谢谢你一直在身边支持我,好兄弟。”
席慕贞在一旁看的直抽眼,“咳咳咳。”心说两位你们真是相亲相爱,肉麻的不忍直视。
转眼他们已经在京都呆了三个月,云国锋终于递上了申请外放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