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按翁其永的本意是想干脆把他与抓来的那些刁民关进同样的黑屋的,但怕别人说闲话,才作罢。反正这死猪官既已落在他手中,他还能跑到天上去不成?
不过,这异见人士和媒体跟苍蝇一样老围着转,甩都甩不掉。而且,他们偏生还仿佛老鼠转世的一样,有那种会钻缝打洞的本事!要是哪天让他们找到那死猪官就糟了。这王八蛋铁定会把老子打死打伤那么多人的真相给说出去。那我就死定了!
不行!光关禁闭还不行!关禁闭最长也不能超过七天,七天后还得放他出来!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他出来!要尽快想个办法让这小子不能开口,就算开口也没人信!
对了,他不是跟人说老子当时疯了吗?那么,老子让你也疯一次!哈哈,老子倒要看看,有几个人会信疯子的话!
翁其永也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起来,于是他经过一番仔细盘算后就去找局长徐国良汇报。
没想到徐国良也正好在为此事着急。
刚才县党部余书记就专门谈到了樊土菜的问题。前天县党部扩大会上,各部门各乡镇头头在查摆不利因素和不可靠涉事人员时,徐国良提到过樊土菜。书记将其记在了心上。
这次书记来电话问樊士菜现在哪,徐说正在关禁闭。
书记又问关完禁闭后怎么办?徐说我再想办法。
书记沉然片刻后说,“国良呀,作为警察局长,你头脑里应当比其他部门头头具有更强的危机意识、预见预防意识和担当意识啊。
樊土菜家在带头闹事的九箩坳,闹事村民中很多是其亲友,很难说他与这起事件没有瓜葛。尤其,死者中还有一人是其叔父。他心中会没怨恨?而且他又有不顾一切当场把正在执行驱赶任务的队长击伤击昏的不理智表现。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我们怎么放心?这是一个极端不安定的因素,千万不能麻痹大意,更不能心存妇人之仁,姑息养奸。这人怎么处理,我不管,由你全权负责!反正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唯你是问!”
最还咬呀切齿说了狠话:“咱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只有同舟共济才有希望。如果各怀异心,那就等着沉船吧!不过,我告诉你,我余某人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我若下台,老子会让你先滚蛋!我若去坐牢,老子先让你挨枪子儿!”
徐国良接完接完这充满威胁的电话后,冷汗直冒,思摸着书记的话是啥意思。
看来书记最担心的是我对“不可靠人员”处置不力!可是,又该怎么“处置有力”呢?。凭书记这政治敏感性,应当不致于要杀人灭口吧?在全国人民都声讨、谴责、要求严惩制造人命大案的幕后黑手的当口,再造一命案,除非他真的昏了、疯了。
不留能在身边?那调离不就行了。可这绝对不是书记所要的结果。
要不违反规定继续关下去?可这警队人来人往也不行,闹出去更坏事。
弄个罪名丢看守所去关上他一二年?同监犯人和值守警员也不可靠。再说,樊土菜若不服这罪名,不断上诉,并扯出“5.19流血事件”来,还是个大麻烦!
要不干脆杀了灭口?这是一了百了的最好办法。但万一事情败露,罪名就会落我头上了!办这事儿一定要谨慎。余书记如果不做明确指示,决不能干这杀人灭口的事!连书记都不一定敢干的事,老子何必去尝试!我他妈又没疯,非要自己去寻死!动用这种极端手段,风险太大,老子这条小命还承担不起事情败露后的严重后果!可不杀他,又该如何“妥善”处理呢?
正在他不知该咋办的当口,翁其永来了。
翁其永把他的妙计一说,他顿觉眼前一亮:这可是个既不杀人灭口,又能让他开口说话也没人相信的最稳妥的办法呀!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了一番密谋。
于是,特防队和警察局内部开始有了传言,说樊土莱当边警参加散打比赛时大脑受过伤,脑神经一直留有暗疾,受不得刺激。一受刺激便会出现精神分裂、狂躁和暴力倾向。据他战友说,他这种病已在部队发过二三次了。
于是这种说法又有人进一步联想到事实,继而愰然大悟:“难怪那天维稳现场他夺翁队长的枪,还打昏了他,原来是受了刺激,精神病发作了呀!”
“难怪以他在部队获得那么多的奖牌和过硬的身手,居然一直只能当饲养员了”
“难怪他平时不怎么合群,还以为他是仗着功夫好瞧不起人呢,原来是精神不正常呀!”
“难怪这么好的条件,都二十七八岁了,还没有找到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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