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瞬间,江子恒以为,时间应该是静止了的,因为,他的眼前除了红色,就是红色......
“江师兄?江真人?子恒师兄......”所有的称呼,都没能唤回江子恒的神智,直到有人说,“沈随心不见了?她没有不见,她刚才就在我们跟前......”
“随......心?”江子恒终归回过了头,看向正在说‘许涵就是个疯子’的某位修士的方向,问道,“随心她怎么了?”那语气,自然温和的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正在与师尊大人汇报情况的某位弟子愣了好一会儿,赶紧把传讯符递给了神智好像有些不大清醒的江子恒,而后,他急忙退后几步,与其他的同门对视,都在对方的眼中发现了恐惧之色,因为,江子恒算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他要是真的发起疯来,他们会不会连秘境都还没能踏进,就命丧于此?好多人,已经开始悄悄地拿出了飞行法器。若是看出江子恒有任何不对劲的话,就准备先跑再说,毕竟秘境虽然很重要,可小命无疑更重要。
“志超,怎么不说话了?子恒在你旁边吗?让他接传讯符。”
“......是我,父亲。”江子恒的声音,有些飘,他自己听着自己的声音,仿若来自虚空。他甚至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回答了父亲的话。
说起百里墨,许涵那一下子,让他睡了好些天。若不是天天想念沈随心,磨着江道君带他回去,恐怕,百里墨得继续昏睡一段时间。可即便百里墨提前被唤醒了,却终究因为神识本就受伤的缘故,在江道君问起沈随心下落的时候,茫然了许久时间。
江道君毕竟是长辈,就算着急,也没法逼百里墨做些什么,毕竟百里墨不是故意想不起来,而是他的记忆本就十分混乱。在最开始的时候,百里墨甚至不知道沈随心是谁。江道君见指望不上百里墨,只好交待宗内没能去成凌天秘境的弟子,在宗内寻找沈随心的下落,最可怕的猜测,无非是沈随心又遇上空间风暴了。自然,这样近乎荒谬的想法,江道君也不过是想想罢了,虽然有这可能性,可他总觉得沈随心的气运应该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这才刚回来多久啊,至于别的可能性,江道君暂时想不出来,沈随心深居简出的,也不像是会与人结怨的。江道君所有的猜测,都不好跟又急得眼眶发红的天天提起,他能做的,只是安慰他,“天天啊,没事的,你娘可能是去宗内随便走走,也许过一会儿就能回来的。”
天天在洞府内外来回跑了几遍,确认沈随心真的不在之后,走到了依旧靠坐在地上的百里墨跟前,他凑近百里墨,十分认真的问,“百里叔叔,你知道,我娘去哪里了吗?”
百里墨涣散的目光,在天天靠近的时候,聚集了起来,他看了眼天天,只觉得他,十分眼熟。“你是......?”
“我是天天,我娘是沈随心。叔叔,你知道我娘去哪里了吗?”
百里墨想起,刚刚他听到天天叫唤师伯‘爷爷’的,百里墨很快想起了江子恒。想到江子恒的时候,百里墨觉得头疼欲裂,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晕眩的感觉,却记起了一些事,关于,欢喜宗的那个女修。
百里墨的眼前,是满目的红,那是他的记忆,他很确定。他看到自己,慢慢地走到那个身着新嫁娘衣裳的女修跟前,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缓缓地抬起了头,那个女修,与刚才师伯给他看的,印像石中的沈随心,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