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段时间就变个兴趣的儿子,沈随心真有些心力交瘁的意思。最早天天是喜欢跟雷电玩,大约因为灵根的关系,慢慢的,腻味了之后,就开始祸害后山上的一些野物,从直接劈死到劈的半死,有一个来月的时间,他们院子里曾经养过许多种山上常见的野物,不是瘸腿,就是瘸翅膀的,终归,活动不利索。当然最后,都满足了口腹之欲。因为野物不习惯被人养着,天天又不想放了。前段时候,天天祸害的是村子里的家禽牲畜,多数是为了她,沈随心也不好说他些什么。只这回引起天天兴趣的,让沈随心有些不安了。
沈随心不过转头替天天拿了御寒的衣物,天天就已经冲出了院子。沈随心在踏出房门的时候,突然有股子不安的感觉,于是,她加快了脚步。
果真,沈随心在‘天河’边看到了天天。
天河很长,有一段被截流了一些,形成分支,供村中人平日里用。村中的人对于‘天河’,有一种莫名的崇敬之情。除却那小段被节流的部分,村中人几乎不去接近‘天河’的主河道。沈随心当初也是恰好入了那条分支,才有幸被田嫂子捞了起来。当初村里大旱,干涸的其实便是这天河分支,可天河里的水再多,不到分支里,村子里的人都似乎是不敢用的。
“天天,你在做什么?”沈随心知道,这天河是凡俗和修仙界的‘一道门’,却不知晓,村中的人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个,才对这里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其实大多数人,真的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
天天回过了头,眉头轻轻蹙起,这算是他比较丰富的表情之一了。他说,‘娘......在叫我。’至于是什么东西,天天从没说清楚过,只是这个说法,近来,沈随心听过很多次了。
天天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离天河更近。好似只要她一错眼,天天就能被他身后的天河吞噬。这样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沈随心吓坏了。沈随心忙说,“你先过来,娘再跟你好好说。”
天天是很乖巧的,平日里最听沈随心的话,于是他迈开了步子。沈随心的那口气还未完全松下来,天天就不见了。他好似只是不慎踏空了一步,就没了。沈随心的头突然剧烈地疼了起来,她完全不能思考,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待她稍稍回神,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跳河。
天河表面看起来很是平静,可下头,水流湍急。沈随心一下了水,就被冲开老远。沈随心也不挣扎,就任由河水带着她走,她想,天天若是落了下来,便是挣扎,恐怕也只能顺着水走的。沈随心以为,她是不会泅水的,因为她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学过泅水,可事实上,她大约是会的。她努力让自己浮出水面,只为看着面前的水面,有没有天天的正在挣扎的身影。暂时确认水面没有之后,沈随心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水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不适和不习惯,她似乎......沈随心突然想起来,她是水灵根,水灵根修士从来都是亲水的。
沈随心潜入水底之后,用灵气护住双目,这让她在水下依旧可以清楚视物,她的四肢就像有记忆一般,自如地滑动了起来,虽然依旧不能控制身形,却比刚才刚落水的时候好的太多。
沈随心在水里浮浮沉沉,每当浮出水面,她就努力高声喊着天天的名字,可惜,没有得到回音。
后来的事,发生的很突然。因为沈随心从未想过,这河里居然会起浪。一个浪花,把沈随心拍进了水底,沈随心最后看见的,是一条极粗的尾巴。而后,沈随心还未来得及挣扎,便被脚下的漩涡吸住,瞬间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