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夜航东飞:言意起 > 正文 第14章 六岁的贝儿
    言止坐上了车,揉了揉太阳穴:“思思,帮我推掉明晚的那个婚礼,太累了,不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蒋思看着突然阴下脸的老板,知道又有什么惹他生气了,但是这次的这个婚礼可不能推脱。虽然这新娘只是无线一个普通的女演员,但她爸可是马来西亚富商,再加上新郎是香港著名地产商马智威的儿子。这样的排场,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呢?

    “老板,这…当初可都对好时间安排的,答应了人家要去的,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呢?”

    言止看着窗外略过的风景,逐渐由跨海大桥到了闹市街区,便喊了一句:“停车。”

    然后他迈着长腿下了车,最后在关门前,说:“思思,怎么说是你的事,还有,这两天我要放假,没什么着火死人的大事,别找我。”

    看着自己老板就那么捏着一只手机下了车,还想提醒人家拿上钱包,但想着刚刚那个阴冷的眼神,她脖子还觉得凉。

    她想,要是真有事儿,老板肯定会打电话给她的,要是现在她再扯着嗓子把他叫回来,也真是不符合人家那么英俊潇洒的形象。

    于是,蒋思还是挥了挥手,让司机开车。

    言止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或一家三四口嬉笑而过,或情侣二人依偎并肩,无不甜蜜亲昵。

    而他呢?

    走着走着他走到了一家中餐店前,很多人排队,他抬头看了一眼:龙凤祥。

    他想起了当年的那一晚,莫名其妙的戴起了自己连帽衫的帽子,带上了口罩,排在了队伍后面。

    等了约有四十分钟,他才被服务生领着进了餐厅,坐在餐厅靠里面的角落处。

    看着服务员递给自己的菜单,按着记忆里简意点菜的模样,一道一道地念着:一笼虾饺、一笼粉蒸肉、一份肠粉、一份鱼蛋、一份碗仔翅、两份叉烧饭再加一份蛋挞。

    服务员小哥阿越看着眼前这一个怪异的男人,瞄了一眼点菜单,好心提醒一句:“先生,这样你会不会点多了?”

    却见那男人头也没抬的说:“吃不完我打包。”

    可阿越却还是有点为难的说:“可先生,我们的叉烧饭已经卖完了,而且给你换卤鹅饭好不好?”

    “嗯。”

    阿越把单子拿回厨房,交给正在厨房忙着装盘的的简意:“珍妮姐,你看你这边叉烧饭还能再做两份吗?外面那客人点了,但总觉得他这个人奇奇怪怪的,你也知道要是惹了什么大人物的……”

    简意擦了擦手,拿过阿越递到自己眼前的单子,看着上面的内容,愣了愣,然后转头问:“阿越,那个客人在哪边?”

    阿越往言止坐的方向一指。

    简意随手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便知道那人是谁。

    她把单子还给了阿越,说:“叉烧饭两份是吗?让他等多一下,我做。”

    言止坐着等,看了看周围的装修,再看了看自己对面空荡荡的桌子,不是个什么滋味。

    可好在没过一会儿,菜就一道又一道地端到了他面前,可唯独到最后,连打包的蛋挞都拿了上来,也没见到要的那两份饭。

    他只好起身买单,可当他站在收银台前,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带钱包。

    “请问,能用在线付款,比如支付宝或者applepay?”

    收银台妹子阿伊看着眼前的男人,高大帅气,有些反应不过来,慢慢回了一句:“先生,我们这里小买卖,只能现金。”

    言止正想打电话叫蒋思来付钱,可还没拨号,一只白嫩的手臂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然后就是自己魂牵梦绕的声音:“伊仔,记我账上吧。”

    言止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简意,怔在了原地。

    简意把手里的两份饭盒递到了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身前,但她却没想到那男人直接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先生,你的叉烧饭?”简意轻微挣扎着:“还有,你捏痛我了。”

    言止松手,冷笑:“先生?简意,咱非得这样吗?”

    “你……是哪位?我应该认识你吗?”

    这样的一个回答,让言止措手不及。

    失忆?

    他用力地抓着简意的肩膀,几乎是用吼得声音说:“你不记得我了,简意?嗯?”

    简意瞪大了眼睛看着此时快要在店里失去理智的男人,她知道她不应该惹他生气,装作不认识他。但是她曾经失忆确实是事实,在手术后的的那三个月里,她不记得过去,不记得那些伤心的难过的一切,那段时光她觉得格外的轻松。

    但是三个月后的某一天,一场雷雨唤回了她那短暂消失的记忆,然后她就不得不去面对曾经最爱的那个男人是她堂哥这一个不伦的事实。

    于是她现在只能继续任由言止晃着她的身子,打算等着他冷静下来。

    可没想到的是,一直在后面办公室休息的贝儿从里面冲了出来。

    “坏人,你放开我妈咪,你放开!”

    言止看着突然从后头“滚”出来的小姑娘,手上的劲儿小了不少。

    看着跟小糯米团子似得小女孩儿,他不知为什么就伸手直接把她给抱了起来。

    可贝儿发现自己竟然被刚刚欺负妈咪的坏叔叔给举了起来,更是手脚胡乱蹬着。

    简意看着言止看贝儿的眼神,生怕他干些什么,赶紧想伸手抢回孩子,但却被言止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知道他霸道起来根本不讲道理,无奈只好软着嗓子求人家:“先生,麻烦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言止却直接略过眼前看起来有几分焦虑的小女人,自顾自地问着眼前的小糯米团子:“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蹬了半天明显已经累了的贝儿不再挣扎了,只是哈着大气回答说:“我叫简贝儿,今年六岁了。”

    六岁?姓简?

    言止皱了皱眉,刚想再问多一些,一个不留神,还是被简意一把抢过了孩子。

    “贝儿乖,吓到没有?”简意抱回孩子,一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安抚着,一边说:“我不知道先生您是怎么回事,反正我要说的是我不认识你,至于这一次的钱,我不追究了,现在只是希望你离开龙凤祥,不然我报警了。”

    言止看着简意一脸防备,心想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于是只留下一句:“你别激动,钱我下次给。”

    然后他变转身迈着大步走了,只不过在他踏出龙凤祥的第一步后,他就打了一个电话给蒋思:“思思,帮我查一个人,简意。”

    电话里的蒋思十分诧异:“老板,你不是说不插手简意姐的事儿,百分百尊重人家的选择吗,这怎么还查人家,要是以后她知道我查过她,那我这面儿还怎么……”

    言止轻哼一声:“思思,最近话挺多的,是你发我工资还是我发你工资?”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言止心情大好的走在路上。

    六岁的女娃子,她又从哪儿捡的?

    不过这丫头胆子一直都大!

    一路走一路踱,等到了预定的酒店,天儿都黑了。

    他一进房间门,就看到蒋思已经抱着一摞资料等着他了。

    “老板,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但是您确定您现在要看?”

    言止走上前,拽过那一摞纸:“废什么话!”

    可当他翻开那份人物资料后,他停了两秒钟。

    因脑部手术不完全成功而丧失部分记忆……一直单身……依云工作室合伙人之一……金牌公关策划人……

    她到底为了什么当初要离开他,她有什么他不能给的。

    只要她要,他肯定不会有一丝犹豫。

    但她现在这样值得吗?未婚妈妈?为了什么?

    言止看了一眼简意在香港的住址,合上文件夹之后,还是迈开了步子往外走去。

    ~~~~~~

    而简意抱着贝儿坐在自己公寓里的沙发床上,哄着贝儿睡觉。

    晚上八点半,小孩子该睡了,但贝儿今天特别的兴奋,完全没有睡意。

    “妈咪妈咪,你疼不疼?”

    “妈咪不疼,贝儿乖,闭上眼睡觉!”

    贝儿却依旧挥着自己的手和脚,不愿盖上毯子:“不要,妈咪,今天,那个叔叔走了以后,你为什么哭?他弄疼你了吗?”

    简意没想到自己偷偷抹眼泪竟也被女儿给抓了正着,她只是觉得他明明值得更好的,为什么还偏偏这么执着呢?

    她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妈咪没哭,那是沙子吹进眼睛了。”

    贝儿撅了噘嘴:“妈咪骗人,老豆说,不能让妈咪哭,那个叔叔一定是坏人。”

    简意看着贝儿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去摸了摸她软软的小脸蛋,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他是坏人,我们贝儿最乖了,那贝儿小公主,可以睡了吗?”

    贝儿像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满意足地把手放在自己胸口,捏紧毯子说:“嗯,妈咪你开始讲故事吧,我要听三只小猪的。”

    简意失笑,这个小人精。

    她初遇贝儿是在伦敦的街头,一个雨夜。

    她从当时工作的策划公司下班出来走往回公寓的路上,被一个匆匆走过的年轻华人姑娘撞翻在地,正打算告诫对方走路要看路这一点的重要性时却发现自己身上被塞了一个孩子,那就是贝儿。

    当时的贝儿就是一个小毛头,安安静静地看着简意,浓浓的奶香味让简意的心软了下来。

    她原本想要报警送往孤儿院,却在贝儿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一封委托书信,内容很简单,孩子的妈妈今年才十九岁,没有经济能力抚养,希望好心人能够代为抚养长大。

    只是这个妈妈好像还是在送孩子之前做了一番功课,认定简意就是那个看起来“好心”的人,才敢这么贸然的就将孩子送给一个陌生人。

    最终,简意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抚养这个孩子。一来她也不希望这么可爱的宝宝被送到冷冰冰的孤儿院去,二来这是在她最落寞,最寂寞,最无望的时候,上苍给她的一个新生命,一个新希望。

    她给宝宝取了个名叫简贝儿,就是希望贝儿会一直是自己的宝贝,给她重新定了生日,定在了2月4日,那一年的立春,二十四节气的第一个节气,表明一切的重新开始,希望的开始,温暖的开始。

    等贝儿睡着之后,她把孩子抱回了儿童房,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做着明晚婚礼策划的最后一次检查。

    但没多久,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