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药效一直在持续,虽然力气有所恢复,但整个人却困乏的厉害。
他喉咙干干地噎呜了一声,身体轻轻动了动,想起来。陈静雅看到他的动作,赶紧擦掉脸上的泪,俯下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不要动,伤口刚刚敷了药。”
主要伤口也确实疼,他只能作罢,眼睛瞥到她那双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有一大片地方是红红的,看起来像是烫伤。
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地问,“你的手怎么了?”
看到他在看她的手,她急急把手一缩,藏到了背后,搪塞道:“没什么,不小心擦了一下,就发红了。”手背上的那一大片红,是之前给他煮络冰草时,端罐子时滚烫的药汁不小心洒了出来,淋了她一手背。
幸好,哥哥派人回公馆拿络冰草的时候,带了公馆的医生一道上来,及时替她擦了烫伤膏,才不至于这个手背会烂掉。
他将信将疑,想追着问下去,最后还是沉默了起来,她见他不再说话,生怕又惹他不开心,毕竟他现在是病人。
挪了挪脚,准备往外走,“我去厨房给你弄点粥吧?”这个木屋虽小,但厨房什么的一应俱全,而且厨房的大缸里还存着半缸的米,就是没有什么菜。
陈静雅转过身时,自己的手却被他忽然拉住了。
她回头,却发现他正在看她,眼里带着一种深色,“怎么了?”
向镇钧拉了拉她的手,“别走。”他想她陪着。
其实,说恨吗?真的恨,但看着她在身边,再多的恨,好像一团呼啦一下就被风吹散的云。
不见了……
“好,我不走。”她重新坐回到床边,只是人刚坐下没多久,他就直接将她拉了下来,与他平躺一起,再伸手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抱着。
“陈静雅……”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带着一圈圈的旖旎。
她嗯了一声,主动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因为他身上有伤,她也不敢用力抱着他,只能尽量放柔。
“嫁给我吧?”不是第一天上山的时候就说爱他吗?既然爱他,他就娶她。
娶回家,然后再每一天恨她一点,直到恨她到恨不起来为止……
陈静雅不敢应下,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把头埋入他脖颈处,眼眶里渐渐有温热的液体在滚动,为什么他要说嫁给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说?
在她已经没有能力选择幸福的时候,又给她希望?
没听到她的回应,他低笑了一声,带着嘲弄,“看来你又骗了我一次。”话落的一瞬间,他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将她搂的越来越紧。
她只觉得整个人快要嵌入他身体一般,又紧又难以呼吸。
她不得不张开嘴像金鱼一般吸气,却不想胸口处因为她的呼吸上下波动着,磨在他带着凹凸不平疤痕的胸口,酥酥麻麻。
脸一下就红透透的,憋着继续要发红的脸,急急回他,“我没有骗你,只是我……”她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她已经答应他哥哥会嫁给丰臣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