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是他的尊严,就像那年,他送她发夹,却害怕亲眼看到她践踏他的自尊心一样。
他是骄傲的男人永远也不会向人轻易低头。
“我哥哥他这个人做事很狠,如果你不同意,他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对付你,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她没把受伤两字说出口。
之前在日本的时候,她还不了解自己哥哥的手段有多残忍,直到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他处置右翼政党议员吉田次郎时,她吓坏了。
从没见识过这么残忍的男人,即使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她也是怕的。
他根本没有在意她的话,德川津友这个人,之前也不是没有交手过,再厉害又如何?他也不是吃素的。
“趁我现在没发火前,你最好给我马上消失,否则我保不准对你动手!”他不会打女人,但并不代表他会容忍她一二三再而三地来纠缠。
她抿抿唇不知该说什么,他这么执拗,合作应该不可能了。
“你要是不想合作,我会跟我哥哥说说,让他放弃深水港。”虽然知道,哥哥不一定会听她的,但她依然想孤注一掷地试试看。
他听了笑了起来,应该是好笑的,却不知是笑自己还是她。
笑完,敛住唇角,欺身逼近她,她惯性地想后退一步,他却早已伸出手透过她的发丝揪住了她的后脑,指尖扣进她的皮肉里,带着深深的恨意,将她拉向自己。
“我要你帮吗?你这样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身边,究竟是想怎样?难不成还想被我上?可我现在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指尖的力道随着他阴寒的话语,逐渐在后脑间加重,很疼,她下意识伸手推在他的胸口处,却在触碰的瞬间,滚烫地令她缩回了手。
她仰面,嘴唇因为头皮的疼痛,开始哆哆嗦嗦,“我只是想还债。”
他还了子亮哥的债,她就还他的。
他呵呵笑了一声,“我跟你的情分早在三年前就断了,你现在最好的还债就是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
她一慌,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终于,压抑的情感在一刹那决堤,眼眶红红,嘤噎着说:“我只是想陪着你。”以前,她总是后知后觉,有太多的顾虑,太多的犹豫,最终造成了这样的结局。
哪怕以后没有结果,她也想在她有限的生命里,陪着他。
“是吗?该不是又想算计我什么?”三年前,不也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到头来不过是为了算计他而已!
“没有,没有。”
“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我们的信任在你算计我的那一刻起,就被撕毁的彻彻底底了。
蓦然低头,眼里的泪水一瞬而流,她怎么忘了,当初她是欺骗了他。
他看到了,烦躁地将她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
阿元将车开了过来,他头也没回,朝着车子走去,她在慌乱中站在原地望着他钻入车内,然后从她面前驶离。
就像三年前,他坐上警车的时候,一刻都没有停下过。
有木屐走过来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该回家了。”是她哥哥的声音。
她依然凝望着已经开远的车辆,直至不见,最后回过身,仰面望向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哥哥,你能放弃这里吗?”
津友笑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如果是因为他,我不会放。”
陈静雅默了默,忽然跪下,“哥哥,我这辈子就求你一件事,放弃这里,我愿意答应你给我安排的任何事。”
包括他们一直想让她嫁给政界议员丰臣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