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笑,目光温柔看着他的侧脸,说道:“你这个年纪,正是谈情说爱的阶段,只是阅历尚浅,对看到和听到的东西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等你真正成熟后,你就明白,咱们老祖宗留下的那套理儿,并非空话。”
中国几千年文化沉淀留下的瑰魄,自然是古人经历了漫长的历史轮回得到的精髓。
向镇钧一向也听她的话,没反驳,只是低着眉,看着自己手指上戴着的一枚玉麒麟扳指。
许久,才稍稍抬头,目光停住在车窗外那片快速飞逝的倒流中,语气寡淡幽然,“奶奶,有件事您听了别生气。”
“哦?什么事?”
“我把她留在向家了。”
老太太眉头蹙了一下,沉默片刻后道:“这事你做得过了,咱们向家的规矩你是不是忘了?”
怎么会忘呢?向家祖训——凡非明媒正娶之女子,一律不得入向家门,以保向家门风正统。
“见着她,什么规矩都忘了,好像着魔一样,非得把她留下才甘心。”
老太太轻轻叹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人但凡沾上一个情字,都会陷入如痴如醉之境,逃不得脱不了;终也是,情难了,人狂了。”收回手,对着前头的透明车玻璃,说道:“奶奶也非不讲理的人,但规矩是咱们祖上留下的,毁不得。所以……你暂且给我收收心,等珍妮回来,否则……别怪奶奶动些手法。”
老太太的话不轻不重,却似榔头一般,猛地朝他砸来,向镇钧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奶奶……您别对她动手。”
“那就给我收心。”老太太目视前方,语调一贯的温柔却依然可以听得出她话锋里的丝丝威严之息。
向镇钧没接话,沉默着,心里却第一次有了惊慌之感。
他谁也不怕,独独就怕这个行事作风雷厉的‘老佛爷’。
向家高高的铁门外,赵子亮红着眼,紧握着一把从商店购买来的尖刀等候着。陈静雅跟在他身侧,手一直颤抖着紧紧拉着他的一片衣角,哭得红肿的眼睛依然泛着泪光,声音如断线的珠子泣不成声,“子亮哥……我们走吧……求求你了……我们斗不过他的!”
赵子亮就像木头人一样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话也听不进。现在,他心里,眼里,甚至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充满了怒火。
凭什么那个男人糟蹋了他的宝贝,依然可以逍遥?凭什么?
终于,一辆黑色的老爷车缓缓从远处的十字路口拐过来,正一点点朝他们逼近。
赵子亮握着刀的手瞬间一紧,紧到甚至能听到他用力时骨头摩擦发出的轻微‘咯吱咯吱’声。
老爷车在向家铁门处停了一下,按了按喇叭,让里面的门卫开铁门。
赵子亮见机,用力甩掉拉着他衣角的陈静雅,几步跨到汽车前,挡住了它的去路。
坐在前排开车的阿元,先是一愣,随即快速下车,坐在后座的向镇钧也看到那个站在他们车前拦路的男人,他认识,赵子亮!当他思忖他拦路的目地时,眼角余光突然扫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眉头瞬间皱起,她出去了?去见他了?
阿元出来后看到赵子亮手里的尖刀,目光深凛了一下,印象中,在北角丽池夜总会的时候赵子亮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忠诚不二的,如果不发生跟豹哥的事,他本就打算提携他当个副管事,后来知道陈静雅和他还有向少之间的事,他虽觉得向少夺人之好,不好。但他是靠向家吃饭的,主人的事,他没有任何资格去批判。
这么想着,他迅速摆好搏斗的姿势准备对付赵子亮,赵子亮目标不在他,手里握着刀,就要朝后座那边走去,白晃晃的刀片在阳光下,亮得有些刺目。
阿元不可能让他有机会靠近后座的主人,一个高抬腿直接踢到了赵子亮身上,赵子亮原本就打不过阿元,被他一踢,身子连连退了两步,差点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