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急,捧着书的手深深扣入书皮内,眼眶染红,“所有一切都是你在自以为是,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知道我会愿意出国或者一辈子跟你?”
他呵呵笑了一声,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上她的脸,“生气了?”
“生气又怎样?我在你面前,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不是吗?”她嫌恶的躲开他的手。
“既然知道反抗不了,那就学会接受命运。”他收回手,继续笑。
“不是已经接受了吗?”
“我不管你是真接受还是假接受,你只要知道,待在我这里哪怕一秒钟都不能背叛。”
陈静雅没吭声,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
“听到没?”没得到她的允诺,他忽然急躁起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回答。
“我知道。”
他捏着她的下巴,细细观摩起她的脸,“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
“我可以不听吗?”听来听去,反正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可我想告诉你。”
“那你说吧。”
“遇到你之前,我在香港交往过2个女朋友,一个教会我什么是背叛,一个教会我什么是残忍。”他微凉的指尖慢慢松开她的下巴,却转而轻轻抚上她的唇,沿着唇瓣的轮廓,细致描绘起来,“一个15岁时交往,一个17岁时交往,当时我以为那是爱情,后来我才知道,她们不过是我青春期过渡时的一场冲动,来得快,去的也快。可爱情又是怎样的?我有时候很渴望,有时候很害怕;渴望的是我也想有爱情,一份完完整整属于我自己的爱情;害怕的是它会最终变成像我爸妈那样,分崩离析,陷进无休止痛苦的深渊;所以18岁那年,我爸妈在香港遇车祸去世,我当时觉得我应该也要死了……”他低低诉说着,眼里渐渐带起一层迷离,她从原本的抗拒到有些不敢置信,有一度,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强悍,他也有他的小伤口、小迷茫、小彷徨。
他继续说着,“我自杀过,在香港太平山顶的家里,那时我已经徘徊在死亡的边缘……后来家里的佣人发现了,给我家的私人医生韦森特先生打了电话,韦森特给我治疗的时候,发现了我有偏执症……所以……”他忽然看着她,那原本在描绘双唇的手指,也随即停止,“所以……你不能惹恼我,我生气或失控的时候,我是没办法控制我自己的,你要是不想受伤,就别惹恼我!”
她脸一白,整个人就似被蜡封了一般静止不动,看着他。
他看她脸色变样,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怎么?我告诉你,我有这种病,你是不是害怕了?”
害怕吗?最初遇到他的时候,她是害怕过他,后来发生那件事后,她因为无畏便对他无惧了。
可是今天他却突然告诉她……他曾经自杀的事,还有他有病的事……她心中有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