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镇钧呵呵一声,没说话,只捏了捏手指缝中夹的雪茄中端,眼睛盯着地上散乱一地的钞票,若有所思着。
乔栋见他不说话,梁微微欠身,凑近他,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把他脸上看了个遍,最后啧啧一声,说:“看来真是被妞咬了?”
“你何时这么八卦了?”向镇钧将视线扫向他,一脸不屑。
“这不叫八卦,这叫关心!”乔栋梁收回身子,伸手拿起他办公桌上的一个圆形麒麟兽造型的摆设,把玩起来。
这麒麟兽还是北角丽池夜总会开业那天,他特意托人从新加坡请最好的雕刻师傅定做了送给向镇钧当开业礼的,这一晃竟然就一年了。
向镇钧看着他把玩麒麟兽,突然摁灭抽了过半的雪茄,丢到左手边的茶色烟灰缸内,眉头微微皱起,“栋梁,最近风声有点紧,咱们那批货可能会被扣在马六甲海峡。”
“消息确切?那可有什么办法?”乔栋梁一愣,将手中的麒麟兽重新放到桌上,有些紧张起来。
那批货他可是瞒着家里投了一大笔钱,如果被扣押了,他肯定要被老爷子骂死了。
“等明天再看,我已经托香港的朋友去马六甲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会放行。”
robin先生是他香港最好的生意伙伴和朋友,最重要的是他跟新加坡政府有很好的关系。
他出马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希望不要出事。”乔栋梁也要阿弥陀佛搬出佛祖一回了。
向镇钧轻轻嗯了一声,随后说:“走,跟我打两局。”
“成!”
陈静雅跟学校递交了休学申请书,带她的班主任是个45岁左右,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士。
她万分不舍她休学,因为静雅是她所带班中,成绩最最好的一个。
但陈静雅坚持,她只能收下她的休学申请书,不过她告诉她,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回来复学。
现在递交了休学申请书,她就没办法再住学校的宿舍。
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她们应该都去上课了。
她将一个黑色大提包从柜子里翻出来,把架子上的衣服一件件收进去,收到一条白底碎花裙的时候,她手指僵了僵,这条裙子上还有一块块淡色的血迹,清晰可见。
这些淡红色染在洁白的裙子上,就像花猫脸一样。
那天她穿着带血的裙子回学校,还被学校门卫追问了很久才放行,回宿舍换衣服,打了很多肥皂都没办法洗掉上面的血迹。
后来想扔掉,又不舍得,因为这是子亮哥给她买的。
她轻轻叹口气,迅速将这条裙子塞入包内,提着包准备走的时候,忍不住站在宿舍内看了起来。
这里她都住了快要4年,从大一刚进校的胆怯到渐渐融进学校氛围,还有对她很好的舍友沈薇薇,一切的一切都是满满的青春回忆。
转过头时,看到自己上铺的位置,一床的粉色,那是沈薇薇的。
沈薇薇喜欢粉色的所有东西,所以她用的每一样都是粉色,从杯子,头花,衣服到盖的被褥,都是粉色。
自己这样突然走了,她会不会生气?
陈静雅收回视线,想了想,最终坐到横放在宿舍中央的书桌前,从包里拿出一张信纸,提笔给沈薇薇留言。
如果沈薇薇想找她,可以到乔氏来找她。
从学校出来后,陈静雅骑着自行车,一路打听最终找到了乔氏。乔氏的正门是宽大的玻璃门,她推着自行车站在玻璃门前,透明的玻璃清晰地映射出她纤薄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