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秦踏着太阳撒在山林中的光斑,哼着小曲儿向着山下走去。
阳光炙热,鸟声不倦。
苍秦的心情十分美丽!只要我到城里找到了父母,我们一家人就可以过着大富大贵的生活了。哈哈……说起这个事情,还得感谢那个可恶的三角老道那一袋金灿灿的大元宝。
苍秦看了看蓝天上的骄阳,感觉刺得耀眼。日头正盛,就意味着接下来距离夜幕降临就不远了。当夜晚正是降临,也就意味着凶禽猛兽活动频繁,那么危险将不期而至。
“不行!我得尽早走出山林。”这么寻思着,苍秦加快了步伐。
苍秦在山林中走了很久,依然不见有走出山林的样子。起初美好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这样走下去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啊?”苍秦望着四周几乎一样的景色发起愁来。
不远处,有水流动的声音。
“这样也好,我正有些口渴。”苍秦循着水声找去。
走了不长一段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水呈现在眼前。苍秦也顾不得那么多,他扒开丛林,踏着长满青苔的石头来到溪边,双手并拢成瓢状去盛水。
他捧着水,也不管这水干净与否,咕嘟咕嘟就是一气。
“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是,人们都喜欢逐水而居。比如铸铁城,在十八弯河畔的房子就远比朱雀街和金乌街的房子都多得多。所以,我沿着河流的下游走下去说不定就能走出山林。”苍秦心中这般想着,他决定试一试他的这个想法。
他沿着小溪一直往下走。
依然走了很长时间,苍秦感觉到脚底似乎有些火辣辣的刺疼。
“不好。脚底起水泡了。如果再走不出山林,今晚可能就要在山林中过夜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危险?所以,苍秦的表情显得非常难看。
为了避免在山林中度过可怕的一夜,苍秦又加快了步伐。
“嚯嚯嚯,嚯嚯嚯……”
听到这样的声音,苍秦的头皮感到一阵发麻。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声音。有些像虎,又有些像蟒蛇。不管像什么,这些对于苍秦来说,都是很可怖的。
苍秦屏住气息,唯恐这东西发现了自己。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嗖嗖嗖……”
“是人!是箭矢!呵呵,我有救了!”苍秦情不自禁地开心起来。
他说话的声音似乎吸引了那个发出嚯嚯声的动物,于是那个动物冲开丛林奔驰跳跃而来。当这个动物凌空出现在苍秦正前方时,苍秦终于看清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原来是一只白色的老虎。白虎的身上甚至还插着羽毛箭矢。很显然,白虎被猎人追杀过来了,还受了不小的伤。
这头白色猛虎不赶紧逃命,反倒向苍秦扑来,这可吓坏了他。他真心感到自己很倒霉和委屈之极。你这畜牲,不去找追杀你的猎人,反倒祸害于我,真是可恶!
白虎来势凶猛,这架势让苍秦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他也只得直面死亡了。
“好吧!来吧!”苍秦干脆张开双手,仰面等待白虎扑上身来。
他没有胆小,也没有一滴惧怕的泪,他只是很淡定地闭上了双眸。
“嗖嗖……”
“咚。”
夹杂着箭矢激射的破空声,一只凶猛无比的白虎就此落地。
苍秦没有等来白色猛虎零距离的亲吻,而是听到猛虎中箭落地的声音。
他有些幸运自己没有被老虎吃掉,但是是什么样的猎人能把这只凶猛的老虎逼到这番境地,直至中箭身亡呢?对此,苍秦倒是好奇得很!
白虎很拟人地瞪着一双大眼看着这个穿着青衣的小孩。那瞪人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人类的可恶。
苍秦不禁打了个寒颤。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很无奈,比如刚才,我无还手之力,你还不是要置我于死地。
这只白色猛虎的气息由大到小,直至消失,鲜红的血液从插入的箭矢处虎口处喷射出来,流了一地。雪白的虎毛被鲜血染得像红梅一样红。
不一会儿,从四面八方跳出一帮野人出来。这些野人一律都只穿着一条动物毛皮做成的亵裤。
他们的脸上画着各色各种不同的纹路或者图案,头上戴着色彩艳丽的羽毛冠,脖颈上都套着一些彩色石头项链,背负箭囊,箭囊中装着带有羽毛的箭矢。他们每人,一手拿弓,一手持矛。每人眼神犀利,面目可憎。
他们一跳出来,便将苍秦和刚射杀的白虎团团围住。
“妈呀!这哪是猎人,这分明就是一些野人!”苍秦实在是有些郁闷,我回个家容易吗我?想不到我小小的年纪就那般命运多舛!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又斩杀了一只白虎,毛强高兴不已。不仅如此,我还带队额外俘虏了一个皮白肉嫩的两脚羔羊。我这次胜利凯旋,一定会得到领主赏识。领主龙颜大悦之下,一定会重重赏赐于我,弄不好领主一个激动就会将他自己的乖乖女许配于我。
“哈哈哈……哈哈哈……”
野人毛强一想到回部落的好处,不由自主酣畅淋漓地大笑起来。
“哥,刚才这两脚羊在说啥呢?”一个身板小了一圈的野人用手拉了拉队领毛强说道。
“蠢货,我没有听到,你问我,我问谁啊?那个,那个毛蛋你吩咐一下,叫大伙儿把这只白虎连同这个两脚羊绑了,咱们回部落。”毛强很不耐烦地吩咐道。
毛蛋虽然被大哥毛强呛了一番,但是听到回部落,也是心里一喜。因为他以及大伙的想法也和队领毛强差不多。他们都想着回部落后会得到什么奖励。
于是,一帮野人把长矛和弓收好,七手八脚就将白虎绑在了木架上。
“大哥,这只两脚羊怎么办?”毛蛋拿着绳索问道。
“还用说吗?这只两脚羊就不绑在木架上了。赶着它走便是。但是,它的手要给它绑好,以防止它趁机溜走。另外,不绑在木架上,也是出于保护它,确保它的肉质是鲜美的。如此,领主才会更加满意。”毛强老神在在地分析道。
毛蛋一听大哥考虑得如此这般仔细和周到,于是便更加佩服地拍着毛强的马屁乐呵乐呵道:“大哥真是好计算,好计算!”
“那是当然!你哥,我是谁啊?就你这榆木疙瘩能想得出这样完美的法子吗,哼!”队领毛强用手指弹了弹毛蛋的额头哧道。
“是是是!”毛蛋有些吃瘪。
毛蛋转身对其余野人颐指气使地吩咐道:“你,你,你……去抬白虎。剩下几个,你们将这只两脚羊的双手绑缚了,押解它走在白虎后面。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副队领。”所有野人部下齐声回答。
“好!行动吧。”毛蛋发出道。
“不要碰我,你们要干什么?我草泥马的。啊啊啊……”苍秦不知这些野人意欲何为,声嘶力竭道。
领队毛强听得耳朵都炸了。
“这什么东西啊,说的什么鸟话?肿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毛强手指抠弄着耳朵道。
副队领毛蛋附和道:“是啊,大哥,这只两脚羊说的话我听着都像天书似的。”
“我都听不懂,你且会听得懂?甭管了,我们先把它邀到部落再说。””毛强也不再琢磨这两脚羊什么鸟语了,此刻他想的是尽快回到部落。
毛蛋憋闷地腹语道:“你拽个啥,你什么都不会,还这样三那样四的指指点点。有朝一日,我发达了,定让你十倍服侍于我,哼!”
而苍秦这里,起初他挣扎不断,但是后来,面对那么多手持长矛的野蛮人,他也只得偃旗息鼓了。反抗什么呢?惹毛了这些野蛮人,他们给我乱矛刺死了多不划算。我还要养老呢?我还要娶妻生子呢?罢了罢了,先服了他们,等到时机来时,我再寻求脱离之法。
前面七八个野人抬着巨大的白虎,中间就是苍秦,他的后面跟着几个手持锋利长矛的野人。那个身板巨大的野人似乎是这个野人队伍的队领,他的旁边则是那个有些唯唯诺诺的副队领。他们一路叽咕叽咕的,不知说些什么?
苍秦一路立着耳朵细听,耳朵都听大了,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
苍秦一路被押解着,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这他妈本来是囚犯的待遇,现在肿么就轮到我了。
沿着溪畔右拐,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两座相对的巨峰秀丽挺拔,一段五六丈宽的石墙将两峰连接起来。墙体高到可以仰视,当然又比两峰低了不少。高大石墙正中的三丈高大门用锋利的巨木锥阻拦着。
在高墙上,有不少野人负弓持矛的巡逻着,显得异常森严之极。
三丈高大门上方的一个四方牌扁里阴刻着一个图像。
苍秦看过来看过去,总觉得这图像有些像是人的某个部位。
“龟·头?对!”真是想不到,这些野人真是下流。这么**的部位居然堂而皇之地悬挂出来。
走在后面的队领毛强朝着高墙上面巡逻的野人呜呜哇哇一阵后,三丈高大门的巨木锥缓缓开启。
苍秦跟随抬着白虎的野人被押解着通过大门,走进了他此生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野人部落。
而这个部落的名字有可能就叫龟·头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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