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男,“芳龄十七”,曾是平凡中学的一名高中党。在他就学期间不负所托,学习成绩一直稳居全校前三。
刘铭的勤奋好学是出了名的,刻苦专研的精神更是让许多老师都钦佩,虽然家穷,背景却清白,许多老师和领导人都对他另眼相看。
对于学生来说,六月份已经不再如往常一样平淡如水。八日下午,刘铭和众多考生一样结束了一场梦魇,不论考试成绩如何,每个人心里都松了口气,终于逃离了高中这地狱。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高考成绩,有好有差在所难免,可是许多人不解的是,刘铭居然会以几十分之差落榜。
六月二十三号那天早晨,日出东方红,太阳渐渐的露出了苗头,一朵朵黑云飘在天空,让天气变得沉闷,快要下雨了。红榜前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而刘铭却平平静静的躲在一旁。
当时有少许人在寻找着刘铭,不知是要嘲笑刘铭,还是想安慰刘铭。刘铭可不会多想,在看了红榜后在芸芸人行中悄悄的离开了,因为结果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了。
刘铭决定外出去打工,不闯出一番天地誓不罢休。
可月有阴晴圆缺,天有不测风云,由于刘铭身体出现意外,于七月中旬不得不返回已经4年不曾回过的地方,一个令刘铭温暖又恐惧的家——虎头镇牙口村。
牙口村是贫国中贫困县的贫困村,十分落后。地处偏僻,背靠大山,依息溪流,地形复杂,茫茫大山中找到这个地方非常不容易,用一句概括的说就是“入山无口进,出山无路寻”。
贫困一说不是凭空捏造,因为这个村子里除了读书的刘铭外,基本上无人外出,村民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正是由于常年无人外出,牙口村差不多已经与世隔绝,无人问津,真正知道它的人少之又少。
牙口村是虎头镇中的一个小村庄,虎头镇附近群山环抱,而其中就有一个叫虎腰山的山,远处看去隐约有雄浑之躯,磅礴气势,其模样更是类似虎背熊腰,由此得名虎腰山。
虎腰山作为一个偏远山区的大山,没多少人知道。而牙口村地处偏僻更正常不过,因为它恰好坐落在虎腰山的半山腰上。村子镶嵌其中模样,就像粽子从中间被刨去一半而露出的一颗枣。
村子里的生活平平淡淡,每天日出照着西半头,日落映着动半边。至于村名儿来历,说出来刘铭都觉得有点“鬼斧神工”。
在村头,有六块大石头,这就是鬼斧神工之作,也就是牙口村的独具一格的标志。听说它们堆在这里已经有百年,甚至更久。
两个三米多高的剑形岩石分居东西两侧,四个一人高的方形的绿色石头正居中央,从远处看就是一张牙口,一张古怪的巨牙,没有上颚的奇怪的口。
绿石之间一条刚好可以通过两个人的小路在四个青石中间通过,尽管十分不方便,但是从来没有人动过它们,似乎它们有灵性。
刘铭正在回家的途中,路过读书的小县城,不经一番感慨,不过悬浮公交速度很快,没过一分钟就穿过了县城,在刘铭眼中唯独留下高中学校的残影。
有喜有忧,有滋有味,路过往事,难免会看到伤心的地方,都说往事如烟,往事随风,都是瞎扯。
一所高中学校矗立在这个小县城的最高处,又是最高最好的建筑。刘铭脑海里残留这熟悉的地方,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那熟悉的操场,熟悉的教室全都见鬼去吧。
刘铭记得刚来县城中学的时候连在讲台上自我介绍都成问题,一张嘴就结巴,不知道怎么去自我介绍,迷迷糊糊的也就谈到过牙口村的名字,同班的同学听完后,说说笑笑,表示不曾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通过地图搜索那地方也就是一个小黑点而已,要不是刘铭的口音很重,估计他们真的会当作刘铭是从外地来的借读生,那时候虽然他们在笑,但是刘铭也在笑。
坐在美丽的教室享受学习的成果,跑在绿色操场交流玩耍的技巧,走在回家的路上任由清风拂面。刘铭的理想是多么的简单,可是一次次的,刘铭的心如同裂了缝的镜子,逐渐的扩大的伤口。
随着长时间的相处,刘铭发现自己的情绪莫名的有些烦躁。
看榜单那一天,刘铭留给了父亲份信,信中是这样说的。
“亲爱的父亲,刘铭对不起你,是我太懦弱了,虽然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可我早已无心在校学习。在学校大家帮助我,助学金我拿的到,我学习好,奖学金我也拿得到,不论是同学,老师,还是打扫卫生的阿姨他们都对我很好。但是莫名的我会感觉到他们对我的排挤,虽然表现的不多,但是十分的密切,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随着这种情绪越来越多,我越来越不安,我怕我会变成新闻中那种学校中的杀人魔,我怕我真的堕落下去,所以在高考的时候,我放手了,我知道是我自己还很幼稚,无法去面对这个社会。
这些只是我心里多想,也不是什么最重要的原因。学校里生活真不错,有我喜欢平淡,也有我喜欢拼搏,但是这中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不一样的人生,因为我更喜欢狂乱与斗争。
我会走出这地方,走进富国,甚至强国。我不想在贫国呆一辈子,将来如果上天眷恋我说不定会闯出一番事业,若是只是个打工仔,平平淡淡也好。我想我还不至于沦落街头。
父亲,我不后悔,只是打心里觉得对不起你,我认真想了想还是要先出去打工了,闯一闯,暂时就不回去了,这段时间不知道长短,多保重,默念!
最爱您的儿子,刘铭。”
~……~
~……~
时间转眼即逝,随着吧嗒吧嗒的拖拉机声音,距离家的距离只有三四十里地了。头顶着烈日炎炎,刘铭心里却十分平静。
一路上的风景比起大城市简直就是净地,山清水秀不乏仙气弥散,鸟语花香总是诱人心扉。这就是落后百年,重铸家园后的景象。
“风儿轻轻吹啊~”
吧嗒吧嗒,拖拉机的声音在山岭上回荡着不甘和愤怒,离家越来越近,可刘铭的心中却愈来愈不安。
下午四点多钟,虎头镇虎腰山边的一个小河边,停着一辆黄红的bt改装拖拉机,黑色泛黄的车座看的出岁月,座上坐在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老农,老农露着黝黑粗壮的胳膊,糙手揭了揭头顶的草帽,拿起水壶咕咕咕的喝了几口,扭头看着低头的年轻人说道“小伙仔,前个头就是了,就到这吧!”
刘铭看着被太阳烤的炽热的大地,看着活灵活气的小鱼在溪水中弹跳,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一个纵身从车框子里跳了下来。
“老大爷,真是幸苦了您。”
“莫事莫事,你个小娃娃这是要去山上?”
“嗯。”
“最近坏事可多。”
……
通过短时间的交谈,刘铭得知了一些消息,牙口村出事了。
刘铭目送着太阳能拖拉机的远去,心情越来越烦躁,终于知道一路自己的不安从哪里来了。牙口村这个地方虽然穷,但是现在正是下午,四周山上的农地里却没有一个人,这些地可都是村民经济唯一来源。
河流上方有一块地还是是刘铭家的,最起码以前是。
一直以来刘铭家生活过的逗很拮据,因为他家从来不种地,当初一户农家看这块地离河近,觉得我家不用了可惜,地最后可是卖了个好价钱。
按理来说那家人是不可能任其荒废的,可是看这块地野草丛生,最少一个星期以上没人来过地里。
刘铭越想越心急,开始疯狂的向着家的方向跑去,跨过小河,越过山沟,绕过荆棘。跌倒了,磕破了,刘铭都没去在意。
一个少年疯狂的奔跑在大山上,太阳渐渐的消沉了下去。
夕阳西下,远在十几里之外的牙口村蹊跷寂静,一片狼藉,漫天的飞灰把天空笼罩了一层黑暗,村里只有一个破旧的院子,院子的木质大门四闭,门后一只草狗呜呜呜的叫着,颤颤嗦嗦的趴在狗盆前,不去进食。
院子里的土地上杂草丛生,屋子的窗布紧紧的拉着,连中午的毒太阳都不能穿进去,再看家中清贫如洗,摆放着凌乱的家具,仅有的一台布满了灰尘的虚拟电视机。
挨着电视还放着几个几个箱子,红漆刷的血红血红的。一个杨木做的桌子摆在正中央,北东南各放着一个凳子。桌子上放着简简单单的五六个素菜,恶臭从桌子上传来,蚊子,苍蝇嗡嗡嗡的飞个不停。
对门正北面,一个穿着破旧中山服的人坐的笔直。
他一只手夹着嘴里的烟杆,烟不知何时已熄,烟灰撒了一桌子。另一只干枯的手露在外面,手臂伸的笔直,肤色显得异常苍白,僵硬的手死死的握着一张书信。
院里传来犬吠。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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