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澜语与时念他们来到瑶池的时候以经是日暮时分,三青鸟在半空中盘旋着啼叫。声音格外刺耳。三青鸟看着眼前对峙的一对男女,不知道如何是好,如今看到了刚刚到达的祝澜语一行人,却没有看见另一个身影。显得更加焦躁起来。
“这什么情况啊,这俩人谁啊?”季风看着眼前的景象,完全不知道到底什么状况。
“三青鸟,陆吾呢?”没有人回答季风,时念对着空中盘旋的三青鸟说到。三青鸟听到时念的话又是一声长啼,便飞走了。
“三青鸟?难不成那女子是西王母,可是那男子又是谁啊,他们就样,一句话都不说,让我们这群旁观者看的很心急啊。”季风在一旁一边伸着脖子看不远处的两人一边说到。
“那男子是伏羲。”风娉袅说到。祝澜语听不出风娉袅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的情绪。祝澜语只是觉得此时的风娉袅似乎格外异常,她觉得此时的风娉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她不是那个平时和她说说笑笑的风娉袅,她现在浑身都透露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并且,她觉得西王母和伏羲给她的感觉格外熟悉,又是那种感觉,第一次见到东木,第一次见到风娉袅,第一次见到时念,她都有这种感觉。祝澜语觉得自己的眼前模糊起来,她以为只是暂时的,但是任凭她怎么眨眼,眼前依然是模糊一片。她仿佛看到她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一处山峰之上,自己所有的朋友都站在她的对立面。时念,娉袅,甚至是东木师兄。她放佛感受到了那个自己内心的愤怒与绝望。
“伏羲!”又是季风的声音。
“你不要总是大惊小怪可以吗!烦死了。”此时的祝澜语心绪纷乱,听到季风的声音祝澜语觉得更加烦躁,但刚刚那种绝望的感觉却有些许的消散,眼前所见也变得清晰。但对着季风说话音调不由高了起来。而澜语觉得自己的思绪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想着一直郁结在自己心中的问题,祝澜语忽然觉得不管是风娉袅还是时念,身上都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他心上的人,祝澜语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失望。她没有办法在集中精力,她觉得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冲击着她的神经,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所有人站在她的对立面,她孤身一人,她所有的朋友全部都背叛了她
季风没想到平时活泼温和的祝澜语会突然吼他,不由得愣在原地,也不再说话。东木和木云婉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祝澜语,东木想要过去安抚祝澜语的情绪,祝澜语却尖叫着不让任何人靠近,这时,所有人才发现祝澜语的双目变得通红,眉心也冒出隐隐的光华。小灰此时也飞到了时念身边,小白也从她怀里钻了出来。
时念看着祝澜语此时的样子也想要去安抚她,没想到祝澜语突然站起来看着他,通红的双目看着他,像是泣血。
“许秋暮!”祝澜语口中叫出的名字让时念身躯一震,同时感到震惊的还有一旁的风娉袅。祝澜语忽然笑了起来,却十分的诡异:“时念,娉袅你们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瞒着我!”祝澜语刚才的那句许秋暮像是一句幻听,时念慢慢伸出手。想上前抱住祝澜语。
“离我远点!”祝澜语用力推开时念,没想到时念竟被硬生生地弹了出去。众人惊呼一声跑过去扶起时念,只有木云婉上前轻轻抱住祝澜语,而祝澜语竟然也没有推开木云婉。“徒儿,为师在这,不要害怕。”木云婉轻轻拍着祝澜语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这时候祝澜语却在木云婉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时念,娉袅,小语是我最喜欢的徒弟,你们接近她的目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小语为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清楚,但我直觉一定和你们有关。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们没有恶意,我希望事实也如我想象的一半,不然,我木云婉哪怕是倾尽整个蓬莱的力量,也会护她周全。”云婉灵君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时念被东木扶着,看着将祝澜语护在怀里的木云婉,想起那一年的那个少女,她也是这般对他们说:“就算赔上整个蓬莱,我也要护她周全。”时光流转,她们没变,沧海桑田,时念此时内心有是一阵剧痛。难道他们当初倾尽全力,付出所有才改变的事情,只是一场枉然?
“西王母,你够了。”风娉袅终于对着远处的女子开了口。
“呵!我还以为女娲与帝君有多大能力,竟然连我的幻术都抵挡不住,莫岚衣没事,我只是让她想起一点点的往事而已。”西王母笑着说到。
“你可知她要是在这个时候想起前尘旧事,你和我们这里所有人,包括这天地众生,都难逃一场大劫?”风娉袅说到,语气里有不可遏制的愤怒。
“我当然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要是当初我没有和你们一直阻止莫岚衣,没有去拯救这帮所谓的宇宙苍生,让所有的一切都为莫岚衣的愤怒陪葬,我也就不用忍受这万年灼骨噬心的寂寞,我要这至高无上的地位又有何用,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妄。”西王母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解除了祝澜语身上的幻术。祝澜语顿时昏倒在了云婉灵君的怀里。
“阿回,你告诉我,阿桃,到底去了何处?”一直未开口的伏羲终于开口说话。对着西王母说到。西王母听到伏羲对她的称呼竟然一下子欣喜起来。
“你刚才叫我阿回?你叫我阿回!一千多年了,你有一千多年没叫我阿回了。”西王母听到阿回二字像是陷入了回忆。不在与时念他们交谈。
“兄长,你说什么,阿桃不是在地府吗?”风娉袅听到伏羲的话立刻捕捉到了伏羲话里的重点,他们此番前来寻找的正是伏羲口中的阿桃,也就是孟婆。
“酆都大帝不久前传信给我,说孟婆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奈何桥,且不知所踪,如今地府的鬼魂没有孟婆汤就不能投胎转世,地府现在已经是鬼满为患,人间许多人阳寿已经,黑白无常却不能去拘拿灵魂,任凭那些游魂游荡人间,如果再找不到孟婆,地府与人间都会陷入混乱之中。我几经排查,终于调查出阿桃的失踪与西王母有着莫大的关联,西王母一定知道阿桃的下落,并且阿桃也出了黄泉,我此番出现,也不算违背当初对阿桃的承诺。”伏羲看着多年未见的妹妹缓缓说到:“阿妹,多年未见,为兄都快认不出你了。”
风娉袅听到此话心中感慨颇多。她与兄长已经一千多年未见,自从孟婆决心永不出黄泉之时,他便不知所踪,西王母也因为他的失踪而永不出昆仑。那时的她不懂这人间的情爱,虽然她见过阿桃与常月的两情相悦,岚衣与帝君的天造地设,东王公与木云婉至死不渝。但是她从未经历和品尝这时间的情爱,那时人们叫她娲皇,她也已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原来兄长这么多年的不知所踪是因为对阿桃的承诺。
风娉袅环顾四周,当年的老朋友们差不多都到齐了,除了常月与阿桃。
“阿回,一千多年了,我们所有的恩怨纠葛就在今日了结吧,今日我情急之下伤了陆吾,十分抱歉,但是如今阿桃失踪,全因你心结未解,我千年不与你想见,你也千年把自己困在这昆仑山中不肯现世。我和你,都有心结未解。”伏羲看着西王母不由感慨良多,当年的她虽然刁蛮任性,但不至于弃苍生于不顾,所以才会去阻止岚衣仙子灭世。
西王母看着自己执念了一千多年的人,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准确的说应该是这一千多年来的一厢情愿。着千年的时光里忍受的寂寞等的绝不是伏羲口中的了解。
“了解?你以为我等你的这千年时光是要和你做个了结。伏羲,我告诉你,我要和你纠缠不休,天地不灭,伏羲不死,我西王母与你,就永远不可能两清!”西王母的每一个字都近乎咬牙切齿。
“今日我累了,伏羲,我们明日再见。”说完西王母便离开了瑶池。
而伏羲听到西王母的话颓然的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众人,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风娉袅见伏羲这个样子到底是于心不忍,她不知道自己计划好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低估了西王母的执念,低估了岚衣的执念,却高估了自己的兄长。女娲想起兄长刚刚说的话,想起不知所踪的孟婆,想起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偏离去了未知的轨道。
或许,东王公,你的最后一劫,不仅是你与木云婉的爱情,还是,你与西王母之间的,亲情。
风娉袅思量再三,终于做出了决定。
就算是神,也会有抗拒不了的事情吧。注定要来的,只会迟到,不会失约。此番昆仑之行,改变的,或许不再只是岚衣一个人的生命轨迹。
“东木,现在能说服西王母的只有你。”风娉袅终于是对着东木说出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