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每个人皆心驰神往的圣地。
人,皆有生老病死,加之天灾无数战乱不断,使得人们流离颠沛食不果腹,以至于饿殍遍野,再加上杀人越货谋财害命之事常有发生,于苍生更添残损。如此乱世,人命贱如蝼蚁,于凡人而言,有一口活气便已是幸运。
这诸般天灾**绝非**凡胎所能抗拒,然闻仙人有长生不老,移山填海,腾云驾雾等诸般神威,是凡人所不能,也是凡人梦寐以求之能。更有传闻仙居之所云阶月地,琼楼玉宇,瑶草琪花漫山遍野,更是世人至死渴求的祥和大同之圣境。
由此,得道成仙飞升仙境便成为自古以来人们求之不得的愿景,甚至成为这乱世中某些人誓死追寻的执念。
但修仙并非人人皆可行之事,修仙之路艰难万分,终能得成正果之人千百万年来寥寥无几,因此能够飞升仙界得长生之人,必是世间资质非凡、有恒心毅力且一心向道、割舍情由富贵甚或经历万般生死磨练的奇才人杰。
这日,仙界玄天之境无量海幻天山中和悠悠往昔一样仙雾缭绕寂静无迹。然就在此时山中突现霞光万道,四射光芒映照万里长空,七彩光柱直冲云霄,将一切云雾尽皆冲散,这种种异变打破了这山中万年安寂。然追根溯源这光源所起之处,竟是山中净心湖畔的一块巨石。
远观此石,与寻常之石并无异处,走进细看才发现此石石面竟光滑如镜。匪夷所思的是站立石前却看不到石面上反射的景物,只看到石面上漆黑深邃,如同一个黑洞,仿佛要将天地间所有事物吸入期内一样。而此刻石面上却是七色光芒流动,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好像都存在其内,仿若这石中存在着一界天地一般。片刻之后七色光芒若有减弱,但一个硕大“缘”子却赫然显现在石面之上,此字龙飞凤舞威严霸气,望向此字让人心中顿生敬畏不敢直视,神圣的威压使得法力略低之人双膝颤栗根本无法直立只得跪地仰望。
就在距此万里之遥的一座宏伟殿宇中,一个身着华丽蓝袍气宇脱俗之人负手而立。身后不远处,一身着金色铠甲的青年恭敬地站着。
此刻蓝袍之人正望向远处的天际,长久的沉默过后,喃喃自语道:“上次天机石出现五色霞光的异象是万余年前降龙伏魔剑降世,此次出现七彩霞光,不知——是又有宝物现世还是有大能之人降世,如果是宝物还好说,若是人就难办了。但不知又和这个“缘”字有何关联……看来这天地间又要巨变了。”
他念叨完,转而对着身后的金甲青年吩咐道:“传我命令!立即出动所有弟子前去打探近日有何地方出现天地异变!另外派人注意万年内只要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仙人,若有名中带有“缘”字的,不论法力高低,不惜一切立刻带来见我。”
“遵命,主人。”金甲青年领命退下。
同一时间,一座仙山深处的洞府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望着天空中的异象,缓缓地说道:“前世因后世果,一切因缘起一切因缘灭。天地存仁心,皆在一念间。倾城定乾坤,全系万灵根。”言尽于此老翁低下头望向山下的云海,好似能穿透云海看见下方其事物。
夏末秋至,枫栾山脉满山火红,一阵微风吹过,整个山脉犹如烈焰熊熊燃烧,一片灼人景色。
枫栾山脉因这漫山遍野的枫栾树而得名,枫栾树通体呈赤红色,树叶到了初秋更会变为火红色。而其木质坚硬异常,是炼制武器法器的上上之选,百年以上的枫栾树树干内更是蕴含着丰富的火灵力,被修仙之人称为活的火灵晶石,因而成为习武之人和修真者趋之若鹜的宝贝。然就因枫栾木坚硬异常,所以导致其很难被砍伐,往往一队十几人的佣兵小队要经过月许不间断的砍伐才能伐倒一棵树。
微风过后,远处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树要倒了”,继而“轰隆”一声巨响,各种鸟类一轰而飞,原本安静的山林顿时变得热闹起来。闻声而去,只见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围着一棵刚刚倒下的枫栾树。
“王叔,这次砍伐枫栾树倒挺顺利,竟然一个高阶妖兽也没有遇见。”说话之人是一名十**岁相貌英俊身体挺拔的少年,此人乃是邺古城中解家的大少爷解昊,他口中的“王叔”则是解家的护院总管王大义,观此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面容和善身体魁梧。
“是啊大少爷,以往都会遇到妖兽,运气不好时遇到很强的妖兽,能逃得性命已是幸运得了,倒霉点全队葬送在这枫栾山脉中也是常有的事,否则这枫栾树早都被砍光了,这山中哪可能还有这么多的枫栾树啊。”
“咦?”解昊嘀咕。
“怎么了大少爷”王大义看见解昊眉头皱了一下,关切的问道。
‘难道是我眼花了?’解昊自忖,又见王大义问得关切,便道,“没什么王叔,小六子,你去前面那儿看看。”
解昊随口吩咐完就接着对王大义说道:“其实枫栾山脉边缘年份久点的枫栾树已经被人砍光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年份低的没有多大用处的,要不王叔和我又何苦带队来这凶险万分的枫栾山深处啊!”
“大少爷你说的没错,这次也算我们运气好啊,等将这棵枫栾树顺利运回城里,我们解家就会——”
“大少爷,这里有东西部!”喊话之人正是刚才解昊吩咐去前面察看的小六子。
解昊扭头望去只见倒下的枫栾树干下有一道红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解昊和王大义互相对望了一眼,皆感到惊奇,当即下令让人将枫栾树挪开。
就在众人挪动枫栾树时,解昊已然来至近前,蹲下身子就在发光的地方刨开了,王大义则是在其旁边砍着细枝末节。随着解昊一把一把的将周围的树叶泥土抛开,光芒也越来也亮,渐渐的一个红色的水晶一点点的露出地面。
此物外形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晶莹剔透散发着红色的光芒。解昊从泥土中小心翼翼的将它拿起捧在手心顿时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流进身体之中,解昊顿时大吃一惊,少许感觉身体没有其他异样,就开始仔细观察此物了。
“大少爷,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东西的?”王大义好奇的开口问道。
“刚才我们俩谈话时我无意间扭头看见这里闪了一下光,我以为我眼花了,也没多想,就随口吩咐小六子过来看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东西。”
“哦!我就说刚才大少爷和我说着话怎么就走神了。”
解昊看一会了手中的东西,实在不明就里,便向王大义问道:“王叔,你看此物是何宝贝?”说着将手中之物递于王大义。
王大义伸手接过,顿觉一股暖意流进体内,不禁神色一变。
“王叔,不用担心”解昊看见王大义色变立马提醒道。
王大义缓过神,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后递回给解昊,开口说道:“大少爷,我也不知,以前也从未见过,看其散发着光芒又有一股暖意从中流出,想必定是非比寻常之物,此地不可久留,我们需立刻将此物送回家中,以免被其他人发现。”
“王叔说的是,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城,你们几个跟我走,剩下的人将枫栾木运回城中,我会派人接应你们”。解昊转身吩咐众人。
“是,大少爷。”众人齐声说道。
解昊将“宝物”用手帕包起来贴身收好,就和王大义在几名下人的陪同下,匆忙出山,往邺古城中方向而去。
就在他们走后,远处的大树后一个人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此地。
邺古城,位于枫栾山脉以东,是枫栾山脉东边最大也最繁华的一座城池。这里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不但扼守交通要道,更是物产丰饶美景怡人的富贵乐土,一年四季商旅文侠、贩夫走卒往来周游者络绎不绝,曾有这样一段话来形容邺古城:
车马喧喧人接踵,
灯火阑珊月偏西,
户户金壁银雀楼,
繁华永存邺古城。
因此,邺古城中权贵、名之望族及大小势力繁多,尤以叶家,韩家,解家三大家族在城中成鼎足之势。这三大家族也是大家茶余饭后谈论得最多的话题。
如果你在城中居住而不知道这三大家族,你显然无法在城中继续安生立命下去。
醉仙居是邺古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楼,因为饭菜可口,价格又很是公道,环境又极为的优雅,所以凡是来邺古城的人,只要有时间有闲钱的都要来这醉仙居坐一坐,酒足饭饱之后总爱传些商旅见闻、城中八卦或是域外奇谈,因此此地的消息也是最灵通的,有不少外地刚进入邺古城的人来此地打探消息了解城中的情况。
这一日,醉仙居如往常一样宾客满座、座无虚席。客人们酒饭下肚,又开始聊起最近城中发生的新闻趣事,当然,这座中也不乏一些刚来此地的陌生面孔。
“听说了吗?叶家来了一个神秘的高人,听说那人那是武功相当的高啊,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叶家四五个一级护卫给打趴下了。”
“是吗?”
“但我听说那人是叶家家主的小儿子叶华?”
“叶家是哪个叶家啊?很厉害吗?”此时有人冷不丁问了一句话。
“在这邺古城,叶家还有那个叶家啊?!”聊得正起劲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扭头,向无知的问话者投去鄙夷的目光。
“不好意思啊,我刚从外地过来的,对城中的情况不甚了解,劳烦几位仁兄给我讲讲。”接话的是个外表清秀的青年男子,此时被众人鄙夷了,少不得虚心解释,略显尴尬。
“哦,怪不得,原来是外地人,我还纳闷儿你连邺古三大家中最强的叶家都没听说过,是怎么在城里混下去的!”一个灰袍中年男子立马换上笑容开口说道。
“请问几位,邺古三大家都是那三家啊,还有,叶家很强吗?”青年男子继续“虚心请教”。
另一个身穿蓝袍三缕长髯有点花白的老者捋了捋胡须,一副造作的模样宛如长辈在给孩童讲他们没听过的见闻似得开口道:“这邺古三大家嘛,就是——城中城主府叶家,城南雄狮巷韩家,城西天府街解家。有首童谣这样形容‘枫栾山东城主府,雄霸万里镇乾坤。城南韩家威四方,跺跺双脚颤半天。天府解家震山东,呼口仙气天地变。’你可想这三家的声望与威名了吧。”
另外一儒袍男子迫不及待的接口说道:“哎我跟你说啊,叶家在‘邺古三大家’中实力最强,势力也最大。叶家的家主叶震天可是咱们邺古城现任城主,此人武功高强,威名远播。据说他从六岁开始习武,十二岁已是同辈中惊才绝艳之辈,三十岁力压群雄威震一方,后受朝廷册封世袭其父城主之职。”此人边说边带着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如同市井里说书的先生。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适时的插了进来“还有还有,这叶震天叶城主不但武功极高,出手也是极为狠辣,下手决不留情。曾经有一个门派不小心招惹到他,其实也没多大事,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一人就将那个小门派杀得鸡犬不留。他为人十分的果决,心机也是颇深,算得上一代枭雄,要不怎么就当了城主呢?有句话说得好说‘宁惹天,或招地,莫要开罪城主府,城中叶府离三尺,无亲无钱务上前。”
“这位仁兄说得对,我顺便也给你这外地人一个忠告,你以后要是见到叶府的人能躲多远就躲远点。”刚开始的那名灰袍中年男子顺势对青年男子提点道。
“为什么啊,我走我的路,他过他的桥,我不去招惹他们不就完了吗?”青年男子不以为然。
“话虽如此说没错,可就怕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更甚者就怕你惹不起也躲不起,哪怕是叶府的一个下人也能整死你。”离青年男子最近的一个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外来不懂本乡俗啊!你回头看看那个人,三个月前就是在这个店里,他不小心得罪了叶府的一个下人,结果被打的现在才好。”灰袍中年男子说完,淡然地喝了口茶,眼中不乏流露出同情与伤感。
“那其他两家呢,他们比起叶家,又怎样呢?”青年男子开口寻问到。
“另外两家也不弱,不过相比较,解家在这三大家族中则是最弱的一家。”儒袍男子惋惜的回答着似乎这话里有话。
“谁说的,百年前解家可是枫栾山脉以东最强的家族之一,比起叶家要强过不知多少倍,只要听说是解家的人都会退避三舍,解家人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唉!只不过这些年解家衰退下去了罢,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解家这几年衰弱了,也没人真敢前去捋胡须。”
“曾经我还听说解家百年前还出现过一位修仙者。”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我还听说,此人百年前失踪了,也是因为如此解家也开始衰退下来。”
“难道解家再没出现过绝世英雄吗?”
“那可能没有,只不过一山更比一山高,解家有其他家出现的更多,也就把解家给比下去了。现任解家家主解天佑也算是当世英雄,此人不但武功高强,更是德行天下,为人乐善好施,喜欢广交朋友,在邺古城的口碑倒比叶城主还好,不过家族实力在哪儿摆着,口碑再好,他也只能勉强保住家族势力不继续衰退,到底不能抗衡其它两家的。”
“那解家现在都衰落下来了,难道没有其他帮派或解家的仇敌打算将解家铲除吗?”
“有,当然有,早在许多年前还有解家的仇敌上门寻仇的呢。”
“结果怎样?”
“不太清楚,不过现在解家不是还好好的在那吗,不过倒是听说,解家好像有一位修仙者,大概也因此没人敢再去找麻烦吧!”
“那,那位修仙者从哪里来的啊,难道是解家那位祖先派来的吗?”
“这倒不清楚,没人见过那位修仙者,只是谣传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韩家呢?”
“韩家只能说很是神秘。韩家的人甚少与外界来往,所以很少有人了解韩家,但有一点大家都很清楚,就是韩家不像叶、解两家一样是世代久居的本地望族,它是百年前才搬到邺古城的。一个外来的家族,没什么根基,却能在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做到与叶家比肩,超越解家,这韩家的实力可想而知了。”
“不过我听说韩家当年刚到邺古城时,有不少势力去找茬,但最终都是灰溜溜的回去了。如今再没人敢去了,不说韩家已经稳定下来,就说现任韩家家主韩逐天,那也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他和其他两家家主并称为三天太守。”
“那这三家的关系怎样?这鼎足而立少不得明争暗斗吧?”
“这就说不准,叶家一家独大,虽然没和其他两家有过于亲密的来往,却也也没明着与两家为敌,偶尔会为了争夺地盘发生小的摩擦,但也没有大打出手过,平时也只有晚辈之间有一些功夫上的切磋。也仅限于此了。至于解韩两家,他们倒是时常来往,两家关系也比较亲近。不过三大家族表面和和气气,相安无事,谁知道私下里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们聊的起劲,突然就楼外一阵喧哗,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踏击着青石板由远而近似有铮然之势,众人不约而同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掣辔驭马疾驰而过。
“看这人的去向,应该是韩家的人吧,这么匆匆忙忙的往家族中赶,是出了什么事?”屋里有人认出,诧异道。
不及有人回答,楼外街头又出现了两人两骑,也急匆匆地向着另一个街口去了,后面小跑的几个家仆也身法矫健,转眼不见了。
“那不是解家的大公子和王总管吗?他们也这么急匆匆的,难道真出什么大事了吗?”不待话说完众人已望向了屋外。
经过一日一夜不停的赶路,解昊和王大义终于回到了邺古城。邺古城依旧如同往日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各种的叫卖声不断传入耳中。解昊和王大义顾不得看周围热闹景色,匆匆的往府中赶去。就在他们离开城门不久一个人紧随其后进入城中,望了望解昊等人远去的身影,面露诡异的笑容也匆匆的离去,但他没有继续跟随解昊一行人,而是沿着另一条街道匆忙走去。
解府,这日解天佑正在大厅中和解家几位长老以及一位身着白袍上绣云朵图案的中年男子谈话,观此人容颜清举,轮廓分明,虽带沧桑但难掩脱俗之气,眉宇轻启透着仙风道骨,他便是酒楼人们谈话间所提及的解家那位神秘的仙师——云中子。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解天佑扭头望向厅外,便看见解昊和王大义满脸喜色的向厅内走来。
“昊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你满脸喜色,八成是枫栾树顺利运回来了吧?”解天佑和蔼的向解昊问到。
“父亲,枫栾树还在路上,不过……”解昊看了看周围其他的下人。
“你们都下去吧!”解天佑开口吩咐道。
等众人都下去后,厅中只剩下解天佑,云中子,王大义及几位长老,解昊这才上前,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包裹递给解天佑。
“这是什么?”解天佑接过包裹不解的问到。
“父亲,您先打开看看,是否认识?”解昊催促道。
在座的其他人听解昊这么说,也都不约而同地围到近前,观看起来。
解天佑刚揭开手帕一角,一道柔和的红光就射了出来,他赶紧打开帕子,一个红色通透的水晶莲花映入眼帘。它散发着忽强忽弱的红光,看上去就非寻常宝石。
云中子看见后眉头一皱,似在思索着什么。
“昊儿,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解天佑问道。
“我们伐倒枫栾树后,从树干下面挖出来的。父亲你把它拿到手中,还会发现此物的另一奇特之处。”
解天佑,赶紧把手帕去掉,当他碰到红色水晶石的那一刹那,就有一股暖流流入体内,解天佑脸色一变。
解昊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等着。片刻看见父亲恢复镇定后开口问到:“父亲可知此物是何宝贝!”
解天佑思索了半天摇了摇头,看向云中子,把红色水晶石递给云中子后开口说道:“云兄可知?”
云中子翻来覆去仔细的看了看后,眉头皱的更深了,片刻后开口说道:“唉……从此物能散发出精纯的火灵力来看,此物可能是天地间自然孕育而成的宝贝,对具有火灵根的修士一定大有好处,具体……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千万不要将让其他人知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爹……你们在看什么呢?……我能看看嘛。”此时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约莫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扒着门框、探头探脑的望向屋里。
“是源儿啊,进来吧。”解天佑对这男孩儿打断商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慈和的说道。
解源听见父亲让他进去,高兴的跑到父亲身边,然后向其他人很有礼貌的问好,“各位叔叔伯伯好,云伯伯好,王叔好,哥哥好。”
“嗯,源儿真乖。”云中子看着解源乐呵呵的说道。
“云伯伯你手里那是什么啊,好美,我能看看吗?”解源盯着云中子手里的红色水晶石。
云中子看了看解源,又扭头看向解天佑,解天佑看了一眼小儿子,冲云中子点了点头。
云中子会意,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东西捧在解源面前,和蔼地说道:“这个重,伯伯拿着你看。”
“嗯”解源乖乖应道。
谁知解源看了一会儿,竟猝不及防地伸出小手摸向那水晶莲花,而在他触碰的刹那,一滴血诡异的从他的指尖流出被吸进了红色水晶莲花里,这水晶红莲霎时间红光大盛。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云中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撤手想要将水晶红莲夺回来,可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水晶红莲似受了外力牵扯般,竟然从云中子那里脱手旋转着缓缓地升起向着解源头顶上方飞去,当红色水晶莲花飞到解源头顶停稳后,便在其头顶缓缓地旋转着,并散发出柔和的红光将解源笼罩其中。
解天佑见状,本能地上前去抢这诡异的“宝贝”,不成想一下子被这红光笼罩的屏障弹开,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此时解源只觉着全身暖融融,可是片刻后就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要被燃烧了一样,想要逃出光罩,可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丝毫,只能受难般地啊啊直叫,哭喊着:“爹……我好热……爹爹救我!哥哥……好烫……云伯伯……呜呜呜……”。
听到解源痛苦的呼喊,解昊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带着人都冲了上去,想要将解源从光罩中解救出来,可是他们只要一碰到光罩都被反弹了出去。
此刻厅外附近所有人都闻声而至,王大义恐生更多事端,伤了小公子,全部将这些人拦在厅外。禁止他们靠近大厅,并将他们全部驱散开去。
看着解源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喊着父亲救我哥哥救我,解天佑心如刀绞,此刻救子心切的他也全然没有了往日那股临危不乱的气魄与镇定,他不断的冲向光罩,却又一次次的被反弹了回来,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在光罩中痛苦的大叫,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后悔刚才让解源进来,后悔让他去摸红色水晶莲花。
此刻云中子却满脸疑惑的盯着红色水晶莲花,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再次上前去触碰那红色水晶莲花,反而静静的观察着那东西,见解天佑又一次被反弹了回来,连忙拉住了解天佑:“解兄不必再往前了,以我刚才仔细的观察,那红色水晶石应该只是不断往源儿身体里灌注火灵力,却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解昊这时也走到父亲身边,红着眼道:“父亲,都怨我,要不是我……”话音未落,众人只见眼前的红光猛地一颤,继而就快速消退了去,那红色水晶莲花此刻却也无影无踪,解源如同失去力量控制的绳子一样的瘫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解天佑立刻冲过去将小儿子抱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黄衫,体形曼妙的女子冲进大厅,其面容秀美,年龄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给人一种温柔贤惠的感觉,此女便是解昊与解源的母亲,陆妙芙。
事发之时,她正在屋子里做针线,所处的地方和这前厅隔了好几进院子,有小厮跑着去禀告了才知道小儿子在前厅出事儿了,这匆匆赶来刚巧撞见解源无力栽倒,登时大惊失色。
“源儿,源儿,……老爷,源儿这是怎么了?!”陆妙芙围到抱着解源的解天佑身边,边查看解源的情况,边急切地问道。
云中子见状,上前道:“夫人先别着急,让我看看。”边说边伸手抓起解源的右手手腕,全神贯注地把起脉来。片刻后只见云中子原本平静的面容,时而紧锁双眉,时而又面露喜色,时而恢复平静,时而又满脸疑惑……在场众人也跟着悬了心,七上八下的。
许久之后,云中子将手缓缓地松开,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满脸疑惑的站在原地,众人不知所以,但都不敢上前去打扰他。
稍许,云中子开始嘟哝:“不可能,不可能呀……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边嘟哝还边摇头,这下可急坏了陆妙芙,她不敢唐突开口,只好给解天佑递了个眼神。
解天佑会意,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解源,又是着急又是担心,急得是想知道解源的状况,担心的是怕解源真出什么了不得的事儿……纠结了一会儿,见云中子半天了依旧没有说话的打算,才开口问道:“云兄,源儿他……他没事儿吧?”
解天佑这一问,云中子一下子就从思绪中回过神,满脸歉意,微笑着开口说道:“哦哦,解兄,源儿没事!不用担心,不用担心,睡会儿就好了!”
“那为何刚才云兄……满脸疑惑,双眉微皱,不停地摇着头,还时不时的说不可能呢?”解天佑有些不大相信,依旧担心的开口询问道。
“解兄不用着急,要说源儿没事儿……也不大准确,我只能说——源儿他呀,他这次可能是遇到天大的机缘了!”
“机缘?什么机缘?”解天佑不解。
“我方才为源儿把脉,感觉到源儿的丹田之中有一团炽烈之气,此外,还有一股精纯的火灵力在源儿身体内不停的游动,据我所知,这火灵力能使源儿的体质变得强健,并无伤害,但源儿估计要受几天苦。”
“哦……”解天佑夫妇听云中子这么一说,双双舒了一口气。
“不过,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以前我查看源儿身体,发现他的体内是有灵根,可是这灵根非常低劣,若有若现,等同于无,并且也不看不出是何属性,但刚才我发现他体内的灵根竟然变成了极品灵根,并且是天下修仙之人可遇不可求的‘火灵根’!解兄,你说这不是机缘是什么?哈哈!”
“极品火灵根?!”解天佑和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嗯,没错,极品火灵根。”云中子确定道。
“云兄,你曾说过这极品灵根乃是灵根品阶里最优等的一级,这‘极品火属灵根’更是百年难遇,虽说火属性灵根的人很多,但是只有体内有极品火属性灵根和先天满魂力的修士才能炼丹炼器,其他火灵根虽也能炼丹炼器但他们的前程也是有限。之前你还说过源儿天生魂力就很强,要是灵根是火属性而且好点就好了,看来源儿这次真是遇到了天大的机缘了。”
“解兄以为这就完了吗?”云中子微微一笑,反问。
“云兄的意思是?”解天佑疑惑的询问道。
“源儿体内好像不止一条灵根,准确的说还有一条不知属性的灵根跟和之前的火灵根一样若有若现,如果这个灵根是相生灵根的话,那将来源儿如果修炼炼丹炼器之道的话,他的成就绝对不小,即便这相生灵根品质很低劣也没事,但要是优异那便更是锦上添花了。因为木属性灵根和火属性灵根相生,木助火,火就会生生不息,这在炼丹炼器上是非常大的助力。不过另一条灵根只要不是水灵根不论是什么属性的灵根,对源儿来说都将是好事!”
“看来源儿这次真是福源深厚啊!不过我有一事不解,就是这红色的水晶为何选择了源儿,我们都碰过都只是感觉有股暖流流入体内,但源儿刚摸到红色水晶就出现这征兆呢?”
“我也是百思不解的,这世间天材地宝又数不胜数,离奇之事甚多,出现这事也不觉稀奇。这次红色水晶之所以能莫名的融入到源儿体内,可能是他体内的火属性灵根的原因吧。”
“先不管什么灵根不灵根了,我们源儿到底何时能醒啊?”陆妙芙到底是解源的生母,此时更关心的自然也是最紧要的问题。
“这,我也不清楚,虽然看他脉象一切都很正常,但不知为何他的气息却异常的紊乱,估计是刚才他体内火灵根被激发觉醒的缘故吧,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我再给他运气调理调理应该就醒了。不过他体内的那股火灵力,还需以后好好修炼将其炼化掉。源儿这次醒了,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跟我修仙。”云中子神色坚定的说道。
“以前你发现他有灵根就打算收他为徒了,可是源儿生性善良最不喜的就是打打杀杀,他又体弱多病,我们也不想太过约束他,看他很是喜爱读书,就想着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考取个功名在朝中任个一官半职,有他哥哥保护也能平安富贵过一辈子。再说,当时他的灵根也是低劣的品阶所以也一直没有逼他去习武修仙,只想着让他快快乐乐做他想做的事。”解天佑沉着道。
“可是父亲,如果源弟是极品火灵根的消息传出去,还有这神秘的晶石……他进入修仙门派还好,若是他留在我们身边,那城中其他势力定会视其为众矢之的,更会想尽办法打压,将隐患灭杀在萌芽时。到时候免不了一番事端,源弟若不习武修仙,没有一点自保之力,怕……”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解昊,此时上前向父亲坦诚了自己的担忧。
“昊儿这么说,我也清楚,这‘极品火灵根’对源儿来说是福是祸还不一定,若是顺应天意,要源儿走修仙这条路,难免有违我的初衷,何况源儿还这么小,要是这灵根在昊儿身上就好了,即便源儿一生不习武有昊儿保护也能安稳快乐的过一生,怎奈这……世事弄人啊!”解天佑一筹莫展的说道。
“天佑,你别担心,源儿虽善良但他不是那种柔软懦弱的孩子,我们只要好好的教导,又有云大哥做他的师父,我相信源儿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况且,我们又不奢望源儿能修炼的很高为解家增势着力,上光宗耀祖,下福泽子孙的。只要他有自保之力就行,这应该没多大问题的,你就放心吧。”陆妙芙劝解的说道。
与此同时城南雄狮巷韩家的一处幽静却又充满诗情画意的别院中,一黑袍男子恭敬的对一中年男子讲着什么,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从醉仙居门前骑马疾驰而过之人。
而那位中年男子身着一件不算华丽的藏青色长袍,两鬓有些花白,不是很方的国字脸上填满了岁月的沧桑给人以深谋远虑之感,一对深沉而又格外显眼的乌眉下嵌着一双幽暗似黑洞般的眼睛,深不可测,望而沦陷,似愿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又让人不禁激泠泠得打寒战,不大不小的朝天鼻下躺着一略显纤薄的双唇,尖酸刻薄又显薄情寡义。略有些花白的胡须在微风中徐徐摆动,整体看来却是气宇轩昂还略有带英俊,此人正是韩家家主韩逐天。
“可有查清楚那个人的下落?”韩逐天问道。
“回禀老爷,现还没有线索,不过那边会再增派人手去查的。”
“嗯,那边可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没有,不过……”
“有什么话就直说。”韩逐天有些不快的开口说到。
“是,老爷!在我回来的路上发现,好像还有一帮人在查那个人的下落。”黑袍男子小心的开口说道。
“哦,可知道是何人吗?”韩逐天有点吃惊,又暗想‘难道消息有所走露?’
“这个……属下立即……立即派人去查!”黑袍男子颤巍巍的开口回答,他的声音越来越若,到最后仿佛细若游丝只有自己能听的到了。
“嗯,派人去查清楚,但是不要动用族中之人。”韩逐天淡淡的开口说道。
“是,属下明白。”黑袍男子望向韩逐天。
“好了,你下去吧!”话音刚落,黑袍男子就已到了远处,望着黑袍男子的背影,韩逐天陷入了沉思之中。
另一边,叶府中。
“你刚才说……解家大公子在山中得了件宝物?可知道是什么宝物吗?”一名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悠然的开口问道。
说话的这人剑眉鹰鼻三角眼,深邃的眼眸让人无法看透其内心所想,目光扫过让人顿生寒意,三缕长髯无风自动,整张面容给人以冷厉狠毒的感觉,深沉似海的心机阴险狠辣的个性让人闻其名不禁心胆俱碎,他便是叶家家主叶震天。
“请家主恕罪,小的当时怕他们发现,距离他们很远,因此没看清楚……不过,不过我远远的看到那宝物散发红光甚是好看。”在距叶震天不远的地方,一个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此人正是尾随解昊他们的探子。
“没用的废物,!那你还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吗?啊?”叶震天怒道。
“没……没有了,他们进到枫栾山中就开始砍伐枫栾树,没有其他行动。”那探子跪在地上连连叩首,说话间满头大汗,面色苍白,两个胳膊还不时的打着颤。
“派人去打探清楚,好了滚下去吧!没用的东西!”叶震天不悦的吩咐道。
就在叶家探子离开不久,一个黑身影就显现在叶震天面前,此人出现的极为诡异,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在此地已经待了多久,只见这他满身黑气缠绕,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面容,更分不清是善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