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郕摆好碗筷,今日慕郕特意做了一个白切鸡,一个腊梅蒸鱼,一个茉莉花鸡蛋,一个石斛冰糖汤。当然,还有碗里的桃花粥。
“好香啊~”非烟坐了下来,眼睛都盯着桌子上的菜。难怪慕郕夸自己会的多着呢,当真是很多。这些应该都是慕郕去买的过滤干花所做的菜式。看来,他是一早就起来去市集了。
慕郕看着非烟只看不动筷子的样子,夹了一块腊梅蒸鱼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尝尝~”
非烟尝了一下,也不知慕郕是如何做到的,鱼的腥味没有了,腊梅那股清冽的香味,从喉咙到鼻子,一直久久不散。“味道很好~”说着自顾又夹了一块茉莉花鸡蛋。
还没到嘴里,茉莉花的香味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汤?”非烟看着如此清丽的花瓣,还真没有见过。
慕郕微笑“石斛苹果冰糖。”自己做的时候,特意放了苹果和冰糖。他想看到非烟喝汤的时候甜甜的样子。
非烟盛了一小碗,尝了尝“嗯,好甜~”从嘴里甜到了心里。
这正是慕郕想看到的。自己也端起碗,盛了一碗石斛苹果冰糖。自己吃起来,还真有些过于甜了。不过能承受。
慕郕看非烟每一样菜都吃了一些,才搁下了筷子。开心的笑了。
“真的没有想去玩的地方吗?”慕郕看着非烟,再次问道。因为很快假期就要结束了,下次出来玩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非烟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没有~”。其实,她是有些想去玄云国的,那里,毕竟是他的丈夫生活过的地方,她的心里一直很感谢那片土地养育了他。养育了对于她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非烟暂时不想让慕郕回到那里,那里的近况肯定是糟透了,她不愿意看见慕郕不开心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慕郕看着突然心事重重的非烟问道。
非烟抬头,勉强的笑了笑“没什么。”
慕郕也沉默了,站起来收拾着碗筷,他有些想回玄云。但他猜想,玄云的状况肯定不大好。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去,在新婚燕尔的时候回去,让非烟看见自己愁眉不展的样子,非烟肯定也不会开心。
收拾完家里,慕郕屋外的廊上,在非烟边上坐了下来。“那我们明日黄昏就起身回悬圃了哦?”慕郕说道。
非烟点点头,将头靠在慕郕的肩上。在这里,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可非烟知道,不过是个小小的休假而已。慕郕和自己若是真的从此就在这里,肯定也会有人持续找上门的。从他们修炼到霓虹境的那一天起,他们便不能再远离这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修仙界了。
列国纷争暗潮涌动,东皇太一,云中君,东君各有打算。也许融魂境对些许人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于东皇来说,他们的修为根本不值得一提。
“非烟,你见过东皇?”慕郕也在想着非烟想的问题。东君自己是见过的,云中君神神秘秘。还有一个清月装神弄鬼。
“我不记得了~”非烟回答道。但是潜意识里,她能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和这个东皇有过短暂的交集的。因为自己曾经是以挽月国少司命的身份在悬圃修学的。
慕郕苦笑,自己竟然把这事忘了。以前若是觉得自己修为太低,见不到这些人也不奇怪。可是,现在自己修为也不低了,也很少听到这些人的消息。以慕郕见东君时的直觉,这些人肯定在背地里筹划着什么。就连掌门都很可疑,因为千影也总是给自己一种猜不透的感觉。
非烟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若是没有失忆,可能早就回挽月国了呢。
“你,今后真的没有别的打算了吧?”慕郕再次想确认一下非烟的想法。若是非烟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自己这个丈夫,责无旁贷。
非烟将头从他肩膀上移开,然后看着他“有啊~”
慕郕握住她的手,眼神诚挚“什么?”暴风雨就快来了,爱妻若是有什么打算和愿望,他希望能早点替她完成。
“继续修炼…我希望你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帮到你。”非烟看着慕郕,她想,这是天下所有做妻子的都会做的吧。
慕郕深吸了一口气,将她揽入怀。“融魂境往上修行,你不怕重蹈覆辙吗?”他尊重她的想法,亦关心的问道。
非烟摇摇头,眼神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有你,我不怕。”她要陪着慕郕,陪在他身边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
慕郕吻住非烟的唇,他知道那一杯合卺酒让非烟记住了同甘共苦。她不会离开自己的,那一杯酒,那个承诺是开始,也是终此一生的信仰。
轻轻推开非烟,慕郕认真的看着她“那这一年,不进阶融魂境二层,好吗?”如若非烟一定要向上进阶,至少,在这一年,他不希望她做如此的决定。
非烟迷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
“答应我,好吗?”慕郕再一次说道,与其说征求意见,还不如说带了一些命令。在非烟的生命安全问题前,他有权这么命令,不是吗?
非烟点点头“嗯,本来就要准备半年后的比赛,比赛后,我再加强修炼一下现在的修为。”她紧接着这么说道。
慕郕听见非烟答应了,才放心的点点头。他不管以后会遭受多少灾难,他只想非烟在这一年里万无一失的安全。一路走来,太多次的生死劫。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命就没有了。他害怕玄云国还没有回到玄云国自己人手中命就没了,这可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愿望。他害怕,非烟下一次不止是沉睡不起,而是永久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也明白,他和非烟最大的不同在于,非烟从未失去过,从未感受过亲人相继离去。所以,她现在根本不明白那种担忧。
“非烟,要是我哪一天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怎么办?”慕郕突然扭头看着她,只担心她会离开自己。他也应该为非烟担忧一下吧。
非烟被慕郕的问题,问得愣住了,她没有考虑过这个未发生的问题,慕郕让她感到安全。可是,当她想这个问题,她的眼圈有些红了“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慕郕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责怪自己不该问非烟这个问题“我是说,如果,我死了呢?”尽管不忍让非烟伤心,可是这样的可能性系数是很高的啊。
非烟眼泪一瞬间就滑落了“不,我没死,你就不能死。”她双手捂住耳朵“你不许再说了…”他是她的爱人,是她的亲人,是她最信任的人,他不可以丢下她。
慕郕叹了一口气,将非烟揽在怀里,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这是什么日子啊,自己可真够会说话的。
非烟挣脱慕郕的怀抱,跑进屋子上了楼。在楼上窗户前站着,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没有半点笑意的脸因为阳光而显得更加忧伤。泪痕还在脸上…
慕郕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自觉很抱歉。没有追上楼,在楼下大厅坐着。
一个在楼上站着,一个在楼下坐着。一呆就是大半日,像木头人,动都不曾动一下。慕郕有些坐不住了,毕竟是自己惹得她伤心的。他小心翼翼的上楼,看见非烟站在窗前。
他站在非烟边上抱歉着,好一会才小心翼翼试探性的去拉了一下非烟的手。非烟生气将手缩了开来,然后走到另一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