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辛是墨家出身,这点丹青是难不倒他的,只是寥寥数笔,疏篱轮廓就已经出来了,他又细心的,一笔笔的瞄着疏篱的五官。
慕郕很奇怪,既然把他们看成是蜘蛛,那为什么蜘蛛作画他不会感到奇怪?“大师…”
“我乃虚空使者,你要叫我使者。”他反驳道,一直都不跟这几只蜘蛛计较,现在看起来还是比较聪明的蜘蛛,所以,还是要计较一下的。
慕郕对此,欣然接受“使者,您在这里就见过我们几只蜘蛛?”弄清楚对方的底细,以便接下来对对方所说的话的真实程度作为一个参考。
“就你们三只蜘蛛嘛,外面好多猴子。嗯,这些猴子,又笨又聪明…”说完摇了摇头,不过眼前的这三只蜘蛛至少比较诚实,也不招人厌倦。
慕郕明白这位使者是把外面的人都当猴子了,‘又笨又聪明…’这么矛盾的词语形容在人类身上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可为什么对方会把他们三人和外面的人分类了呢?长得也都差不多啊!
萧魁朝着这位使者走了过来“那你是什么?”语气有些不客气。
“我自然是人,不过说了你们也不明白什么是人。”说了之后,就完全沉默了。
萧魁也明白过来,是自己的错觉。自己是个很确定的人。
慕郕感觉到了他突然的落寞。“那就没有别的人了吗?”他问道,出于对他心理的一种关切。
使者摇了摇头,听了慕郕的话之后更是感觉到一种极大的孤独袭了上来。好像要将他吞并“没有,这城里全是猴子,猴子占据了整个城。”心里想不敢瞎跑,若是瞎跑,这些猴子就会把自己关起来作为观赏。
看着他,时而会觉得他真是通灵使者,时而又觉得他是一个四十几岁心智不全的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可是无论作为上述的哪一种,他都是很善良的。
“那些猴子对你还不错吧?”慕郕有些同情起他来。
男子看着慕郕,好像想到了猴子,他讨厌这种眼神。“那些猴子和你一样喜欢愚蠢的逗逗我,然后大方的认为自己既聪明又善良。”
使者如此说了之后,慕郕明白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自己“不,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他忙说道。
这时,瞿辛将画作画好了,打断了使者的半信半疑。
他轻轻的拉过画作,仔细的看着。瞿辛在一旁等待着他的问话。慕郕也顺势站了起来。
细细查看了一遍之后,他又将画推向黄蜘蛛“写上名字。”名字和画作模样一样都少不了,看着这黄蜘蛛吧名字写上之后,又将画拉了过去。
慕郕心里特别渴望能通过这使者知道疏篱的消息,目不转睛的盯着。一旁的萧魁则认为,这次,慕师弟真有些病急乱投医了,这样疯疯癫癫的人,不可能知道什么‘占卜’,外面那帮人不是过没事干,把他们三个人送进来陪他玩玩,解闷呢。
使者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反正身旁也不过是蜘蛛,他恭恭敬敬的朝着绿色的蜡烛,鞠了三鞠躬。然后双手合并,闭上眼睛,默默的对着这绿蜡烛开始念。
三人很仔细的想要听,可一个字都听不懂。不多一会,本是红色火焰的绿色蜡烛,那火焰变成了绿色。这时,使者拿起桌子上疏篱的画像放到这火焰上。很快,疏篱的画像就燃烧了起来。
慕郕似乎看见画像上的疏篱掉泪了…不过他认为肯定是错觉。
奇怪的是,疏篱画像燃烧的烟全部都进入了那绿色的火焰中,屋子里,空气中并无半点烟雾以及烟雾的味道。
待到整张疏篱的画像都烧完了,余烬落在了桌子上。他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走到面盆架边上,拿了块布,将灰烬擦掉。
三人一直不敢说话,明明看见了那烟进入到绿色的蜡烛里的,其中必有蹊跷。若是随意说话,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呢。
“别看着我,看灵龟壳。”这几只蜘蛛也是笨死了,他心里想道。一直盯着自己,又不是自己要找人。他们要找的也明明就不是整个人,这一点他很生气。听说了找人,自己才帮忙的。
三个人这才转过脸,盯着刚才慕郕有些兴趣的灵龟壳看去。内心煎熬而急切热烈的盼望着答案。不久,在龟壳上就冒出一股黑色的烟。
这一幕,让开始不相信的这个家伙的萧魁,现在开始相信了。这龟壳和蜡烛只见可没有任何连接的地方,只是靠着他的咒语起的作用。
瞿辛是本身就有些相信的,符纹不也和这有共通的地方吗?
“使者,这是什么意思?”看到龟壳有反应的慕郕连忙问道。
使者坐了下来,慢吞吞道“她还活着,在东南方向。”
“那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她?”慕郕连忙问道,东南方向那么大,茫茫人海,也太难找了。他需要眼前的使者给他指点迷津。
“她恐怕是不愿意见你,若是有缘,你们自会相见的。”使者又答道,那黑色雾气那么厚重,一看,对方生命力就是特别旺盛。
“不,我是他爹爹…”慕郕脱口而出,疏篱怎么会不想见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使者弄错了。
使者抬头看着慕郕,审视的眼光看着他“猴子会撒谎,你也这么快就学会了?蜘蛛怎么能生出蝴蝶?出去出去…”他不耐烦道。
慕郕知道自己性急说错话了,一下子就郁闷了。可是疏篱的下落唾手可得,他很不甘心“使者,您若是告诉我。我就帮你找你‘人类’”他连忙使出诱饵。然后急切的看着
“出去,出去…”这家伙骗自己还没完没了。
这时候外面进来刚才的侍者,明显是听到里面的动静了。他要求几位公子立即和他出去,这位‘师叔’的精神状况本就不佳。老板可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的刺激了。
使者一脸厌恶的看着这三只大蜘蛛被猴子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