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押着几个人上了广场,然后换做云峥押着他们,朝着广场中间走去。慕郕他们也脚踏兰花,而这些兰花也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若是换了平时,指不定引起几个人如何的好奇和欢乐呢!只是今日的他们,无数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
广场的最中间约莫着60平方米左右的面积,并无半只兰花。随着慕郕他们的靠近,云峥口中默念咒语,只见从中间那无物的澄澈的水上出现了一大片白色奇形怪状的花朵。然后冒出了四根碧水蓝的透明柱子。
“几位,抱歉了。请站上去。”云峥还是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几人身负灵绳,不站上去又不能跑。罢了,无非就是一死…
慕郕先站了上去,箫魁、瞿辛和染月随后也都站了上去,也非常明显,四根碧水蓝的柱子,自然是每人一根,他们也倒是自觉,不然等着别人来拉拉扯扯,反倒无趣。
云峥几人离开了中间的行刑地带。
几人各自看看彼此,缄默不语。
“慕师弟,谢谢你舍命赠予的神器。此生因这无妄之灾恐无福消受了。箫魁来生,定当报答。”箫魁看着慕郕说道。
慕郕苦笑“箫师兄何出此言,多番相救慕郕性命。慕郕甘愿为箫师兄冒险。”
羽城广场上的精灵们倒不似人族的人那么爱议论和闲聊,偶尔几个闲聊几句,其余的皆是一脸肃色,或是一脸的无奈。
箫魁说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无妄之灾,而对于整个精灵族来说这何尝又不是无妄之灾,且这灾祸有可能是精灵族全族被灭。
桑宇带着几百护卫从远处严肃的径直的朝着慕郕他们走来。
四人看着走过来的不是桑宇,而是死神的气息渐渐的在接近。晴空里,四人心里瞬间一片阴霾,如暴风雨到来之前的乌云翻腾。
桑宇走近几位,站在边上停止了脚步。然后面向所有的精灵们。
“精灵族的族人们,我精灵族如今大祸临头,此生再不得安宁。更甚至,在不久的将来,全族消失在这个世间。世间因果轮回,自有定数。已经平静几千年的精灵族不复存在。承望诸位,团结一心,对抗外敌。
至于,这几位将我们卷入灾难的人族,我和族长商议,将对他们施以‘知命刑’”桑宇说完清了清嗓子,然后看着广场上的所有精灵。
“各位若无异议,请举手表决。”云峥在边上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死都还不能来个痛快的,要以表决这种行为来羞辱他四人。气的箫魁直想骂娘。瞿辛和慕郕互看了一眼,明白对方心里都在想“何为知命刑!”
这时,广场上的精灵们的手,如雨后春笋,快速的,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
没有一人不同意这样的‘刑法’。
碧空万里下水上浅绿兰花上的凌波仙子们,一个个俊朗清逸,貌美如花,毫无表情的脸上刻着心里的无奈。
看着这样的场景,慕郕和瞿辛都闭上了眼睛。染月低着头,只有箫魁瞪大了眼睛,他要看着这帮人如何置自己于死地。
桑宇的箭吗?一箭射穿自己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也要看着鲜血流出。
“桑宇,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人族的整个丘罗国绝不放过你!”染月看着站在自己前面一些的桑宇的侧影发狠的说道。
桑宇转身看着这个略显狡黠而又可爱的女子“无论是谁,犯了错误,就应该承担责任!”说完一个深呼吸转过身去。
听到这句话的其余三人知道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今日,再通告诸位一句,全族的精灵,若满十三岁而逃避‘成人礼’者,轻则崖闭思过十年,重则逐出我精灵族。”桑宇说完看着一个个水灵灵的精灵。
今日倒也没有再提起云寒和琉音之事,想必是认为人已不在,再去说起身前的错处。倒是让精灵族的精灵们易于多思。更或者,悄悄的争相效仿。
“把他们押回树牢,明日行刑!”桑宇对着云峥说道。
已经等死的几个人在刚听完这句话的时候,就直接晕掉了。原本以为,马上就要死了,已经做了与世诀别的心理准备。
“我靠,玩我们呢?死亡这种事情,还要让我们来个预热啊!!”箫魁爆发出内心愤怒的火花。
于是,四人又被重新押回了树牢。
静静的呆上一天吧,从此人间烟火,繁花落尽这样的景色再也看不见了。月缺月圆,虫儿在夜晚到来时开始泣鸣,可是为这即将逝去的四个的生命?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今天处死我们,非要等到明天呢?‘知命刑’又是个什么东西?听说过缢首,鸩毒,就没听说过什么‘知命’!”箫魁对白天那种侮辱和愤怒一直都还耿耿于怀。
瞿辛掸了掸身上的落叶“想必不是什么酷刑,以精灵族的理智,断断不会如此。”
箫魁叹了一声气之后,树牢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几个人隐隐觉得有人靠近,抬头一看,原来是桑宇来了,平常桑宇走到哪里都是一大堆人,乌泱泱的一片。今日倒是他一个人!两边的手里还拎了两罐子酒。
到了树牢,他将右手的酒也替换到左手,开了树牢走了进去。
“怎么,你这是给我们送断头酒来了?”慕郕苦笑道。
听出慕郕口中的无奈中的豁达,桑宇笑笑“不算吧,找你们喝喝酒而已。”他心中这下子也多了些许愁苦。
“受过‘成人礼’的精灵不都非常理智吗?怎么还会喝酒解闷?”瞿辛站了起来,结果桑宇手中的酒。
“我们精灵族所谓的理智只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冷静的做出最有利的分析,并非是无苦恼,无烦闷。六根清净!”桑宇的神情一下子就低落了。
“既要杀我们,那你为何又来和我们厮混?”染月看见他就一肚子火。
“这是两回事~
因为你们的到来,我精灵族才会受此灭顶之灾。你们去后,精灵族也要重新迁徙,从此以后,四处流亡。”桑宇说完话,喝了一口闷酒。然后递给了慕郕。如今的如此局面,桑宇在精灵中的地位高处不胜寒,竟也不知该找谁说去。族长年迈,不宜多添烦丝。
慕郕接过酒“为什么?”
“幽灵族已经知道这个地方了,随时有可能大举进攻!千年内,不死不灭的灵魂,目前我精灵族还无法破解。”桑宇说道。
箫魁桑宇如此一说之后,又面带愧色,刚才的怒气消了下来,从此,300万的精灵一族要走上逃亡之路…想想也挺冤的。
纵然心有愧疚,可是说抱歉的话,难免于事无补,也显得矫情。那就任命吧,死就死吧,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一死呢。
桑宇看着沉默的几人“人生在世纵有一死,但也难免遗憾。‘知命’之所以命名为‘知命’便是你们在梦中看到自己人生的结局,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这是精灵族一向人道的死法,只不过对于每一个生灵来说,死是最残忍的事情,桑宇又怎好将这‘人道’两字说出口。只是相对不痛苦罢了。
箫魁呵呵笑了两声“这倒有意思,意思是我明天就走到生命的尽头了!而这尽头本来就是我死亡的尽头。去掉了经历而已?”
桑宇看着箫魁,破显善意的点点头。
“倒真切的体验了一回醉生梦死了!”慕郕拿着酒罐敬了敬桑宇,苦笑说道。然后灌了自己一口烈酒。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们今天就死?难不成就是为了来和我们喝一顿酒!让我们多活一个晚上?”染月抱着一丝希望看着桑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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