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微弱的光芒慈爱的柔柔的撒向大地,云雾朦胧中的所有植被开始从黑夜里苏醒过来,发出清幽的香气。床上蛇形一般的身形慵懒的动了动,双眼有些无力的睁开,娇媚的脸上一抹粉红。轻轻的顺了顺如瀑的黑发又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听到有人敲门,金玉睁开眼已是太阳高挂。难得今日不用做早课,谁来扰了自己的美梦?
门开了,但是门外的存在让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还正常。这个曾在梦里都想杀了的男子。
金玉看了看悬空的太阳“选这个时候杀人,你还真是愚蠢。”眼前这个男子从来不会主动找自己,既然主动找自己,那可不会是来找自己闲聊的。
“我没想过要跟一个女人动手,况且,今日,我也不是来与你动手的…”慕郕看着金玉半冷笑道。
“你…”金玉气得有点像发怒的动物。心里想着女人怎么了?随即,她又唇边一抹阴笑“不是来杀我的,那你,就是来求我的?”说话间她在慕郕的身体周围转了一圈。打量着这个已是案板上的鱼肉一般的男子。
随着时光的流逝,所有人成长的不仅是修为,还有,智慧。她金玉自然不会是个不长脑子的例外。
“只要你肯让出玉曜花,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慕郕眼神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果真是被自己猜中了,这个应该下地狱的贱民还真是有事请求。前几天还说总有一天他会落在自己的手里,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真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你,也有求我的时候!”金玉眼神里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是用来救那比你还低贱的怪物的吧?”
慕郕不言语,只是也只能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屈辱又如何?难道不要篱儿的命了吗?
“慕师弟??你不知道求人是怎么求的吗?狗都会摇尾巴,你不会认为你这样站着,我就会把玉曜花给你吧?”一声慕师弟全然是讽刺的意思。
“你要怎样?”慕郕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看来,你不诚心啊。膝盖那么硬,心肠就不该那么软。”说着,就准备进屋了。她当然确信这事不会只是她转身进屋就能完得了的。
正当慕郕要跪下的时候,瞿辛如及时雨一般的出现了。
“慕师弟!”瞿辛喊道。
一早他去慕郕所住的地方找他,不见慕郕的人影,是非烟将一切都告诉了他。瞿辛知道金玉一定会坏事,便急急忙忙的就从宗门赶了过来。
慕郕回头,他没想过这件事让瞿辛烦恼。他夹在中间也为难。
瞿辛走了上来,看了看慕郕,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着也回头正看着自己的金玉。“如果一定要他跪,那我也一起跪!”瞿辛威胁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三番五次为了维护他跟我作对!!”金玉愤怒得面红耳赤。
“你是什么意思?一再的侮辱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瞿辛反过来问道。
金玉无话可说,转眼看着慕郕“你也算个男人?借裙摆关系吗?你还不如躲到女人的裙子底下抱大腿,或是,把你的脸埋到女人的里喝奶去!”
慕郕涨红了脸,原本就知道会受侮辱,但是没想到金玉说话如此难以入耳,句句话都在竭尽全力的贬低自己,一句句不堪的话,犹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慕郕的脸上。
“金玉,你太过分了。”一直认为金玉好歹也是有些见识的人,不想,侮辱起人来。居然比无知村妇骂人还难听。
“老子今天就宰了她,拿她的尸体来换那个什么玉曜花!!”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外面走了进来。三人看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箫魁。说话间就要动手。
慕郕连忙走了上去“行了,还嫌不够乱吗?”
看见慕郕生气了,箫魁收敛了。克制住愤怒钢铁一般站在那里。
“哟,这还请了不止一个?”金玉冷笑。
慕郕看看金玉,再看看无奈而又生气的瞿辛和一脸愤怒却努力克制的箫魁。“今天的事,是我和她的事,谁也不许管!!”
“我想不止是跪下就可以拿到玉曜花那么简单吧?”慕郕转身看着金玉说道。
“士可杀不可辱!金玉,你今日若非如此,你我之间恩断义绝!!”瞿辛无奈放出狠话。
“那好,不跪是吧?”她到底也不敢违拗了瞿辛的意思。
“当初你怎么伤了天一的,你应该不会忘了。他的腿废了,不过,已经做过一次的事情,让自己重复也太没新意了,不是吗?”
“那你要如何?废掉我这双手吗?”慕郕问道。
金玉重新被勾起了兴趣,在慕郕身旁转了一圈。矮了慕郕一个头的她居然抬着慕郕的下巴“你这张脸真的是让我看见就生气,如果,在上面划上一刀,能让我解气的话,或许我会考虑要不要将玉曜花给你。”金玉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对于慕郕来说,不就是容貌吗,可要比下跪好多了。
“慕郕~”
“慕郕~”瞿辛和箫魁同时喊道。这家伙还没媳妇啊!这是箫魁的想法。
金玉很讽刺的笑着,原来也不过是个胆小的。“你不试试,永远不会知道是真的或是假的。”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便是,话音刚落,慕郕便运行真气,用一个手指狠狠的在脸上划了一道约莫食指那么长的伤口,伤口深的如大拇指的宽度。
鲜红的血一下子就窜到下巴,滴到衣服上。
慕郕那颗愤怒和屈辱的心一直乱跳,好像被逼迫到角落里,根本无路可逃。对面面对的却是能战胜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去战胜的强大对手。这种说不出的屈辱,憋得他几乎快发狂。
血,就那么流着…
瞿辛和箫魁看着金玉,箫魁满身的杀气外泄,尽管他已经尽量控制,还是无济于事。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他的血,连给我家浇花都不配!”金玉刻薄的说道。“想要玉曜花,二十万金币!一个子都不能少!”金玉说完就自己进了屋,对自己毁掉慕郕容貌的事情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金玉回到屋子里,趴在妆台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好恨。抓了一把妆台边上的胭脂,涂在镜子上,那胭脂红的像血一般,她恨不得这就是慕郕的血。
千影走到她的后面“你终于做了一回聪明人!”
“你怎么还没走!”金玉肃杀的目光看着镜子里的千影问道,刚才就在她一度的想要慕郕的死的时候,是花千影,花千影警告了她三思。实则是在威胁她,若是慕郕死了,关系到悬圃派发扬光大,她金玉又岂能独善其身。除非自己某一天比慕郕强大,可以取而代之。杀了他,自己才会有立足之地。
花千影的传音警告让金玉气急败坏,一时间,她想起花千影看慕郕的眼神。既是如此,她便让花千影从此看慕郕的时候都会看到一道丑陋的疤痕。
千影看着镜子中的金玉,一句话都不说。她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冷眼的旁观者。
“我可是为掌门您做了一件好事,从此以后,悬圃派应该再也没有愚蠢的人迷恋您的这个爱徒了呢!他那张脸如今就是一张廉价的恶作剧。”金玉终于占了一会上风。
“呵呵。”千影笑了笑,离开了金玉的房间。
金玉看着除了自己以外,空空的镜子愣了好久。始终也没想明白千影最后那一笑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不在意慕郕的容貌?还是,比自己还冷血的她,根本就不在乎慕郕!是呢,很多时候,人在乎的只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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