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明白你的意思,可这也不好妄下定论啊,毕竟,他的心脏…”天玄不敢定论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非烟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救了你一命,你还他一命。这都是注定的,你们也算是互不相欠了。修仙之人,烟儿你应该懂得,切忌强求。”天玄理智的说道。
“徒儿多谢师父教诲。”
非烟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慕郕,还是不由的皱了一下眉,不过,既然已经回了悬圃派,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慕郕有千影照顾,千影应该比自己更了解慕郕吧。
千影缓缓的在床沿边坐下,她还是第一次那么仔细的看他。想起当初救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奸细,连正眼都不曾看过他一眼。现在,这个自己门下唯一的弟子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若隐若现的龙鳞渐渐退却,似隔世的容颜,澄澈的面颊,缓缓浮沉。
玉柔纤纤,情不自禁的轻抚那张沉睡的脸。“你为什么还活着?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命运早已掌握在别人手里了吗?”此时的自己,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异于平常。
门外一个黑影,千影一抹胭脂红迅速闪到门外。纤长的玉指捏住雪白的颈脖从地上抬起。
“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我这里撒野!”千影一双杀意微浮的眼睛看着这位被自己捏在手里的有着绝世曼妙身材的女子。只消轻轻一用力,这个不自知的女子,这绝世的曼妙身材就可以与黄土作伴了。
“掌门,对自己的,的徒弟。不会是别有用意吧?咳,咳。才会,那么,那么包庇袒护。”被卡住的喉咙说话显然非常费劲。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没有谁喜欢被人窥探自己的**。
金玉努力而勉强的用她那已经涨红的脸笑笑“掌门,掌门您不会杀,杀一个或许会有利用价值的人。”她又怎么会不明白父亲的财富足以让面前的人不敢动她,动了自己未婚夫还有道歉的理由,若是再动自己,恐怕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千影冷笑“你,在威胁我?”
“弟子不敢。”
“聪明人才会有利用价值,愚蠢的人,只会坏事!你,记住了吗?”这位身着胭脂红的副掌门手指轻轻用力。
“我是,一定要,要杀了他。”她一天,一刻都没忘记过未婚夫的耻辱,自己的荣华富贵就是毁于里面的那个在她眼里应该被千刀万剐的人。
“出了我这里,能杀得了他,是你的本事!但是,你若再敢来我这里放肆…”她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鄙夷的冷笑了一下然后放下。
金玉被摔在地上,原想趁人之危的美梦就这么的被打碎了。本就执着的恨意在一次次坚持中变得更深,更无法放弃和磨灭。她转头看着门里面,眼神里的恨意像是要穿透一切的一切。“慕郕,你等着!你等着!”
千影对眼前的失败者没有任何兴趣,连藐视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直接视而不见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自动关上了!一墙之隔的能力实在是太薄弱,根本无法隔断这深深的恨意。
“篱儿,篱儿…有爹爹在,你别害怕。”慕郕在昏睡中喊着疏篱的名字。一旁看书的千影将书放在膝盖上看了看慕郕,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茫然。
“慕师弟,慕师弟…”一个人的叫声却如一片喧哗声伴着脚步声,从外面院子吼着而来。声音中混合着激动,颤抖,兴奋。
箫魁激动得忘了礼貌,身上的真气轻轻一动,门就开了,直冲了进去。
站在门口,他的身体像是冬日里的雪人一般,被僵住了那里,动弹不得。他好怕这一动,面前的事实都化作乌有。
没错,离自己不远处,躺在床上的就是自己的兄弟。那个为了让自己得到神器而几乎送命的兄弟。所有的感情化作泪水涌进眼眶。
千影轻蔑的斜了一眼门前的这个男子,轻轻的放下手里的书,缓缓的站了起来。“成何体统,见了尊长,莽莽撞撞,魂不守舍。”
箫魁从自己那急促的心跳声与激动的心情中拉了出来,铮铮男儿,到底没有掉泪。“弟,弟子。拜见掌门。”他回过神来见礼。
千影踱步到箫魁背后,并没有让半跪的他起来的意思。“今日,我这里倒是热闹。亏得我这徒弟成全了你们一片孝心。不过,本掌门一向讨厌喧哗!!!”
“慕师弟,他怎么样了?”此刻他心里记挂的满满都是那个躺在床上的师弟,将自己还在禁闭受罚这是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暂时死不了,要诉衷肠。往后你有的是机会。”千影话里的意思自然是从哪里来就该滚回哪里去了。
箫魁心里想着“哪里有衷肠可诉,要诉的都是一股脑的愧疚罢了。”边想着边愧疚的轻摇了一下头。
“难道要我叫人‘请’你出去?”千影不耐烦的说道。
翌日清晨,所有的悬圃派弟子已经回到门派中,连日以来的死气沉沉又重新回到了生机勃勃中。阳光照进屋子,睡梦中的慕郕在满头大汗中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篱儿,篱儿…”他大口喘着气,随即快速的下床从桌子上拿起他的焚影,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不是自己的屋子。快步朝门外走去。
千影从门外进来,迎头撞上要出门的慕郕“你去哪里?”
“我要去找篱儿…”
“整个悬圃派的弟子都没有找到,你能上哪儿去找?”千影挡住慕郕的去路。
“请你让开!!!”一句请你让开,带的却是命令的口吻。
千影冷笑“你想动手?”
“徒儿不想…”
“哼,你不想?所以,是我逼你动手?”说着千影横生出一把剑来,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在房间里就朝着慕郕刺去。
慕郕侧身一个急闪,然后冲出了屋子。千影自然是跟了出去。“看来,这小子是恢复不少功力了。”她隐隐感觉。
慕郕一点也不自知自己的改变,他此刻心里只有他的篱儿,除了篱儿。
千影飞了出来,再一次拦住了徒弟的去路。
“整个悬圃派找了那么久,都未找到。你放弃吧!”千影提醒慕郕自己不是没替他找过。
“放弃?徒儿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也多谢师父这些日子以来替徒儿寻找篱儿。师父的恩德,徒儿铭记在心。”
“你能去哪里找?
“悬圃派附近找不到就去播仙镇找,播仙镇找不到我就回玄云国找,玄云国找不到我就去石城找。凡是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找不到的话,我就去天涯海角找。”慕郕说道。
“她,有那么重要??”千影突然生出一丝羡慕的念头。
“很重要,
因为,我是它的命!更是它的父亲!”慕郕深沉的说道,他早已把疏篱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千影看着慕郕眼里的那种深情是她未见过的。她自己也有亲弟弟,花千卓。那个连自己偶尔甚至都会忘掉名字纨绔弟弟,整日里不务正业,好逸恶劳却又想不劳而获。仗着自己是掌门的儿子,副掌门的弟弟洋洋自得,多管闲事。
而父亲对这个儿子更是不理不睬,视若无睹。好像根本不记得他有个儿子。所以,同类甚是有着血浓于水的关系都是如此冷漠,而慕郕…千影不明白,不明白慕郕为什么却和那个半人半兽的疏篱感情会如此的好。
“爹爹。”
正当两人对峙中听到了一声同样饱含深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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