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在这样的黑暗中靠着身上仅有的光源跑了很远很远,直到心肌无法承受,再也跑不动了,队员们才停了下来。
这时候,那些虫子聚集在一起的嘈杂声音消失了,也闻不到那一股让人眩晕的恶臭。
这一行人跑了一路,蓝鲸就叫唤了一路,身上的好几块肌肉被摩擦掉了皮肤表层,制服是完全不行了,只剩下比较牢固的几个厚一点的布皮把那些金属制造的小型设备悬挂在他的身上。
内裤也被完全融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触碰的地方,在这样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抬着他跑了好半天,无形中加深了他身上的伤。
姜涛拿出背包里的备用制服,勉强遮住他的身体。
杨松靠近一点,用设备检测着蓝鲸身体上怪异的伤痕,在平生见过的案例中,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伤,既不像一般的皮肤烧伤,也不像是被酸碱之类的物质造成的。
史雨菲:“怎么样,杨松,这应该怎么办才好”
杨松摇摇头,“他的伤不是被酸碱物质造成的,而是其他未知的物质,在我们那个空间没有的物质。
你仔细看,他的皮肤感觉像水肿,外层膨胀,而皮肤没有因此发生任何颜色的变化,只是像被藤条抽过之后的红色斑痕,这本身与我们所知腐蚀性物质呈现的伤痕特征不同”
姜涛:“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着不管吗?”
姜涛感觉非常无奈。
蓝鲸喘着粗气,强忍着痛勉强发出声音,“唉!别啊,队长,你不会这样丢下我不管了吧”
鹞鹰:“谁要丢下你了,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再说,就算队长真的丢下你,我们几个扛也要把你给扛回去”
蓝鲸:“啊……丝……”
鹞鹰:“你怎么了?”
蓝鲸:“没事!不关你的事,我是想爬起来,可是全身的肉就像刀割一样,越动越痛。”
杨松看着伤口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办法,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用带来的药品进行处理,再看看以后的情况做出决定。
浮肿的手掌有如千万条毒虫噬咬,疼痛难忍,而蓝鲸全身都覆盖着这样的伤,疼痛之苦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军人,经过了残酷的训练,任谁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痛。
原本以为这个峡谷没有多长,很快就能穿过去,在走了几十个小时之后,一直走不到路的尽头。
又走了一天,雾气变得淡了,没有了那么浓烈。
鹞鹰看了看手表,现在是这个空间之内的晚上九点,这里怎么还不黑呢?而且现在这里的光芒看起来很强,不像是天黑的样子。
“不对,有古怪……”
鹞鹰转眼打来定位设备,读取此时的数据。他惊讶的发现,这里没有了任何读数,在抬头看看天空,三颗大小不一的太阳,满天肉眼可见的行星。
整个空间里变得非常清晰,没有了笼罩天空的浓雾,手表的指针其实早就停在了九点,再也没有动过。
大伙儿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鹞鹰紧张害怕,一脸茫然,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在哪里?这还是他们几天前待过的那个地方吗?
他伸手感受这里的气流,能够感觉到适宜的温度,能够看见这里的生物,听到这里的声音。
头盔被缓缓取下,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感觉异常的清新。
鹞鹰:“大家不要低着头了,抬头看看吧,这是什么地方?”
队员们抬起头,看见取下头盔的鹞鹰,表情刹是惊诧。
姜涛:“鹞鹰,你疯了,怎么又取下头盔,前面的教训还没有吸取吗?”
鹞鹰:“嘘……”
姜涛:“那个”
鹞鹰伸手指着目瞪口呆的其他人,姜涛没有再说下去,沿着人们眼神的方向遥望,地面像一个平行的无尽世界,尽管能够看到一些矮矮的小山包,这里还是一眼看不到边际。
太空中的星体感觉很近,肉眼可以岂及的半球范围内,星空的星辰变得愈发明亮。
所有人都呆住,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到这里来干什么?
“遭了……”
姜涛的心里一怔,呡着嘴里的口水,额角留下几滴汗珠。
姜涛:“别看了,先想想我们的处境吧,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被那些虫子一直追着的吗?”
其他人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看向身上的设备。
鹞鹰:“不用看了,我看过了,所有的设备都停止运行了”
“什么???”
雾是没了,这里也更像第一空间,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自从进入第8——1空间里,在里面的时间待久了,心里看到不一样的地方,总是无端的滋生出害怕。
转身看看后方,同样是一望无垠,没有边际,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都是一个未解的迷。
队员们纷纷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向前面迈进,生怕这一步塌下去,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故。
杨松和史雨菲是著名的科学家,也无法解释眼前这一切现象。大家摘下了头上带着的头盔,默默的叹着气。
杨松:“我想,我们不在第8——1空间了”
史雨菲:“不会吧,我们又没有通过设备传输,应该不至于来到这里吧”
杨松:“不!通过空间传送那只是我们无奈的做法,实际上,自然情况下本来就存在着我们无法看见的时空隧道,我想我们是进来了”
鹞鹰:“嘛呢?这才从第8——1空间缓过神来,怎么又来到别的地方了”
鹞鹰掉过头,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往回跑,试图找到穿梭过来的通道,再穿梭回去。
杨松掏出腰间的眼镜戴起来,又仔细看了看这里,向着跑出去的鹞鹰大喊。
杨松:“没用的,即使你找到我们穿梭过来的时时空隧道,我们也无法穿梭回去”
鹞鹰双手抱头,瘫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鹞鹰:“我他妈神经病,我他妈神经病,我在家里生活得好好的,没事报名参加什么科学实验,现在倒好,这他妈又穿到别的地方了,去你妈的破实验……”
周围的人一个也不敢向前,大家的心情都好不了多少,只是不说罢了。
姜涛缓缓的叹了一口长气,用手使劲拍了几下脑袋,对着杨松期待的问:“现在怎么办”
杨松摇摇头,就算是他们这样的科学家,也无法在没有任何设备或者相关数据的情况下做出任何判断。
“靠……”
姜涛把头转向一边,轻声的嘀咕着,用手捏了几下大腿的肉,试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许久,他勉强微笑着回过头来,向着队员们说了一翻鼓励的话。那笑极不自然。不过现在,没有人再去在乎别人的表情。
姜涛:“啊!哈哈,大家不用太害怕,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既然能穿过来,也一定能穿过去,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可以回去的地方”
姜涛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在狠狠的骂着自己,“靠!你丫个王八蛋,都到这种鬼地方了,还他妈在这里骗人”
清晰明亮的星辰下笼罩着凝重的气息,那三颗悬挂着的太阳一起照在地面,居然感觉不到很热的温度。
广阔无边的地面上看不见一个人影,植物生长着碧绿的枝叶,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孤独荒凉……
太阳一直在天顶那个位置,星辰也一直就在那个位置,没有任何挪动过的痕迹,植物在这种永不熄灭的光芒下没日没夜的生长。
鹞鹰颠簸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望着这个让人无奈的地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心底响起起这些年的就行单曲,“我们去到另一个世界,等到我们回来,我们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们,曾经的脸,以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眼睁睁的看着错过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