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呆在那地道之中,百思无法可解,难道老天竟是要他亲手,生生的把这一断刚刚萌芽的感情给掐断了吗?不!绝不!他是喜欢她的,喜欢得那么的彻底!那么的深刻!叫他怎么舍得结束这断美好的恋情呢?可是,不放手,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痛苦极了,紧紧的揪着自己的乌发,苦苦的思索着办法。可是镇魔狱由来已久,一代一代的八门精英弟子,前赴后继,那里面得有多少的英才啊?自己就敢说万无一失吗?不敢的,谁又敢保证呢?他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狠狠的扯开了领子,放弃吧,你不能那么的自私,七年后,朵儿才二十五岁啊,青春貌美,正是花一般的年龄,跟着你只会受苦的!会误了朵儿的终生的!一想到心爱的朵儿,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她那吹弹得破,宜喜宜嗔的绝世容颜,他的心中顿时,如有几万根刺在不停的扎着,阵阵的心痛难忍!好像就要碎裂开来了,一般的难受!不,不能这样做,如果这样做了话,朵儿也会伤心,也会难过的!天啊!天你叫怎么办才好?他再次紧紧的把颤抖的双手,抖擞着深深的插入头发里,用力的挠着,期盼能想出些什么好点子,可惜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一星点儿的主意也没有……他恨啊,他恨命运的捉弄,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注定了要凄惨的分开?他恨自己的无能,平日里自诩智计百出,百万大军都难不倒他,今日却是一点法子也想不出来!‘咚咚……’“撞死你,撞死你,这么笨的脑子,要你何用?”可怜的想不出好办法的人,已经被苦闷和痛苦折磨得有些疯狂了,咚咚的抱着头一下一下的往墙上撞着……直至撞得头破血流,两眼发晕,一屁股失魂落魄的坐倒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嘴里喃喃的叨咕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想大喊,他想狂叫,却又怕惊扰了众人,他想一了百了,却又怎对得起师恩深重与朵儿的深情!最终痛苦得无法自解的可怜人,取出了好兄弟铁华赠送的,用来增强功力的猴儿酒,仰头狠狠的把那充满苦涩的酒,往自己那发干,发苦的嘴里死命的灌去。一心只想着要把自己麻醉,来个一醉解千愁,直喝得摇摇晃晃,颠倒得站都站不稳。一会儿感谢老天让他有幸,能遇到朵儿这么好的姑娘,一会儿又怨老天不应该让自已和她相识,枉自惹得她心伤……他败了,人生中第一次做了逃兵,情关难过啊!他,~~败给了爱情……
不远处的朵儿,今日天尚未亮,便早早的起来,高高兴兴的梳妆打扮,对镱贴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甚至都有些花枝招展了!一会儿问侍女,自己的精神如何?一会儿又问衣服好不好看?他,可否会喜欢?又问觉得他会喜欢吃些什么东西?又中意喝什么饮品?倒把侍女给问得晕头转向。自己巴巴的站在大门后,不时的探长了玉颈,不时的张望着,望眼欲穿的盼着他,早些前来相聚。奈何左等不见心上人,右等不见有情郎!心中着急,不住手的用那纤纤玉手,揉着那可怜的小手帕,绞来绞去,直绞成了一团麻花,坐立不安的左瞧右看,不知心中的他,今日为何?竟还不来相聚?低头暗思,莫不是自己哪里拂了他的意,又或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惹得他不欢了?心中百般思量,胡乱思想……热恋中的情人啊,最是害怕分离,哪怕只分开一小会儿,都是浑身的难耐,只恨不得拿条割不断的绳子,把俩人牢牢的拴在一起,永不分离才好……
眼见得,日已西斜,朵儿久候情郎不至,几次三番的欲待,亲自前往艳峰探问,又恐失了女儿家的矜持,只得自我安慰,道他不是不想来和自己相见,只是有事羁绊了罢了,只要再耐心等待一会儿,不时他便会前来……如此这般,直等到月上枝头,绝不见得一尘的半点身影,只道他,定是恼了自己,不愿意来和自己相会了!又寻思不着,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心中慌慌,琼鼻发酸,眼眶儿发红,不由得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怔怔的落下那委屈的珠泪来!
“公主,奴婢想,那逍遥王爷定是,碰上了什么难事了,至使今日不能前来,公主莫要胡思乱想,今日天色已晚,且宁捺些,待明日一早,做些好吃的,再行前去探望不迟。”却是那边上的侍女见得她心伤,心疼的出言安慰。朵儿见得天色确实不早了,侍女又如此说道,只得耐下心来,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发亮,急急的补了妆,收拾些好吃的果品,带着一个侍女,忙忙的前来艳峰探望。正巧遇到鲁艳不知,自何处归来。便上前见了礼,开言道:“昨日一天,不曾见得一尘,不知何故?特来探望。”
“嘻嘻……看来我们家的小一尘,还真是好本事呢,这朵儿小公主,对他已是情根深种喽,一日不见,便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巴巴的前来探望来了呢!”鲁艳暗自的思量着,却是知道她年少,脸皮薄,倒也不取笑于她,领着主仆二人,向着密室而来。却不知道自已家那个小一尘,在这短短的一日一夜里,早已被那情伤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一尘功力深厚,灌得大醉后,用不了多久,便会自动清醒,清醒后,又是苦苦的思索,这一切竟似是无法可解,一想起要和心爱的人分开,便是无尽的心伤,阵阵的痛苦涌上心头,无计可消,只得再次把自己灌得大醉,借着酒劲暂时的让自己失去知觉。一日一夜,几番折腾,早已是眼窝深陷,披头散发,双颊消瘦,额上满是血泥,浑身皆是酒味,此时正直直的仰躺在,满是空酒葫的地道里,恰似是失去了灵魂的尸体一般,一动也不动。
“一尘!”如杜鹃泣血般的哀唤声中,朵儿刮起一道香风,急急的扑向倒在地上一尘,她忐忑不安的随着鲁艳,来到此处。鲁艳有意让她与一尘单独相处,便和侍女在门外相候,让她独自进来,突见得一尘如此模样,她的心如被刀割般,疼得都快要裂掉了,惊叫着扑了上去,珠泪滚滚而下,心都快要疼死了呀!是什么原故?竟让她的心上人如此的痛苦!这才一日不见啊,他就被折磨成了如此模样?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推着心爱的人,声声呼唤着……
“啊!一尘这是怎么了?”鲁艳在门外闻得朵儿的惊叫声,急急的闪了进来,见此情形,问了一声,不待回答便又‘咻’的一下,带着一道细电闪了出去。宝贝徒弟出事了,她又不是很通医道,迫不及待的要去寻那老不死的木元,前来搭救!
喝得大醉的一尘,在茫茫然中,又听到了朵儿那空灵的嗓音,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发现哭得梨花带雨的的朵儿,就在他的身前。魂牵梦萦的人儿啊,莫是老天爷可怜我们,让我们在梦中相会吗?他还误以为尚在梦中,见到了朵儿,情难自禁的伸开双臂,一把将那令他朝思梦想的情人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住颤声叫道:“朵儿!我一生的挚爱!感谢老天的安排,让我又在梦中见到了亲爱的你!既然现实如此的残酷,逼得我们要分开,就让我们在梦中相爱吧?让我们在梦中相守相依,永不分离!我愿意为你沉睡,永不醒来,只要能和你相聚,就让我永远的活在这个美好的梦里吧!”朵儿正在心疼着他,冷不丁的被他抱入怀中,不由得又惊又喜,继而又听得他,以为在梦中和自己相见,真情流露的说着那番,真诚而又羞人的绵绵情话,听得他说,要和自己,相守相依永不分离时,不由得芳心乱跳,意乱情迷起来,心中只想永远的就和他,这般相拥就好,此生再无所求……
“一尘怎么了?”木元急燥的问讯声传来,卸风行的木元,带细电的鲁艳,及无声无息的归寿,三老接连出现在地道中,沉浸在情网中的两人身旁,惊醒了一对鸳鸯,也把得边上被感动得哭得稀里哗啦的侍女,惊得蹦了起来,捧胸瞪眼张大小嘴‘啊!’的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叫,都快被这三个冷不丁,冒出来的老家伙给吓死了……
“啊!哈哈……这个,这个一尘没事了哈!”见到地道中的情景,三老都是满脸的尴尬,搓着手,吱唔着没话找话说。
“都怨你,瞅瞅你那火上房的样子,碰上点事,慌得跟什么似的,连传讯都不会了吗?还好意思,大着那个嗓门,满世界的到处嚷嚷着,木元老不死,一尘出事了,你快给老娘滚过来。这下好了吧?把所有人都惊动了,这不是没事吗?”木元忿忿不平的狠瞪了,在边上尴尬得满脸通红的鲁艳一眼。粗脖子戟指大着嗓门,就是一通大骂,喷得口水乱溅。叵耐这老娘们忒也无理,满世界的管他叫老不死,这也就罢了,还谎传一尘出事了,好悬没把他的老心脏给吓坏了,对一尘他们仨个宝贝徒弟,他老人家可是向来着紧的,心疼着哩。
“你这老东西,敢跟老娘吹胡子瞪眼了,你能耐了啊你?”鲁艳正在尴尬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突被这么一通责骂,不由得勃然大怒,跳着脚,张牙舞爪的,就准备揪木元胡子,大发雌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胆生毛的老家伙,让他长长记性,知道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惹滴,我在要不是心疼一尘,我犯得着那么火上房吗?
“一尘没事吧?”
“到低怎么了?”
“木长老,一尘怎么样了?……”
正在此时,一帮人等心急这个同门师弟,纷纷嚷嚷的奔着艳峰而来,大呼小叫的探问声传来,倒是使得鲁艳不好意思出手,让那木元可怜的胡子,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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