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似血,阴气如笼,雄关之上,人兽两军还在舍生忘死的博命之中,‘啊……’一尘蓦然狂叫,丹田之中,红色火元丹成形,开始吸纳天地之中的火系精华,壮大本体,热!非常的热,他只觉得丹田的温度急剧上升,似要焚毁,痛!无边的痛,令得竖毅如他也忍不住张口仰天痛吼!‘卡叭’剧痛之下,一尘双臂内扣,竟然将已被吸得只余皮包骨头,尚在无力的挣命的虎神脖子生生的卡断。
“啊!啊!大事不好了,它它……”一尘的惨叫声,令得众军和兽精们全都侧目,正见得虎神颈断目翻白,它已无一丝的力气再挣扎,有的只是四肢神经反射式的轻颤,轻颤……
静!正刀光剑影,牙爪乱飞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那五官都已变形的少年还在仰天惨嚎!虎神……竟然死了,死在一个少年的手中?竟然是被生生扼死的……震惊,不敢相信,继之而来的是无边的惊惧,那发自内心最底处的惶恐如瘟疫一般的缦延开来……
“虎神已死,兄弟们杀啊!”人族见得这一幕虽然也感到无比的震撼!十七岁的定远候爷,竟然生生的将九阶高手虎神,活活的扼断了脖子……“胜利了!我们赢了!虎神死了……”巨大的幸福感把他们包围了,令得他们热血沸腾,率先自震撼中清醒过来,挥起兵刃,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高呼着朝着兀自惊得擞擞发抖的兽精冲了过去……‘噗!咣!咻!嗷!……血枪狂捅,坚盾猛砸,利箭急射,鲜血横流白浆溅,群精被杀了个粹手不及,纷纷痛嚎惨叫……
“吼……快跑啊,虎神死了逃…..快逃啊!”战场上虎神一死,群精顿时失去了主心骨,惊惶一时爆发开来,乱纷纷的掉头就跑,即便一尘还在那边狂吼,也根本就没有一只想过要去抵抗,士气已失,军心惊变,如退潮的海水般翻涌着退去,你争我抢的争先逃离这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地方,甚至自相残杀,只为了能早一步逃离!
“杀啊!前锋破军,长弓紧随,后勤军救助我军伤员,杀死残敌!”白须沾着点点腥红的老韩尚,声嘶力竭的发出了命令,直嚷得脸红脖子粗,让人很是担心他是否会,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此断气……
“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杀光他们!”
“冲啊!一只不留……”
兽军魂飞魄散,凄凄惶惶的挣命而逃,人族气势如虹,气势汹汹的随后掩杀,兴奋之下,疲倦的身体似是又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尽情采摘着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残阳似血隐去最后一丝光线,晓月如勾露出微弱无数清辉!
“铁候爷呢?还没找到吗?”腥气已散,鲜血未干的雄关上,征战了老半天的老韩尚兀自活蹦乱跳的扯着嗓子急声询问着身边的后勤军人员。
“还不快去找?都愣着做什么?混蛋!侯爷啊!~~你可千万要撑住啊你……”刚才还吼得像要吃人似的唾沫星子乱飞的老韩尚此时,却是老目含泪,搓着双手,哽咽着,愣是说不出话来。此时他正满含担忧的望着面前浑身通红,白雾缭绕即便是在晕迷中依然五官紧缩,浑身抽搐显得异常痛苦的一尘,许多的医护人员也是团团的众星捧月般的围着他们心中的英雄。见得他是如此的痛苦,而他们却愣是束手无策,心中只恨不得扎自己两刀……
大战虎神时,一尘心急之下狂吸九阶虎血,又以木元丹汲取虎血精华,好死不死的是那木元丹竟然自行帮着把火元丹成形了,这是突破,本是好事,可惜的是一尘还没把丹田烤到能够承受暴烈火元的程度啊,于是……他就悲剧了,就被那可怕的疼痛生生的折磨得晕迷不醒了,晕迷不醒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可问题是医护人员们只知道他这是在突破,且有性命之忧,却是没有办法帮他减轻一丝丝的痛苦,甚至于不敢去碰他,唯恐惊扰了他。因此他们就把所有的希望全押在了失踪了的铁华身上了,火烧火燎的派人到处急急寻找着。
一尘确实是有了性命之忧了,他那可怜的丹田之中此时正在进行着一场没有声音的大战,暴虐的火之元素不断的凝聚,随之而来的是炽热已极的高温,以其焚毁万物的特性,把丹田被烤得火浪阵阵,灵气一片涟漪,丹田已经缓慢的开始融化,围绕着一尘的人们,都已经能从那团团缭绕的白雾中闻到油脂被烤糊了的味道,白雾也再纯白,而是隐隐的染上了红黑二色且有越来越浓的趋势。
“呃呀……”温度持续在升高中,剧烈的灼烧,令得一尘自晕迷中醒来,疼!太他玛的疼了,他如同恶魔附身般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凄历惨嚎,双手因疼痛而生生的捉穿了石板,任由碎石割裂,深深的陷入肉中,鲜红的血带着丝丝热气流淌。
“怎么办?定远候如此痛楚,你们快想想办法啊……”老韩尚急得双脚直跺,颤抖着催促着。
‘卡吧!咯叽……’一尘终于不再惨嚎,紧紧闭合着双唇,把牙根咬得喀喀直响,乃至牙血泌出了他紧合着的牙床,腥而带着一丝甜味,溢出了他颤抖紧抿着的双唇,白色粗气呼呼得如两条白蛇在吐吞着,目眦欲裂的双目中几乎已经看不到黑白二色,有的只是一派通红,血蜿蜒得像无数条小蛇顺着烧得通红的脸宠流下随即便化为一团血腥味的白雾飘荡!乌黑的长发带着无数的白气无风自扬,双耳已听不到一丝的声音,有的只是嗡鸣,他早已感觉不到双掌碎石嵌入的刺痛,五感俱失,只有无尽灼伤的疼痛还在不断的侵袭着他的神经未梢。剧烈的疼痛使得他思维都已经停止……
“呃!”
“不好了,候爷又晕过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
“混蛋还没找到铁候爷吗?”
闷哼声中,一尘终于顶不住炽热灼烧丹田的痛苦,带着一身的血,再次晕了过去,丹田开始大面积的消融,就连四大元丹也都受到了火元丹的影响开始不安份起来……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啊?候爷都快着喽,这温度也他玛的忒高了啊……..”
“他玛的,再找不着铁候爷,我就宰了你们!”形势已经万分的危急,围着一尘的人们虽然看不到他丹田中的情形,但是可以明显的看到缭绕在一尘身周的白雾之中,正有更多的黑烟夹着呛人的油脂燃烧的味道正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更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得越来越热!甚至靠得近的还能隐隐的听到几不可闻的‘哧哧’冒气声……
紧紧握着手中宝剑的,老韩尚已经完全的爆走了,一尘!在他的心中太重要了:“要是没有他?自已在天水就算没被兽精杀死,也无脸再活下去了啊!就更不要提接下来的这几仗了。”
“还有你们,快想办法啊,候爷要是没了,老夫……老夫就把你们也给宰喽!唉……”实在无法可施的老韩尚,扬剑恶狠狠的威胁了一通众人,而后把宝剑乒啷的都给扔在地上,抱着头一屁股蹲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平时视若珍宝为数不多的满头白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众医者,同样是急得如没头苍蝇般的团团乱转,倒不是怕老韩尚会杀他们,而是因为太着急想救一尘,然而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着急上紧,就越是茫无头绪……
“有了,有办法了!”
“有啥办法,你他粮的倒是快说啊,我擦!”众人呼啦就把一个矮胖子给围上了。
“你……你放…..手呃”
“老李,你快放手,你都快要把他掐死了,让他怎么说?”
“啊?哦哦,对不起啊我太紧张了,你快说啊!”瘦瘦高高的急性子老李,连忙松开捉住人家脖子的双手,改为扶住肩膀,摇晃继续催着那矮胖子快些说出来。
“用水……水能克……火!”被老李摇得直晃的矮胖子,断断续续的可算是把办法给说了出来。
“用水?入粮的你他玛的是想害死候爷不成?”急性的老李正在着急上火中,一听这法子,立马就炸了毛了,登着一双大牛眼,唾沫星子喷得那矮胖子满脸都是,臭口水里那一股浓厚的大蒜味直贯鼻孔,令他直欲作呕!
“他玛的,候爷现在的火是众里边冒出来的,这大冷的天气,你再给来盆水?揍死你y的”老李挥拳就一个直击。
“奶奶的,个熊,你他玛的上火?我还上火呢!老子弄死你……”矮胖子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记硬的,黑着半边眼睛,嘶吼着扑了上去:“nnd个熊的,老子最少还想出个法子来,你呢?你个混蛋,险些把老子掐死,还敢打老子?”
“我草!两混蛋,竟也敢在这打架,惊扰了候爷!哥弄死你……”许多的人都扑怒叱着扑了过去,拳头肘子一齐上……
‘砰!’
“哎哟卫!”
“老老的!你是猪啊?候爷都快保不住了,还不快去找铁爷,在这看个毛?”远处一堆正在寻找铁华的士兵,见得一尘这边有动静,其中一个停了下来,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向着这边观望,脖子上就挨了一记老拳。
“你他玛的才是猪,老子看候爷有没有事,入粮的,你敢打爷?爷咬死你!”
“啊……混蛋,你属狗的啊?揍死你,揍死你……”
城中转眼大乱,城里的人们对他们的定远候一尘那是,既感恩,且佩服还带着崇敬的,如今一尘命在旦夕,他们暗恨自己想不出法来救他,心中都是着急得要了命,一尘这边一打起来,就你是在油锅里扔了把火把一样,粗鲁的汉子们吼着叫着,都想把心里的那团火发泄出来,一时之间,‘砰砰磅磅,哎哟唷耶,’之声不绝于耳,拳头肘子,粗腿利牙,黄尘乱飞,打成一团。万幸的是……没动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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