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如水,明月如练。
绛红‘色’的纱幔一层层地垂在地上,雕‘’的小窗掩了一条细缝儿,略带寒气的微风吹进,吹散了那垂落的纱幔,‘荡’起一丝丝涟漪。
身着里衣的少年长发披散地从‘床’榻上坐起,‘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神‘色’‘迷’茫地左右四顾。恰好一阵风吹开纱幔,轻拂过他‘裸’`‘露’在薄被外的纤小‘精’致的足腕。
脚趾微微蜷缩,少年‘摸’过上好的锦被,将自己捂了个严实。
“小公子可是醒了?”‘床’幔之外,有个轻柔地声音响起,“却是又念起了陛下?”
“……陛下?”少年愣怔了一下,捂着锦被的手一松,歪歪脑袋。
陛下……是谁?他又为何要念他?
红‘色’的纱幔长长的垂落着,遮去眼前的视线。那轻柔地声音似乎轻笑了一声,复又消失不见。心下疑‘惑’,少年伸出皓白的手腕,手指抚过纱幔,‘欲’要拨拢开眼前的一片红‘色’。
“怎的把手伸出来了?冷不冷?”
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少年的手指突然被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牢牢握紧在手心。纱幔被来人一手撩开,眼前明亮了一瞬,一双黑沉如黑曜的眸子却率先映进少年的眼中。
少年一时觉得心跳加速起来。
“呵。”男人轻声笑了一下,低沉了嗓音,只附在少年耳侧道,“今日可有想我?”
耳朵酥酥地一麻,少年面‘色’略有薄红,支吾着不出声,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头戴‘玉’冠的英俊男人,心下喜悦。
“陛下……”
绛红‘色’的纱幔微微晃动着,拨开碍事的锦被,男人轻轻将少年抱起于怀中,细细地在少年的颈间落下一个个如羽‘毛’轻抚而过的细密亲‘吻’。
乌发长长地垂散在榻,柔顺地贴着少年的纤细的身躯,男人稍稍退开颈间,只一眼,便见少年人凤眸半阖,眼尾扫过一抹薄薄的红‘色’痕迹,他双‘唇’微启,似是邀约又‘欲’拒还休。
“抱紧我?”男人的大掌覆上那纤细的腰肢,轻咬着少年的耳垂道。
少年没有回声,却依旧乖顺的伸出洁白欣长的双臂,轻轻环住男人的脖颈。
“怕吗?”没来由的,男人宠溺的双眸里透出一丝光‘色’,他看着怀中少年轻轻颤抖着的睫‘毛’,声音温和如‘玉’。
怕吗?
少年朦胧‘迷’茫的心头陡然一颤,抬眼正对男人那柔‘色’之中却隐隐夹杂着些许悲伤的神情。
一手覆上男人的眼角,少年怔怔地描摹着,末了轻轻摇头,嘴下蓦然低喃一声:“不怕的。”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柔软的里衣自肩膀滑落,双‘唇’相互濡湿着,似有婉转啼‘吟’。
十指紧紧‘交’握着,绛红‘色’的纱幔之外,却是红烛明明灭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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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要了……”
洁白的大‘床’上,面‘色’绯红的青年人嘴里呢喃着什么人的名字,‘迷’‘迷’茫茫地睁开双眼。
暗红‘色’的窗帘遮住夏日灼热的阳光,身上的薄被从‘胸’前一滑而落至劲瘦的腰侧。眨了眨眼,封择抬头看着‘精’致的吊灯,猛地捂住额头,浅浅的呻`‘吟’一声。
夭寿了,他这一晚上都梦到了什么‘乱’七八糟?还是跟……
绯‘色’的脸颊隐隐透着些许‘艳’‘色’,青年的回想着梦里颠鸾倒凤的荒唐情形,心里虽然有些愤懑,但意外地却也有点点小回味,小羞涩……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手将薄被从身上掀开,封择冷淡着一张脸就要起身洗漱。
咦?等等……
下面怎么凉飕飕的?疑‘惑’的用手碰了碰下边,陡然间,眉目‘精’致的青年人咬牙切齿地爆红了一张脸,一把关紧厕所的滑动‘门’。
在并不怎么愉快的早间洗漱时间结束后,封择终于平复好心情,面无表情地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清香味道,厨房里的透出微微的温热气息,稍稍走进两步,便见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腰间正围了一条不伦不类的卡通围裙,手里握着一只木勺,在身前的砂锅里轻轻搅动着。
封择一时有些恍惚。
耳尖地听到脚步声,顾瑀放下手中木勺,盖上砂锅盖子转过身来,见青年略带‘迷’茫的眼神,只当是他没睡醒:“粥快熬好了,先去餐桌边等一会儿,报纸我放在桌角了,无聊的话可以看看,恩?”
说着,他‘露’出一个微笑,眼里是点点的温柔。
轻轻倒吸一口气,封择捂住眼,只觉得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快了起来。昨晚在楼梯中的那一‘吻’陡然浮上心间,想到男人略带清凉的气息与那几乎将人溺死的温柔,他的身体一僵,只得无甚表情的点点头,机械似的走到餐桌旁坐好。
若有所思的看了青年一眼,顾瑀调小火候,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端起一杯牛‘奶’走到青年身前:“牛‘奶’养胃,先喝一点垫一下肚子。”
牛……牛‘奶’?!
用略惊恐的眼神划过装着白‘色’液体的玻璃杯,封择表示拒绝。
“抱歉,我不习惯喝牛‘奶’。”
暗自偷瞥一眼顾瑀手中的牛‘奶’杯,数据择表示,他的心理‘阴’影面积特别大,尤其是在今天早上见过那东西之后……
见青年对自己手中牛‘奶’毫不掩饰的排斥,顾瑀脸上的笑意并未减少,只是将牛‘奶’推到青年手边,轻声道:“……真的不试试吗?虽然会有些奇怪的腥味,但相较之下还是胃比较重要吧。”
闻言,封择抿了抿‘唇’。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恍若回到第一个世界时的感觉,那时他还是个小小的少年人,胃部同样不怎么好,楚绡也是耐心劝着他,即使再讨厌也必须以身体为先,每天至少要在管家的监督下喝掉半杯。
一晃眼,原来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那么久。
心底蓦然升起一股惆怅,数据择原来已经学会了怀念。
“我只喝半杯可以吗?”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轻声道。
“当然。”
顾瑀笑着,并没有忽略青年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但他还是旁若无事地将牛‘奶’递给青年,看着他皱着眉头一口气喝下小半杯。
封择喝的急,等他将手中牛‘奶’杯放下,嘴边便出现了一圈儿‘奶’胡子,挂在那张‘精’致白皙的脸蛋上有说不出的异样可爱。
眼眸微沉,顾瑀自然而然地接过青年手边的杯子。他‘唇’角微弯,轻轻贴过青年‘唇’角触过的杯壁,有无比自然地将剩下的大半杯牛‘奶’喝下。
“你……”看着白‘色’的牛‘奶’缓缓流入顾瑀的喉中,封择莫名脸红了一瞬,脑里像倒档回放一样,那些‘乱’七八糟朦胧又‘混’沌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黑‘色’的夜,纠缠的‘吻’,晃动的纱幔,‘交’握的十指,明灭的烛火以及——
眼前男人,熟悉又温柔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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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阵大亮,林净棠躺在深褐‘色’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温度。
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他从‘床’头‘摸’过手机,发现是二十多条未接通话以及十多条短信息。
略略看了一眼,林净棠掩下眼底不耐烦的神‘色’,手指划过发件人的位置,顿了顿还是没有回拨过去。
点开通讯录,找出熟悉的名字,林净棠拨通对方的号码。
“喂,净棠,这么一大早的干什么?这不是扰人清梦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身边似乎还有什么人在小声抱怨着,让男人草草安慰了几句话。
“有什么事快说,办事呢!”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林净棠有些厌恶地离远了话筒几分,随后道:“给你一万定金,帮我查个人。”
“谁啊?”一听要来钱,话筒对面的男人来了‘精’神,声音里都带了些谄媚,“净棠你说,哥马上给你查!”
不屑的嗤笑一声男人的贪财,林净棠看了眼卧室‘床’头的一张相框。里面是张双人合照,照片里的两个少年肩靠着肩,笑的灿烂又无忧。
“帮我查查封氏的那位大总裁吧,价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指尖扫过照片中紧挨着黑‘色’运动服少年站立的蓝衫少年,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与无措,姣好的‘唇’瓣微抿,却似一个腼腆的笑容。
笑容吗……
林净棠‘唇’角微抿,弯起的弧度竟是与照片中的蓝衫少年意外相似。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