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陆迟捅出的篓子,但洋芋网毕竟是一个体系,关键时刻擦屁股的能力还是非常迅速的。
有关淮安的五个视频在广告厂商找上董事会后,以最快的速度被批准解除屏蔽,再次登上了洋芋网的各个渠道中。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在网上掀起不小的轰动,只是将视频解除屏蔽显然不能消除所带来的影响,为此洋芋网还特地发出了解释声明。
【据网站紧急调查后发现,此次事件的起因为公司聘用的临时工李某某在工作中发生纰漏,进行了一次误操作,从而导致淮安相关视频进入屏蔽状态,此时带给网站及淮安评测极其恶劣的影响,经公司决定已与李某某解除了劳务关系。万望洋芋网各位会员能够谅解。】
「临时工」,这个词似乎已经成为了万金油一般的存在,无论是发生了大事还是小事,只要把账算到临时工头上,这事情也就轻而易举地过去了,真是要赞美第一个发现「临时工」能发挥如此关键作用的人。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我就说你们完全是瞎操心,以淮安现在的人气被洋芋网捧在手心都怕碎了,怎么可能发生矛盾。”
“哈哈哈,不管怎么样,能看到淮安的视频我就满足了。”
“不过这广告还真是影响心情。”
吃瓜群众们的态度都偏乐观,不过也有少数人并不买洋芋网的账。
“临时工?这是今年第几起临时工案件了,这些人就不能想个新鲜点的理由了吗。”m.n.k语气中带着不屑,在「实验室」群里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从今早看到淮安视频里突然加入这么多广告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下午就看到淮安的视频被屏蔽了,哪个临时工能有权限屏蔽淮安这种热度的视频?除非洋芋网的管理层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凌寻显然也是不相信洋芋网的这套说辞的。
送别颇为无奈:“该说的都被你们说完了,好歹给我留句台词呗。”
他又说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还是得问问周淮本人才知道,说起来他今天好像没上过线吧?”
凌寻:“也许是一直都是在隐身状态。”
m.n.k很确信地说道:“不会,我这里能检测到是隐身还是离线,他今天是真的没上线过。”
“给程序猿跪了。”送别、凌寻纷纷膜拜状。
“哎,他上线了!”这次m.n.k连检测软件都用不着,因为周淮的头像已经直接亮起来。
还没等三人说话呢,周淮就发来一个感叹号:“每次打开扣扣,总会被这个群超多的消息提示给吓住。”
m.n.k:“我们这讨论还不都是有关你周淮大爷的事情?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呗。”
周淮:“啊,那事洋芋网不是都发公告了吗?”
凌寻:“临时工?谁信呐。”
送别:“就是就是,快给我们讲讲呗。”
周淮无奈之下,只好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打字在群里说了一遍。
m.n.k表示惊愕:“洋芋网这帮人也太孙子了吧,还没过河呢就要拆桥收路费了?”
凌寻:“我倒觉得和洋芋网关系不大,主要还是那个数码编辑部的主编脑子有点问题。”
m.n.k不服:“屁咧,没高层的批准,他一个小主编敢这么做?反正我是不信的。”
这两人基本是一个人往左,另一个人就坚定往右,总之是凑不到一块的,又开始在群里以豌豆射手的速度互掐起来。
送别则是颇为感慨:“二万七单稿的合同,其实你该接受的,毕竟现在网站商业化是大潮流,没必要硬抗的。”
“理念不同,我是真没法接受。”
“你啊你啊,哎算了,不多说了。”送别遗憾地叹了口气。
......
周淮一般是在**点左右起床,可今天或许是因为阳光照在脸上太舒服的缘故,居然到了十点都还没有从床上挣扎起来,始终处于迷糊的睡眠中。
嗯,好像电话响了,应该是在做梦吧。
“周淮,你电话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周淮翻了个身子,权当没有听到。
“周淮,电话响了你到底接不接啊。”
哎,这梦真烦,一直在旁边念叨些什么东西。
啪!
他忽然觉得掌心一痛,就像是初中时老师用来管教没背书的学生用的打手竹篾条一样,生疼生疼,火辣辣的感觉从掌心开始向整个身体蔓延。
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痛感刺激到,周淮猛地从床上直起身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叶安安拿着他的那个小直板手机,正高高扬起,看上去准备第二次拍打在他的手心上。
“停!”周淮赶紧出声道:“你干嘛!”
叶安安见他醒了,一双俏目瞪得通圆,颇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我干嘛?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手机响这么久了,声音还这么吵,你是猪吗这都弄不醒你。”
周淮从她手中接过自己仍在叫嚣着的手机,心中忿忿不平地想着你帮我接一下电话能死还是怎么的。
不过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在此时说出口的,拿过手机一看,联系人居然写着「陆迟」的名字。
“喂?”本来看到这个名字他是非常不想接的,不过出于待人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周先生?”出人意料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并不是陆迟的。
周淮听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不过因为刚刚醒来,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始终没有想起这到底是谁,只能问道:“是我,你是?”
“我是陆主编的助理,我叫唐元,昨天主编不在的时候我们是通过一次电话的。”唐元没有丝毫不耐,细心地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提,周淮也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昨天的谈话大概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不过我们陆主编想与您再和和气气地商谈一次。”
“不用了吧。”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请不要这样。”唐元说道。
门铃声突然响起,周淮用眼神示意叶安安去开门。
开门后,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周淮认出站在后面的正是陆迟,而前面的这个人看上去更加年轻,正拿着电话,笑盈盈地看着他。
“毕竟,我们已经到了。”唐元这样说道。